「小姐，掌事只允許你自己進去。」四大家族的門口，穿著黑西裝的門衛威風地看著我們兩個。
我看看這威嚴的古宅，無奈地對他說，「我自己進去好了。」
「可是……」他只是擔心地看著我，卻說不出讓我離開的話。
我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進去。有什麼，他們又不能把我吃了！
從進這座宅子開始，我總覺得壓抑非常，這裡就像是有點像《橘子紅了》那種。看樣子，估計裡邊住的也是那種老古董了，我不僅在心裡哀嘆一聲，今天的仗不好打！
穿來穿去我終於被帶到了一個大廳裡，再向裡邊看的時候，一個威嚴的老先生正坐在正中間炯炯有神地看著我。
這樣的眼光足可以和爸爸的眼光相比，我總算是知道那些大boss的名不虛傳了。也許商場上談判的時候，一個眼神就可以把對方殺死。
「你想和我談些什麼。」他端起了茶碗，輕輕地吹了吹。
為了凡希哥，我也拼了，深呼吸，抬起了頭，直視著喝茶的他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我想和您談談凡希哥和若瑤姐的事？」
「哦？」他拿茶的手頓了頓，「那件事還有什麼好說的？不管你願不願意，瑤兒已經不會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他們是真心相愛的啊。」我忍不住喊了出來。憑什麼他用那樣淡然的眼光看待這件事，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一個決定可以決定兩個年輕人的終身幸福！
老者笑了笑，淡定地說，「在商場上，沒有真心相愛。」
我怔了下，沒有想到他會給我這樣一個答案。我定了定心神，從容地說，「那您認為商場上有什麼呢？」
老者看著我的從容的樣子，眼神里露出了一絲讚歎，「利益。」
「那我請問您，獲得利益的目的又是什麼？」
「為什麼？自然是讓自己活得更加的幸福！」
「那您已經得到了利益，可是若瑤姐真的幸福了嗎！」
我憤憤地看著他，真想撕裂他淡定的樣子。
「犧牲瑤兒一個，我們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會有更多的獲益者。」老者感受到了自己的威信正在遭受挑戰，整個人變得威風起來，就像是一個睡醒的雄獅。
「呵呵。」我不由得笑了起來，「更多人？是誰呢？夏伯伯夫婦？四大家族的當家？還是您這個掌事的？難道四大家族已經到了靠一個弱女子犧牲自己幸福才能生存了地步了？」
「請你注意自己的態度！」老者的手微微地顫抖著，應該被我氣得不輕吧。
「既然你這麼注意利益，那我和您做一宗交易怎麼樣？」我終於拿出自己的殺手鐧了。
「哦？」老者的氣息漸漸地平靜下來，眼中又重新泛上精光。
×××
「小俠，談得怎麼樣？」金蕭翔看見我有些搖晃著從剛才的屋子裡出來，擔心地問。
我衝他一笑，「沒什麼，若瑤姐的事可以解決了。」
「可是你……」他看著我並沒有狂喜的神情，立刻反應過來，緊張地問：「你是不是答應他們什麼了？」
無法面對他疑問的眼神，我轉過頭，「怎麼可能？好了，我們馬上去告訴若瑤姐，掌事決定下個月幫她和凡希哥訂婚呢！」
「真的是這樣嗎？」金蕭翔疑惑地看看我。
「騙你幹嗎？」我推著他離開了這裡。
×××
「小俠！」早上我還沒有起床，就聽見哥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迷迷糊糊地開啟門，突然想起了秋紅葉的話，看見了神色匆匆的哥哥，我結結巴巴地問，「哥…怎麼了…這麼早？」
「你答應四大家族什麼了？」哥陰沉的臉讓我覺得害怕。
「哥你都知道了？」我有些心虛地問。
「下個月凡希和夏若瑤的訂婚，下下個月，是你和冬晗聽的訂婚？小俠，你對自己怎麼能這樣不負責！」哥是真的生氣了。
「可是我也答應過若瑤姐。既然當初他們是為了冷氏的利益才答應拆散若瑤姐和凡希哥的，那做了冷氏的女婿自然會有更多的利益了，他們一定會答應我的。」想起那日若瑤姐憔悴的樣子，我覺得即使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答應的，「我答應過若瑤姐，不管用什麼條件，我都會幫她辦到的。」
「若瑤姐，凡希哥，難道你的心裡就只剩下他們了嗎，你難道是為了他們活著的嗎，難道你忘了你對媽媽承諾過，你要好好的活著，你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哥哥的神情頗為激動。
「可是哥，這是我自願的。」對於這件事我不想同哥再討論。
「你自願？」哥笑了兩聲，「如果沒有他們，你會自願？」
看著哥的樣子，我也不由得火上心頭，「如果沒有某人，我也不至於要自己獻身，不是嗎？」
哥的身子僵了一下，「小俠，你這是在怪哥哥嗎？」
看著哥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剛才是不是有些過了，「哥……」想說什麼緩和一下氣氛，但是我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小俠，你可以告訴我，如果還有辦法讓凡希和若瑤訂婚，你會不會還答應？」哥彷彿想起了什麼，猶豫著問。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怎麼會答應？」看著哥又現陰沉的神色，我笑笑說，「其實冬晗聽也挺好的，我不吃虧的。」
「小俠，那如果不是冬晗聽，而是春靜楓，你還會這樣選擇嗎？」哥臉色不變地問。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還會排斥嗎？可惜沒有這種可能了，他現在不是已經在國外了？而且春太太也已經那樣說了。我好像還忘了最重要的一點，我們之間已經分手了，而且是他提出來的。我還記得那粘膩的奶油，甜甜的香味，還有那個昏暗的黑夜。
「沒有這些可能，哥。反正又不是結婚。」我灑脫地笑笑。
這個時候門鈴又響了，進來一個我半年沒有見到的人。
「凡希哥？」自從那次舞會以後我就再沒見過他，他來幹什麼呢？
總感覺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沒有了昔日的陽光味道，眉間淡淡的哀愁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他頓了頓，「小俠，謝謝你。」
「沒關係」這幾個字我還沒有說出來，聽見拳頭重重地打在身體上的聲音了。我不敢相信，哥又打了凡希哥。
「哥。」擔心地看著凡希哥流血的嘴角，我的聲音裡不自覺地加上了責備的語氣。
「小俠，不要怪他。」凡希哥抹了抹嘴角，對著哥淡淡地笑了，「阿勇，謝謝你，上次你打醒了我。和我們一起長大的小俠怎麼會是那樣的人？」凡希哥把眼光轉向我，明亮的眼睛裡有著濃濃的內疚，「我一直不敢來見你，更不奢求你的原諒，可是我聽見我可以和若瑤訂婚的時候，我不得不來看你。」
這時哥的拳頭再次向凡希哥招呼去，我清清楚楚地看著，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阻止，現在的我早就沒有了那種速度。
結果就是凡希哥的左臉再次遭到了哥哥拳頭的親吻。
我正想埋怨哥幾句，可是哥的怒吼已經在大廳裡迴響。
「你知不知道小俠因為這就要和冬晗聽訂婚？」哥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彷彿隨時就要再給凡希哥一下子。看到這裡，我急急地攥上了哥的拳頭，希望他可以冷靜下來。
「小俠？」凡希哥的臉色大變，「是真的麼？」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點點頭，「我答應若瑤姐了，沒關係的。」
「等我，小俠。」凡希哥快速地跑了出去，甚至沒有向我和哥說為什麼。
「哥，你說凡希哥要做什麼？」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不會破壞掉我好不容易求來的婚姻吧。
「難道他還能退婚？」哥哥不屑地說。
「我爭取了那麼長的時間，就為了他們可以訂婚。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凡希哥很有可能會退婚的！」我焦急地看著門外，凡希哥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可是這個時候，一個溫暖的後背就這樣貼在了我的身上，溫熱的氣息從我的耳邊傳來，「小俠，我不要你嫁給任何人。」
聽到這句話，我的身子就像陷入了冰窖，全身的骨頭僵硬得不成樣子。站在我身後的這個人，真的是我的哥哥嗎？這時候秋紅葉的話，在我的耳邊無數倍地放大，他有戀妹情節，戀妹情節。
「不！」我像是躲避病毒似的，一把推開了哥，害怕地看著他。
可是哥受傷的眼神一閃而過後，他再次握住了我的手，「小俠，我喜歡你！」
「呵呵，」我呆呆地看著他，乾笑兩聲，「哪個哥哥不喜歡妹妹呢？」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種喜歡。」哥狂熱的眼神讓我覺得害怕。
「哥……」我呆呆地看著他，怎麼也不能接受從小就喜歡的哥哥，突然變成情人一般的存在，「可是你是我的哥哥啊。」我喃喃地說。
該感謝秋紅葉嗎，提前給了我一個預防針？要是一開始哥先告訴我的話，說不定我會暈過去。
哥笑了兩聲，然後堅定地說，「如果你擔心的是這種問題的話，你可以找爸爸求證，我們並不是親兄妹！」
不是親兄妹！這怎麼可能？
「小俠，我也許嚇著你了，你明天去找爸爸你應該會知道的。」哥哥看了看呆住的我，接著說，「我先走了。」
看著空空的大廳，我的心也突然變得空空的，哥竟然不是我親生的哥哥？這太匪夷所思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再也坐不住了，這種事怎麼能明天再去問爸爸？可是——
「吱——」的開門聲讓我意識到屋子裡還有第三個人，金蕭翔的身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由於背光的原因我並沒有看見他臉上的神情。我的心裡有些淡淡的害怕，今天的事他都知道了吧，他會怎麼看我呢？
我並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一時間，我們就這樣呆呆地對視著。
時鐘嘀噠嘀噠的聲音甚至能清楚地聽到，然後就是噹噹的報時聲。「小俠。」他打破了屋子裡的寧靜，首先出聲了。
我等著他的下文，可是他又沒有聲音了。
「我要去爸爸那裡，中午你自己吃吧。」既然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索性就逃避這個話題吧。
「小俠，別走。」金蕭翔拉住我的手，「你又騙我。」
我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問出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句。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答應和冬晗聽的訂婚的事？」
#奇#我還以為他要問……
#書#「沒什麼，既然我都已經答應了，告不告訴你都是一樣的結果不是嗎？」我笑著說，告訴他白添一個人的擔心罷了。
#網#「怎麼能一樣？我們可以努力，我們可以改變的！」
「好了，翔，我想先回家。」我低著頭，彷彿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但是倔強地不肯妥協。
「好，小俠，不過我還是不會放棄的，也請你不要忘了，你是一個不怕任何困難的俠女。」他堅信地看著我。
「好。」我默默地轉身，遮蔽掉了他落在我身上的視線。
×××
「我就知道阿勇不會放棄的。」爸爸看著我來了以後，先說了這樣的一句。
「爸爸，哥哥說……」我們不是親兄妹，這樣的話，我怎麼問得出口。這關係到媽媽的背叛，或者是爸爸的背叛，不管是那一種，我都不能接受。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小俠，阿勇確實是我的孩子。」
爸爸的話讓我感覺像是被雷擊中，哥哥是爸爸的孩子，那就是說……
「你確實不是我的孩子，」爸爸說完嘆了一口氣，「是她和她愛的人的孩子。」
今天一天我感覺我的心快受不了負荷了，這些訊息一個比一個驚人，我甚至有些驚訝，我現在還站著。
「她一直愛的就不是我。」爸爸的神情好像老了很多歲，但是提起媽媽，他的眼中還是很有柔情的。
怎麼會，從小的時候我看見的就是媽媽坐在窗前呆呆等候的樣子，難道她等的不是爸爸嗎？
「我和她結婚之前，她就已經結過婚了。你的爸爸那年去世了，所以我才能和你媽媽……」也許剛結婚的那些日子真的是甜蜜的，爸爸的臉上甚至露出了許久沒有的笑容了，那種發自真心的笑容讓我許久沒有看見了。
「其實我們結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你，當時她懷著你。隨著你的降生，我本來以為我們也會幸福，可是她並沒有忘記那個男人，」說到這裡爸爸的聲音裡有著難以掩飾的痛苦，「我也就漸漸地用工作麻木自己，也就從此沒見過她幾次。」
「漸漸地看你開始懂事，你媽媽的心事也算是了了，沒有了心事的她身體也越來越差，終於到最後的時候放棄了自己的生命，」說完，他看向我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也曾經有一段時間我是那樣恨你，因為你，所以你的媽媽才離開。但是我知道你是她唯一的心事，所以我也想好好照顧你。」
爸爸看著呆呆的我，嘆了一口氣，「你哥哥是從我和你母親的對話裡猜到的，我也沒有瞞他，那時候他也就十歲吧。」
這無疑又是一個晴天霹靂，也就是從好幾年起，哥哥就知道我不是他的親妹妹了？
「只是我沒有想到，他會對你……」爸爸說到這裡，搖了搖頭，「天意啊。」
「小俠，只要你幸福了，我就對你媽媽有了交代。記住，只要是為了你幸福的，都可以來找爸爸。」爸爸說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走了出去。
上天啊，你可真會開玩笑。我現在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原來我一直埋怨的爸爸竟然是這樣的為我。我還怨了他這麼久，原來母親竟然有這樣的經歷，曾經我還在埋怨母親成天的憂心忡忡，爸爸不管我，可是現在我才發現這竟然是上天的一個玩笑。
我陷進了沙發裡，猛地想起了哥哥的表白，雖然我們沒有血緣上關係，但是從小開始我就一直認為他是我的哥哥，我們之間不能也不會有什麼。可是現在一切又變成可能了，看著哥哥那天的神情，他彷彿也不會輕易放棄。我現在有一種頭快要爆炸的感覺，為什麼埋了十幾年的秘密非得要在今天解決？
就在我陷入自己的深思的時候，我突然被一雙有力的手攬住了。熟悉的氣味，讓我很快辯明來人，我一把推開了來人。
「哥哥。」我甚至有些害怕地拉開了距離。
「小俠，爸爸都告訴你了嗎？」哥哥現在的眼睛裡有著不屑掩飾的熱情，這種熱情讓我覺得害怕。
「嗯」，我點點頭，不自覺地退後一步。
「小俠，」哥看到了我的動作，有些生氣有些傷心地看著我。
我沒有看他，低著頭看著地板。
哥嘆了一口氣，「好吧，我不強求你會一下子喜歡上我，但是我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公平的機會。小俠，我也有資格追求你的！」
我沒有說話，至於哥哥追求我這件事我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我真的很難接受一個你平日裡看作哥哥的人突然成為你的男朋友甚至你的丈夫。
「小俠！」哥握住我的雙肩，有些生氣地看著我。我還是怯懦地沒有給他任何回答，雖然我不知道怎麼拒絕，但是我真的不想騙他。
哥搖搖頭，有些頹廢地說，「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了。小俠，哥會繼續努力的。」
哥哥拉開門就要離去了，他的背影讓我覺得是那樣孤單。我曾經覺得哥是那樣優秀，甚至於秋紅葉那樣高貴的女孩我都覺得配不上哥；哥是那樣驕傲，從不輕易地把自己的情緒外洩，可是現在的哥我總覺得他很可憐，而我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就在哥馬上就要離開的時候，哥淡淡的聲音響起，「你不用擔心和冬晗聽的事情了，他拒絕了。是他主動提出來的而且很堅決地拒絕了，掌事也沒有辦法。」
冬晗聽竟然這樣拒絕了，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在我的想像中，四大家族的孩子，都是永遠的服從調配的，他們就像一個個衣著光鮮的商品等待著掌事的指示。如果他們真懂得反抗的話，這一切又怎麼會發生，但是現在我不得不佩服那個滿臉陽光的傢伙了。
一直壓在我胸口的石頭這次算是真正的落地了，我所要等待的就是打扮得光光亮亮地去參加他們兩個的訂婚典禮。至於哥哥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許別人會說我軟弱會說我逃避，但是我真的不想看見哥哥那失望的臉。
「小俠，你說我那天穿什麼好呢？」若瑤姐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已經不再是那次見到她時那個憔悴的她了，愛情也許真的是一種營養品。看著她開心的樣子，我好像也心情輕鬆起來。
「若瑤姐的眼光一向不錯的，」我想起了那天訂婚時她給我穿上的那身淺綠色的小禮服，那時的我也算是明媚動人吧。
「小俠，你真是會說話，」她甜甜地笑了，眼睛就像是一彎新月。她挑著面前的幾件衣服，「你哥哥和凡希一會都會來我家哦。」提到凡希哥若瑤姐的臉上甚至出現了淡淡的紅暈，更加明豔不可方物了。
但是聽到哥哥名字的我，卻好像嚇到了一樣，「是嗎？那我不去了，翔說要去陪他吃飯。」我有些彆扭地拒絕著。若是平日，這樣的聚會自然少不了我，可是現在的我真的不想面對哥哥。
「小俠要陪他吃飯就不陪我們吃飯了嗎？小俠怎麼能這麼偏心，」哥哥調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可是聽在我的耳朵裡卻不是那樣的感覺，身上不由得起了一身疙瘩。
「是啊，我們可是難得一起吃飯。小俠，你和金蕭翔可是天天在一起啊。怎麼，分出一天的時間給我們都不行？」凡希哥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聽見凡希哥這樣說，若瑤姐也笑著說，「是啊是啊，就推一下吧。實在不行就把金蕭翔帶回來，我們一起吃怎麼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再也沒有理由拒絕了。我硬著頭皮緩緩地說，「那好吧，我告訴他一聲。」
哥哥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我卻心虛地低下頭。
出乎我意料的就是金蕭翔非要加入我們的行列，說什麼自己沒動西吃。天知道他的廚藝是多麼的出色，那是一點都不遜於飯店大廚的啊。
若瑤姐為了給大家一個舒適的環境，把這裡的傭人都趕走了，說是要自己做。而若瑤姐卻跟我說她並不會做飯，打趣她之餘我覺得要我上場了。捲了袖子正要上場，哥哥的聲音就這樣響起了。
「蕭翔喜歡吃什麼？」哥哥問得很紳士，我就很奇怪了，哥哥怎麼對自己的情敵這樣有禮貌？
「隨便吧，只要小俠做出來的能吃就好了。」他笑嘻嘻地看著我。
這個傢伙，我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下，大聲地說，「你都吃了姑奶奶我那麼長時間的飯了，也沒見你怎麼樣！」
「是是是，我的小姑奶奶，要不要我幫忙？」他捂了捂自己的頭，然後很大方地說。
那自然是好啊，有這個準大廚出馬今天豈不是又有口福了？我立刻點點頭，拉著他走向廚房，「那好啊，快點，從剛才開始我可就餓了。」
「好好好，別推嘛，我又跑不了。」他無奈地笑笑。
「我差點忘了，金蕭翔廚藝不錯的，那次的鴛鴦火鍋我還記著呢。」若瑤姐的一番話讓我想起了我復原的那些日子。同樣是這些人，那時是多麼幸福。想想那時的我是多麼單純，不知道哥哥在那些日子裡是怎麼過的呢？
「謝謝美女誇獎！」金蕭翔笑得一臉欠扁的樣子。
「那好啊，我可就等你的大餐了。」若瑤姐調皮一笑，自從那件事解決以後，若瑤姐整個人顯得歡快了多。
「不過我需要一個助手……」他停在這裡，看了看我。
我只好認命地一笑，「我給你幫忙就是了。」
「我很榮幸。」他紳士地鞠了一個躬然後拉著我就進了廚房。雖然我一直沒有回頭，但是我可以感覺到哥哥那深沉的眼光。
「阿勇？」凡希哥看著哥哥的臉色不對，關心地問。
「什麼？」冷若勇抬起頭眼睛裡的深沉一閃而過，臉上也開始煥發出陽光的味道。
「沒什麼，看見你這個樣子，我也就放心了。」凡希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個哥哥。
「凡希，我真想知道妹妹做飯的樣子，她在家裡的時候可是從來不用下廚的，真想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呢。要不我們也去幫忙？」哥哥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地建議著。
「我也沒有想到小俠會能獨自一個人在外邊住這麼長時間，虧了伯父讓金蕭翔和她做伴，這樣我們做哥哥的也才能放心啊。」
凡希哥一句做哥哥的讓哥哥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的臉色變了一變，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若瑤，你們家的廚房希望不會被他們毀了。」
「瞧你說的。」若瑤姐笑著看了凡希哥一眼，然後帶著他們向廚房走去。
「打個雞蛋。」金蕭翔一邊削著土豆一邊指揮我。
「我就奇怪了，你一個大少爺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廚藝呢？」我敲開了雞蛋殼，慢慢地攪動著。
「本來是沒有的，」他忙得團團轉，但是還是分出嘴巴和我說話，「還不是某人住院的那段時間鍛煉出來的，想著也許以後會用到，呵呵。」
真是不公平，這是什麼人啊？這麼短短的幾天就可以做出這麼好的菜？我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也許是許久沒有聽到我的搭腔，他奇怪地轉過頭來，看見的卻是我這副驚呆了的樣子，使壞地一笑，敲了敲我的頭，「怎麼，終於發現我的魅力了吧？」
看著他痞痞的樣子，我就知道這個傢伙又欠教訓了，「是啊，我在考慮以後要聘請你做我的專職廚師呢？」
「真是沒前途，要是可以給個兼職，我倒是可以考慮。」他做出考慮的樣子。
我好奇地問，「什麼樣的兼職能讓你心甘情願地做廚師呢？」
「就是符若俠的老公啊，只要我兼這個職，給自己老婆做飯，我自然心甘情願嘍。」
聽見他這樣說，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追著他非要教訓一下這個臭小子不可，「你這張嘴，看我不教訓你！」
「小俠，你別這麼迫不及待地追我啊，我可是非常願意的，不用追了。」他一邊躲一邊欠扁地說。
「你……」我頭一次覺得這個傢伙的口才還真是不錯。
「好了，阿勇還真是沒說錯。你們啊，非把我家的廚房弄得天翻地覆不可，」若瑤姐的聲音傳來，我不好意思地停了下來。
「我們可是肚子餓了。大廚們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我們才吃上飯啊？」凡希哥向我擠擠眼睛，促狹地看著我和金蕭翔。
而我現在則感受到了哥哥冰冷的視線，儘管還在秋天，可是讓我感覺到了冬天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