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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撲朔迷離的初戀情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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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亞勳的神情有點憂鬱也有點擔憂。

「正式?」不會吧,我們才認識多長時間啊。

「應該是吧,他從來都不帶任何一個人到他家去的,這次辦生日慶生已經是難得了,再叫你單獨去他家,我想應該是想把你介紹給他的家人才對。」阿勳分析得條條是道。

「我不想。」

想都沒想,我就拒絕。聽到阿勳給我講的那麼恐怖的事情,我看我還是先把自己打理好再去見他的家人吧。現在的我,一無是處,去了也是讓人家笑話的料,而且我還不到十八歲呢。

「害怕了?」林亞勳依然用淡淡的微笑看著我,「早晚都得面對的。」

「那就晚一點再面對好了。」我終於還是鼓不起那個勇氣來面對那樣的一個家庭。

「如果現在就抱著這樣的心態,我勸你,不如早和他分手的好。既對你好,也不會傷害到他。」

阿勳的臉色好鄭重啊,為什麼要把話說的那麼嚴重呢?就算是我這個身份不配他的家世,可也不會嚴重到影響他一生吧。他那樣的人,到時找什麼樣的女朋友沒有啊。

「阿勳,我們現在還不到十八歲哎。」

「可是,你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啊。」

「如果他家人不接受我怎麼辦?」我擔心地向阿勳問計。

「有他在,他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放心好了。」

雖然阿勳的話給了我很大的安慰,可是,在心裡還是有點擔心:「你好像對他的脾氣秉性瞭解的比他本人還多呢。」

「他是我表哥啊。」

每次提到金奇勳,我都會在阿勳的臉上看出那種無奈和落寞來。那應該是對親情的渴望吧。

「為什麼不讓我告訴學長你是他表弟呢?」

「他不是已經在調查了嗎?與其讓你去說他不信,不如讓他自己去調查,讓他自己相信。」

「他真的會去查你嗎?」

「他那個人,說了就算,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他說過的哪一件事沒有辦到。」

「那到時他知道了,你怎麼辦?就這樣可以兄弟相認,大團圓了嗎?」

我怎麼總覺得事情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呢?真的就像我現在說的那樣,一切都等著金奇勳調查之後,兩兄弟一相認,大家在一起稱兄道弟的。

「也許吧,誰知道下一步事情會發展到什麼地步呢?」林亞勳扯扯嘴角,露出了他那兩個誘人的小梨渦來。

本想睡個懶覺的我,為了不被那個傢伙k到自己,只好放棄那個香甜的夢起來,去赴學長的約會。

金家,已經是第三次來了,可是那樣誇張大的家,還是讓我感到有點不自在。雖然不是很慌亂,但是,就是真的不隨便啦。

傭人把我領到客廳裡坐下,又端上來飲料放在我的面前:「我這就去請夫人下來。」

看著面前的飲料杯問道:「學長呢?他不在嗎?」

「少爺啊,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噢!」聽到金奇勳不在家,心裡到輕鬆了不少,「那就好。」

「少爺走時說過,他下午會回來,請小姐一定等她回來。」

看著傭人上樓去,我這才安心地看著這個偌大的客廳裡的那些她都沒怎麼看過的豪華擺設。看了一遍心裡倒是覺得雖然他家很有錢,但也看不出什麼金錢的味道來,還滿好看的嘛。

「是小尋來了。」學長那個漂亮媽媽邁著優雅的步子向我走來。

「阿姨好,我是於美尋。」站起來,向金家媽媽彎腰行禮。

「是小尋啊,你可來了。」金家媽媽熱情地拉著我手坐下,盯著我上看下看的,看了半天還是看。看得我心裡覺得好不自在呀:「阿姨!」⊙_⊙!!!

「噢!你看我,光顧著看你了,你吃過了沒有啊,我都叫她們做了許多好吃的東西就是等你來讓你吃啊。」金家媽媽不停聲地說:「自從你上次來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來到我們家,我們一直都想再看到你,可是,那個壞小子他就是不說話,還好,你今天終於來了。」

「阿姨,我和學長是——」不知道該怎麼向金家媽媽表達我的意思,看到熱情如此的金家媽媽,我反到覺得昨天真的讓自己空擔心了一場,不過,金家媽媽是不是還不知道我和學長的關係呢?如果一旦知道的話可能就不會對我這麼熱情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阿勳的女朋友啦。」

「學長他——有和阿姨說過?」對於這件事還是覺得好吃驚,都以為昨天阿勳和我說時多半是擔心的緣故,可是,學長他真的說了嗎?

「阿勳是沒說啦,但我們看得出來啊。」

「看出來?」我更不明白,我這才是第三次來他們家好不好,怎麼會看得出來。

「因為我們那個兒子從來都不領同學來家裡,這十來年,只有上一次他辦慶生會時,才帶了同學來,而且,他還說要帶一個朋友來讓我們認識。而那天就只有你是他讓我們認識的啊!」金家媽媽滿臉的笑,好溫暖啊。

「可是——阿姨。你不覺得我們不配嗎?」

覺得太有必要說明一下自己了,因為自己是個窮人啊,而且都不會那些大場合或者是那些千金小姐們所應該有的禮儀呀,態度啊,還有溫柔啦,長相啦。一切的一切她都沒有啦。如果說她有優點的話,就是李英辛的那句話啦:傻到白痴的爛好人一個,還是派呢。也許金家媽媽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學長一定沒說啦,不然金家媽媽也不會這個態度嘛。

「不配?你是說,阿勳他不配你嗎?」金家媽媽滿臉的緊張,盯著我滿臉的不安。

「阿姨,你弄錯了啦,是我和學長不配啦。」

「怎麼會?」金家媽媽好吃驚的樣子,「你們怎麼會不配?年紀也好啊,個子也差不多啦,雖然阿勳高一些,但阿勳是男孩子,應該是不錯啦。你們又是同校,雖然阿勳比你大一歲,可是,男生大女生一歲不是很正常的嗎?我就比阿勳的爸爸小三歲耶,我都沒有說不好啦。」金家媽媽一副拼命要說服我的架式。

「不是啦,阿姨。你對我不瞭解啦,學長他都沒有說過我的情況嗎?」我還真的覺得這位金家媽媽有點迷糊哎。

「情況?什麼情況?」

「是我的情況,我家和你家不配啦。」

「你家?」金家媽媽不解地看著我,「你只是阿勳的女朋友,將來我們金家的媳婦,這和你家有什麼關係呢?」

「因為我們家窮啊,根本就不能和你們家比嘛,像學長這樣的優秀人物。」

為了讓金家媽媽進一步瞭解我的情況,我只好伸出手來數著手指:「學長他人品好,還很帥氣,成績又超級的棒,又有那麼多的女生暗戀,再加上阿姨家裡這麼好,學長他不都應該找一個優秀美麗的女生嗎?那樣才能和你們的家配起來啊。」

「看你年紀也不大嘛,怎麼還是這樣的理論呢?又不是古時候,要講什麼門當戶對的。」金家媽媽說這話的表情我怎麼看著好像是鬆一口氣似的呢?

跟阿姨講了半天,最後終於知道,金家媽媽不但知道我家的情況,而且連我學習很爛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讓我那顆懸著人心暫時放到了肚子裡。可是,總覺得這裡面好像有問題哎,金家媽媽這樣開通,為什麼當年會對阿勳的媽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呢?難道說我不比阿勳的媽媽更重要嗎?

金奇勳回來時,真的都已經下午了。

「你知道我一上午做什麼去了嗎?」一進門,他就像小孩子做好事要得到大眾誇獎樣的問我。

「我哪裡知道嘛,我又不是學長肚子裡的蟲。」

「臭丫頭,是為你啊,一點情都不領。走啦,我已經快餓扁啦。」拉起我,也不管阿姨是不是在旁邊,「媽,去廚房看看啦,東西我已經交給廚娘了,我怕她們做不好啦。」

「噢,收到。」金家媽媽別有用意地看了一眼我,「我就去,小尋啊,留下來吃飯再走啊?」

「誰說讓她走的?我有說過嗎?」金奇勳看了一眼老媽:「快去啦。」

看著金家媽媽走向廚房,我才想起,這傢伙不事先告訴我一聲,害得我擔心好久。

「坐下啊,我有罰你站嗎?」金奇勳拍拍沙發,「臭丫頭,在我家裡別讓我生氣好不好?」

聽話地坐下來:「我哪有。」

「是你哪敢吧。」

「知道還說。」這傢伙,表明了就是要看我笑話的,還好,他上午沒有在家,不然一定是讓他看夠了,也笑夠了才對吧。

「你幾點來的?」

「你不是叫我九點來嗎?」

真是奇怪耶,自己明明都說得那麼嚴重,怎麼現在反過來問我:「你是不是在證實我?」

「怎麼樣?聽你口氣好衝啊!」金奇勳眉毛一挑,「想造反?還是有我媽給你撐腰?」

「難道你都想我一生都怕你嗎?看見你就哆嗦?」我盯著眼前這個自大狂問,「如果你那麼喜歡看我見了你就怕的樣子,那我就告訴你,以後不會有了,因為我不想做別人,我只想做我自己,一個又蠢又笨的女生——於美尋啦。」

「哎,一天沒見你,你吃錯藥了?」

「你才吃錯藥了呢?」我白了一眼該死的金奇勳,現在的樣子好像很無辜似的。

「是不是有了那小子給你撐腰啊?」

「誰啊?你在說誰?」

「還有誰?就是你說的那個假臭小子啊?每天都有些三八來我這裡明裡暗裡的說些有的沒的話,還不說你和那個小子的事。」金奇勳的眉毛又豎了起來。

「有必要整天把他掛在嘴邊嗎?既然信不過我,就可以把他趕出學校啊,你不是有那個權力嗎?」

「臭丫頭,你知道我不會做那樣的事,就算他真的要和我搶你的話,我也會正面接下來,不會以趕他走的手段把你得到手,我不想讓我喜歡的女生看扁我好不好?」

「你還真如他所想的那樣啊,很男子漢呢。」

「我怎麼樣又不用他來說,以後少在我面前提到他。不甩他可以,但不能說我不吃他的醋。」

「你吃醋?不怕我笑話你?」

「笑話?那你可是說笑話,讓自己喜歡的女生知道我在為她吃醋,她該高興才對,怎麼會怕你笑話呢?白痴的傢伙。」

「看來,你還真跟別人不一樣呢。」

面對單純的傢伙,還真是個不太讓人放心呢。

「你說過要調查阿勳的,怎麼樣了?」

「應該過兩天就可以拿到了,不過,傻丫頭,我可告訴你,他就算別的都沒有騙你,但他絕對不是你那個初戀情人——臭小子。」

「好了啦,你都說過好幾遍了,他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我只是告訴你,他這一點就在是騙你,你小心些,另外,我知道他在幫你複習對不對?」

「嗯,我一定要把成績搞上去,才不會讓你瞧扁呢。」

「好啊,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臭丫頭呢。」

那天到底在學長家裡吃了什麼,我一點記憶也沒有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只記得回去時候是坐著金家那輛很誇張的車子,回到家時,媽媽爸爸都出來看,把我問得頭都抬不起來,最後我自己都說了些什麼我也不記得了,只記得我好不容易說得爸爸和媽媽放開我,讓我回去自己屋子裡。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一下課就去找林亞勳,想告訴他這個好訊息,他一直都在關心著是不是會被金家所接納。

在操場的一個角落裡,我終於找到了在一邊看場上打球的林亞勳。

「阿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跳著坐到林亞勳身邊邊。

「過關了?」阿勳微笑著,還是那種淡淡的笑容。

「嗯,阿姨也就是你舅媽,她還生怕我不同意和學長交往呢,對我那個親熱噢!讓我好感動呢。」

「是嗎?」淡淡的,不帶著一絲一毫的興奮。

「阿勳,你怎麼了?」雖然我還處在興奮中,但我還是注意到了林亞勳那淡淡笑容裡的那份苦澀:「是在傷心吧?」

「沒有,恭喜你過關。」林亞勳伸出手,「願你和他能夠永遠都不分開。」

「阿勳!」我反抓住要離開的林亞勳:「你到底怎麼了,真不高興了?」

「沒有,美尋,也只是昨天沒睡好,現在還有點困呢。」林亞勳說著,打了個哈欠,「你看,我真的困了呢。」

「阿勳,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樣子,也不用找這麼個爛藉口來敷衍我。」

我生氣,我是把阿勳當兄弟來看待的,他不該對我有什麼隱瞞才對。

「你明明看著就不大高興嘛,為什麼還要那麼逞強?」

「總算沒有讓我言中,這是我很高興見到的事,真的希望你和他有個美好的結局,不要像我的媽媽那樣。」

「阿勳。」

我看到阿勳看著我的眼睛裡帶著那份痛,一個想著要找回自己親人疼愛的那份痛,說不出來,卻又在心裡急切地盼望著。

「阿勳是想有個哥哥對不對?」

我盯著阿勳的眼睛問,不容他逃走。

「難道美尋不希望自己有親人在身邊嗎?」

「當然啊,我有姨媽,舅媽,姑姑和叔叔。他們都很疼我呢。」

「所以,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啊。」

「還解不開那個心結嗎?」

不明白啊,大人真的就不能放開心裡為自己設的那個結嗎?

「阿勳,我看阿姨她不像是你媽媽說的那種人,何況你外公已經去世好久了,叫媽媽放開那個誓言,找回屬於自己的親情不好嗎?」

「也許對你來說,這一切都好像沒太多的阻礙,可是,舅舅他會嗎?我只知道自己有個舅舅,卻從來都沒有叫過一聲,知道自己有個表哥,幾乎天天見著,卻無緣被他叫一聲弟弟。」阿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被家人抱在懷裡,輕輕撫摸的感覺是什麼樣的,我從來都沒有嘗過,小時候看到你——」

林亞勳的話突然停住,望著我的眼神竟然有些茫然無措。

「讓阿勳去查你的身世,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吧?」

「他那麼粗心,會查到他還有個姑姑在世嗎?還有個弟弟在他身邊?」

「雖然阿勳有時很暴,但阿勳的心一直都不是很粗。」

「那是對你,除你之外,他的眼裡好像沒有任何人的影子。」林亞勳冷冷地一瞥,「跟在他身邊十幾年,從小看到大,什麼都看到了。」

我心頭一暗,十幾年,是小的時候就在一起了,這些年,看著自己的哥哥卻不能相認,那種痛苦也真不是個孩子所能受得住的。看著滿臉哀傷的林亞勳,越發覺得,不讓他們相認,真的是老天爺的不公平了。

「阿勳,交給我吧。讓我幫你找哥哥好不好?別再守著阿姨的話,讓自己活在痛苦中了。」

「我記得美尋答應過我的,應該不會失約。」

「因為我們是平民,不想讓別人看不起!」

林亞勳霍地站了起來,聲音高出幾倍:「你知道嗎?當媽媽告訴我他就是我的表哥,讓我在一邊不動聲色地照看他,就那樣,看著他冷漠地出入高階的車子,有專門傭人侍候,他是誰啊?是個王子啊。我呢?他根本就不知道在他身後有個和他一樣大小的男生在看著他,留意著他,替媽媽,替他的姑姑隨時隨地的看著他。」

林亞勳說到這裡,竟然落了淚。

看著那清淚流過他那有些蒼白的面頰,心裡竟然莫名地痛了一下:「阿勳。」

「美尋,你知道,一個平民孩子到這樣一所貴族高唸書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嗎?」

我知道,被那幫自認為高人一等的傢伙鄙視,罵我們是窮人。

「我從小學,就是一直讓他們這樣瞧過來的,可為了能夠見到那個哥哥,我卻只能忍著,忍著那些鄙視的目光,我把成績提的高的不能再高,總想能夠引起他的注意。」林亞勳停下來,慢慢坐回到我的身邊,盯著我看。

「美尋,你也知道,他一直都是個優秀的男生是不是?」

我點頭,那傢伙還真的讓人服氣,不但人長得帥,霸道的離譜,可他讓人最說不出來的就是他那始終第一的好成績。

「從小學到高中,他從來沒讓自己落下來過,我即使是再努力也只是跟在他的後面,可就算是這樣,他也從來都沒有看過第二名的我一眼,甚至連問都沒有問起過。」

「阿勳。」我握著林亞勳的手,發現他的手又冷了起來,「他難道一點也沒有好奇心嗎?像我們這樣平凡的一個平民學生,成績始終保持著和他不相上下,他竟然都沒有說問一下?」

噢!如果真的像林亞勳說的那樣個學長也未免太酷了吧,全天下人他都不放在眼裡了嗎?

「因為他那時,心裡只有一個人的位置,對於別人,他全都當作不存在的。」我看到苦笑出現在阿勳的臉上。

是啊,努力地想得到哥哥的關注,可努力換來的卻是十幾年都不被看一眼,哪怕問一下也好。

「因為總是那樣,到了高中的時候,我再也沒有勇氣跟下來。」

「可是,最後你還是沒有管住自己的心,還是來了。」

我終於還是知道了,阿勳為什麼要了轉學這裡了。他還是忘不了他。我在看著林亞勳的同時,在心裡卻默默地在問:阿勳啊,這些年來,真的對這個一直都關注著你的弟弟一點感覺也沒有嗎?十年啊,對於誰來說也不是個短時間。

這個笨蛋傢伙,又用那個來約束我,知道一說出來我就會投降:「阿勳。」我忍不住大叫,「我是為你好,如果這樣下去,那個笨蛋阿勳再不認真去查的話,只怕一輩子你都不能和那個笨蛋傢伙相認的,為什麼要這樣虐待自己?」

「阿勳,現在有我在你身邊,就把我當成你的親人好了。」

那麼瘦弱的肩膀啊,怎麼可以承受得了那麼多的痛苦啊。我那顆慈悲的心又開始作祟,盯著比自己還要高一些的林亞勳,我輕輕地拍著他那瘦削的背,用寵溺的聲調道:「以前都是你在安慰我,現在,就讓我來安慰你吧,像我們這樣的人,應該是有共同語言的吧。」

「如果美尋是個男生就好了。」林亞勳突然說。

「為什麼?好奇怪啊,我是女生就不可以安慰你嗎?」

林亞勳淡淡而哀傷地一笑:「如果是男生的話,我還可以借你肩膀一用。」

「累了吧?那就把我當成你心裡的那個大肩膀好了。我讓你靠,直到你找到那個大肩膀為止。」伸出手,輕輕地扶住林亞勳那瘦弱的肩,「累了就靠一下吧,休息好了,還要進行下一步作戰計劃呢。」

晶亮的眼睛,帶著感激的神情,輕輕地靠近我的懷裡。

感覺到一種母性的溫暖,伸手,將懷裡的人輕輕攬住,看著那終於可以閉上的雙睛,長長的睫毛下,那雙透明的眸子裡終於再也見不到那絲讓人心痛的哀傷了。

我從來不知道做光明的事情也會有被人當成八卦來傳的。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後了。

自從那天從阿勳的嘴知道了阿勳的痛苦後,我找阿勳的次數越來越多,幾乎和阿勳形影不離了。

我們吃飯會在一起,他帶他的便當,我也會把便當拿來,我們找個安靜僻靜的地方坐下來,共進午餐。

阿勳的心情從那天起一天比一天好起來,臉上雖然還有時帶著那種落寞的笑容,但大多數,他笑起來的時候,還是很明豔的。

「這幾天怎麼沒見他來找你呢?」

這天,我們兩個又在一起吃午餐,林亞勳問起了我。

「誰知道啊,那傢伙大概還在等你的訊息吧,不是一直都在查嗎?」

「是啊,等他查到了,你就可以找回屬於你的親情了。」我笑著,和阿勳互相搶著吃對方便當裡的飯菜。正鬧得不亦樂乎時,曹操到了。

「這就是你所說的所謂的朋友關係嗎?」

我們聞聲抬頭,金奇勳就站在離我們有三四步之遠的地方,正看著我們。

「阿勳,我們正說到你呢。」我放下便當盒,向金奇勳跑去,「你查到了嗎?我好想看你查到的結果呢。」

「我只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金奇勳的臉上帶著一絲薄怒,手一伸,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張校園海報。

「誰這麼無聊。」我生氣地一把抓過來。上面正是那一天阿勳靠在我懷裡的照片,阿勳的臉上淡淡地露出天使般的笑容,輕合著雙眼,而我,正用極愛的眼神盯著他看。照片的旁邊還寫著一行大字:平民的友情!

我盯著手裡的海報,我沒有去撕它,因為那樣做很沒必要。轉頭,看著金奇勳:「你是興師問罪來的?」終於清楚他來的目的了,心裡竟然沒來由的一痛。勳,我還是把你看高了一點。

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會有這麼平靜的一面,看著金奇勳那雙快要噴出火的眼睛,我平靜如廝,臉上竟然還帶著一絲笑意。

「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金奇勳的聲音裡明顯含著怒氣,應該是隱忍不發吧。

「你需要我什麼樣的解釋?」心被刺痛,臉上卻還帶著抑制悲傷的微笑。靜靜地面對著自己所喜歡的人的質問。

「你是我的女朋友,你的懷裡也只有我能靠,為什麼會是那小子?」

「我……」不想解釋,因為這樣已經太累人了,既然不信,又何必向我要個解釋。

「學長,其實那天……」林亞勳站起來,急急地解釋著。

本來,他一直坐在那邊靜觀著事態的發展,可現在看來,局面對我很不利。

「閉嘴,這裡沒有你插嘴的份兒!」

無情的一吼,吼白了林亞勳的一張臉。定定地站在那裡,看著金奇勳,一臉受傷的表情。

我感受到來自阿勳的那份壓抑著的痛苦,竟然口不擇言:「你既然不相信我,我解釋的你就相信嗎?還是你需要聽我有個什麼樣的解釋?」

我的話氣瘋了金奇勳,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盯著我,盯得我心裡一陣陣發冷,卻還要命地站在他的面前裝堅強。

「這就是你的解釋?」

「或許也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樣,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如果不清楚,你也可以去找這副大作的作者啊,他一定也親耳所聞親眼所見了。何須你親自跑來問我要什麼你信不過的解釋呢?」

「美尋!」我的手臂讓阿勳握住,從手臂上傳來阿勳的擔心。

「別擔心,阿勳。」我用手輕輕地拍了拍手臂上的那隻帶著阿勳關心的有點微微顫抖的手,輕聲地安慰著他。

「好!好!好!於美尋,你真的很好!」

一邊三聲好,讓我有些迷惑,正不知接下來該如何去應對金奇勳的時候,卻猛然感到刮過了一陣強風。風颳過我的臉,痛的要命。

眼前怎麼星星直閃啊,好像還沒有到晚上吧。嘴巴里也鹹鹹的,耳朵還嗡嗡直響。我中了大彩了!**_**

「美尋!」搖晃著就要接觸地面,還好,有力的雙臂把我抱到了一個溫暖的懷裡,讓我倖免於難。

靠在懷裡的感覺真好啊,從來都不知道這種感覺是這樣的美好。

耳邊不時傳來阿勳關切的叫聲,而我,卻直直地看著面前的那個,表情還錯愕著的傢伙。打了我,你的手也會痛吧。

「你走吧,答案你已經有了。」我平靜的有些不像自己了,連絲害怕和顫抖都不曾有,就像剛才捱了一記耳光的不是我而是個與我不相干的人。

我也學會了在這種情況下笑,不過,笑得一定很難看,笑起來扯動著的嘴角很痛哎。

原來,痛也分什麼痛啊,看來,能上最痛的痛就是被自己所愛的人誤會吧。因為是從心往外在痛啊。

看著金奇勳走遠的背影,真的就這樣一掌打掉了曾經過去的那些好也罷壞也罷的感情嗎?既然已經決定不再擁有,為什麼走的還那麼的急,是怕我會追你嗎?阿勳,你真的不知道還是真的相信那個?我為什麼會在這時有一種想流淚的感覺?

「美尋,你怎麼樣了?快讓我看看。」阿勳的聲音裡焦急畢現,這才讓我想起,我現在是個傷者呢。

「沒事,不過打了一下,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笑,難看地笑。

從小到大,雖說我是個平民丫頭,卻仍舊是爹媽手心裡萬分呵護著的寶貝,沒被爹媽碰過一指頭,今天卻實實在在的捱了一個男生的大耳光,一個自己喜歡的男生。

不知道此時面對阿勳的擔心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美尋,對不起。」阿勳的聲音徹底把我從癔想中拉回到了現實裡。

「你幹嗎?,一副我死了的樣子。」我耍賴似的靠在他的懷裡不肯起來,用手摸著有些微腫的臉,強忍著要流出來的眼淚道,「是不是難看死了?」

「美尋。」阿勳的聲音聽起來難過中還帶著哭腔。

「哎!你是不是咒我死啊,大男生哭什麼哭啊。」我一挺身坐起來,再也裝不下去,「本來人家還想多賴一會兒的,可你也真不夠意思呢。」眼淚到底還是沒出息般地流出來。

「美尋,奇勳他一定是真的生氣了,我去找他解釋。」看到我的眼淚,阿勳的臉上呈現出我認識他以來的第一次歉疚和慌亂。站起來,向外就跑。

「哎,你去死啊。」我抹了一把眼淚拉住他,「狗屁的忙著去找死,他現在正在氣頭上呢,你去找他?你打得過他嗎?還是你自認為他現在可以平靜地聽你說你的解釋?」

「那怎麼辦?就讓奇勳這樣誤會下去嗎?你好不容易才讓他家接受你。」阿勳的眼裡露出後悔不疊的神情。

「哎!哎!哎!」我誇張地拍著林亞勳的胸口,「你不會是瘋掉了吧,怎麼回事,我好不容易讓他們家接受?你有沒有搞錯啊,我是不是嫁不出去,還是天生的殘疾啊。」

「美尋,你不要這樣啦,都是我害慘你的。」阿勳此時像個無助的孩子趴在我的肩頭連聲道歉,說著後悔的話。

「阿勳,收起你的歉疚和同情,我就討厭男生這樣啦,像個三八婆,好沒出息的。你快給我收起來,不然的話,我們可是連朋友都沒得做啊。」不威脅他看來是不行了,少不得拿出點派頭來,嚇他一嚇也好。

在我的軟硬兼施之下,阿勳終於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了,雖然臉上還是一副欠扁的樣子,但比剛才還是好了很多,我也很滿足了。

「這樣就對了,事情發生了,就不要後悔,後悔它就沒發生嗎?」生怕他再不想不開去找那個霸王爺啊,我還得忍著臉上的痛,耐下心來安慰他。不然的話,他真的去找那個傢伙的話,有沒有命活著回來,我可是一點也不知道。

「美尋不想和他談談嗎?」阿勳的神情轉為鄭重,讓我不得不正視他的問題。

「阿勳,你認為我應該去解釋嗎?」我重新坐下來,飯是不能吃了,但話還是要說的。

「雖然戀人之間是需要彼此信任的,但有時候,並不都是眼見就是真實性的,所以,我想,像這種事情如果發生的話,應該是可以解釋的。」

「那我們現在就去?」我在心裡冷笑,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照片,再加上個題標,就可以把自己喜歡的人一竿子打死到下地獄,那麼,解釋就算有一車的話,也該都是廢話了吧。

也許我那過分耶鬱的口氣讓林亞勳讀懂了我的意思,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默默地收拾好了餐盒:「我領你到保健室去看看吧。」

「有什麼好看的,不過就是讓那傢伙掃了那麼一下,痛一會兒就沒事了。」我摸了摸臉,還好,已經不那麼疼了,「這一下我早晚都要還回來的,古人說的好啊,打人不打臉,他居然敢打我這如花似玉的臉,找死呢。」

林亞勳悶聲出笑,扶著我:「走吧,別在這裡威風了,我扶你回教室。為了你那如花似玉的臉,下午就別上課了,我給你請假。」

「請假?那課怎麼辦?你不知道我現在正在努力嗎?」

「我會告訴英辛的,讓她幫你把筆記抄下來,然後我講給你聽,不會讓你期末考落下的。」

「那你呢?」我問,「你不會也和我一起不上課吧。」

「如果你認為你這個樣子可以回家後而不被伯父伯母問到的話,我也不反對你同意我去上課。」

好小子,抓住我痛腳了是不是?我獰著眉毛,裝狠道,「這麼說,你是要把我打包到你家了?」

「是啊,就算是我對你的報答吧。」

「噢!」不再反對,反正我這個樣子也難見人,不如到他家好了,順便還可以看看阿勳的媽媽,想來,阿勳的媽媽一定也是個漂亮的大美人呢。想著自己有幸可以見到大美人,心裡就好高興呢,嘴裡就忍不住笑出聲來。臉上帶著阿勳說過的那種看了讓人直起雞皮疙瘩的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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