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訂婚儀式開始的前幾個小時裡,唐德彬的媽媽都快要急瘋了,派人到處尋找唐德彬都沒有蹤影。大廳裡的人都說不久前還在,可是怎麼找也找不到。
訂婚儀式開始的時候,童艾樂來到大廳,臉上本來是喜悅和滿足的笑容。可是聽說唐德彬不見了,差點一下子從輪椅上摔了下來。當音樂響起來的時候,童艾樂一個人坐在大廳的舞臺上,尷尬得不知所措。
這時候,她才終於感覺到自己所說的那句話,等到訂婚的時候,才知道誰是真的要瘋了。
到場的客人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唐德彬這位男主角,都感到很失望。而唐德彬的母親在大廳的中央和客人們說著抱歉的時候,心裡在考慮,是不是真的要重新思考一下兒子嘴裡所說的那句關於幸福的話了。
從唐德彬的手臂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唐德彬的目光從車窗外移回到我的臉上,然後笑著說:「小丫頭可真能睡,你不知道現在我的手臂有多疼呢。」
「什麼嘛,人家也不過在你的手臂上躺了一小會兒,你幹嗎要說得這樣嚴重?以後我要是還想睡的話,你是不是要收錢啊?」
「算了,算了,不會收你的錢的。只要你以後不對我很兇我就萬事大吉了。」唐德彬在我的臉上颳了一下,笑著說道。
「人家哪個地方對你很兇啊?每次不都是你找我吵的?」我聽到唐德彬說自己兇,就硬是不幹了。
「不兇可以了吧,臭丫頭。」看到我的樣子,唐德彬高興地說道。
回到學校後,唐德彬主動幫我收拾了一下寢室裡面的書,離開時對我說:「下午我去圖書室看書,你可要準時送飯給我啊。」
「嗯,知道啦。」我甜甜地笑著說道。
下午的時候,我帶著飯高高興興地走到了圖書室。剛近文藝部的圖書房間,就看到唐德彬在那裡向自己招手,然後笑著喊我的名字,引來周圍許多注意的目光。
「你叫我名字小聲點不行啊?搞得大家把我當成千古罪人了,不知道這裡需要安靜嗎?」我撞了撞唐德彬的胳膊,目光掃了一下週圍,小聲地說道。
「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的。」唐德彬傻傻地笑著說,「對了,你還記得那次嗎,就是……」
「就是什麼啊就是,要說快點說,說了再吃。」我拿出書,瞥了唐德彬一眼。
「就是你給我送牛奶的那一次啊,我們的下面都打溼了。」唐德彬看看周圍,把臉湊到我的臉旁邊悄悄地說。
我丟出手中的書一下子打在唐德彬的額頭上,然後說:「你這個大色狼,怎麼還記得那麼清楚啊?真是的。」
「不是,不是。我現在仔細想了一下,像我這樣正派的男孩子,當然要對你負責啦。所以要是我不娶你的話,你就嫁不出去了。那種事說出去你肯定以後沒有戲唱,所以我想我就委屈一下,把你娶了吧。」唐德彬送了一口飯到嘴裡,然後笑著說。
我從下面掐了一下唐德彬,然後說:「你這個大色狼,每次都想要佔我便宜。快點給我乖乖地吃飯。」因為是在閱讀室,雖然被掐得很疼,他也只好忍著,於是趕緊堵了一口飯在嘴裡。
下午的陽光射到窗戶裡,兩個人坐在一起,很讓周圍的人羨慕。
安安靜靜地過了幾個幸福的下午,我前段時間積累下來的那些不愉快幾乎全都忘記了。在週末前的那一個下午,我坐在唐德彬身邊看書的時候,忽然說:「德彬,我最想去看看海了,等這個假期來到後,我們去看看海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你叫藍小沫,理當去看看海,不然怎麼對得起你的名字呢,是不是?」唐德彬一邊把飯刨到嘴裡一邊說。
「你吃慢點啊,我又不和你搶,吃快了會死人啊。」我撅起嘴巴說。
聽到我這句話,唐德彬一下子把嘴裡的飯全都噴了出來,然後眼睛睜得很大地說道:「死人倒不至於,只是今天文藝部要我去開一個會,所以不得不吃快點啊。」
「開會!不是說好了陪我的嗎?」我打了一下唐德彬的額頭說。
「嗯,星期天吧,星期天一定,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做。好吧?」說完,唐德彬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之後,衝著我的臉頰就是一下。我忽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可是最後我還是在唐德彬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然後說:「以後佔我便宜一定要跟我申請,看你長不長記性。」
但是唐德彬走了幾步之後扭過頭來說:「要是能佔一下便宜,掐幾下也就無所謂了。」
我心想你這大色狼臉皮可真是厚。
回到宿舍時,聽說蘇睿回來了,我高興地直往寢室裡面衝。可是一到寢室,看見的並不是蘇睿,而是我最害怕見到的人,唐德彬的媽媽。
我萬萬沒有想到,唐德彬的媽媽會到寢室裡面來找自己。
唐德彬的媽媽讓我坐到她的身邊,然後說:「你不要擔心,我今天來,並不是要說什麼責備的話。我只想問明白一件事情。」
「你說吧,阿姨。」我看著唐德彬的媽媽,小心地說。
「你和德彬在一起真的覺得很快樂,是嗎?」
「當然,阿姨。我想我們能再次走到今天這個樣子真的是很不容易。」我的聲音漸漸有了底氣,說得非常鎮定。
「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只要你做一件事情,就允許你和他在一起。」唐德彬母親的臉上,依然是淡淡的笑。
「那……你說吧,阿姨,我想我會盡全力的。」我看著唐德彬的母親認真地說。
「我要你把你母親的診費還清。那個數目有多大,你應該明白吧?你能做到嗎?我要你靠自己掙來的錢把它還清,可以嗎?」唐德彬母親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起來,緊緊地看著我。
「好!我還,本來我就覺得讓德彬出這個費用是不合適的,就算阿姨不說,我也會盡力把這筆費用還清的。」我說道。但是我心裡非常明白,這筆費用要在一兩年之內的時間裡還清,對我而言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想到唐德彬,我還是一口答應了。
唐德彬的母親站起來,準備離開,我說:「阿姨,你不坐了嗎?」
唐德彬的母親回過頭說:「不用了,那筆費用你也不用還了,我說那些話,只是為了試探一下你的誠意。剛才我去見過德彬了,他的態度我也瞭解到了。以後,你們兩個人就放心地在一起吧。至於童艾樂那邊和訂婚的事情,一切我都會處理好的。」
我呆待著站著,很想掐一下自己,看是不是在做夢。
「噢,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要說一下。」唐德彬的母親停下來,看著我說。
「什麼,阿姨你說。」我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以後和德彬,可不要常常鬧彆扭。他要是欺負你的話,就馬上打我的手機,我會幫你出氣的。」
我看著唐德彬的母親,一句用以表達內心的話都說不上來了。
「我走了。小沫,要好好和德彬相處喲。」
「阿姨再見。」我走到寢室門口,高興地說道。
沒過多久,蘇睿就回來了。我迫不及待地把後來一段時間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她,聽得蘇睿心驚肉跳的,生怕我和唐德彬真的就那麼一下子算了。蘇睿說:「看來你們兩個人的緣分真是稀奇古怪啊。」
「是啊,連我自己都覺得那麼不可思議。你不知道當時他們就要訂婚的時候,我心裡面是什麼滋味,比當年甩他的時候還要難過。不過現在,那種傷心也漸漸沒有痕跡了。」我笑著說。
「那他媽媽不是要殺了你,你把她寶貝兒子都給拐走了。」蘇睿開玩笑說。
「最出乎我意料的就是他媽媽,剛才來到我們寢室,是來告訴我,她已經同意我和唐德彬在一起了,而且還說了許多讓我放心的話。」我笑著說,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蘇睿看著我臉上擦不掉的笑容,也覺得特別開心,好像是她自己的一個心願了結了。
三天後,蘇睿離開了s大,只留了一封信給我,這是她最後的道別。
小沫:
我是臭丫頭蘇睿。我要走了,沒想到啊,我要走了。因為家庭的原因,我要離開s大了,離開我熟悉的那張課桌,離開那個我熟悉的床位,離開我們看過星光的草坪,離開你。
真沒有想到,我在這個大學裡還沒有呆到畢業,就要離開了。不過說實話,離開的時候,最讓人牽掛的人,就是你了。現在在你和唐德彬之間,應該不會再出現什麼大的問題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摻和你和唐德彬之間的事情時,自己彷彿也融到了整件事情裡。因為你們的悲而悲,因為你們的喜而喜。看到你難過,我會很傷心,看到你高興,我也會很快樂。大概這就是一種真真切切的朋友的感覺吧。
我從來沒有珍惜一個女孩子達到對你這樣的程度,但是我覺得你值得我去喜歡和幫助。
記得我們看星星看落日的時候嗎,記得我們無數次設計怎麼和唐德彬接近的時候嗎?我覺得那個時候我們兩個女孩子真是很天真的樣子,現在看過去,就像兩個單純的孩子。
你每次跟我講你和唐德彬在一起時的那些小片斷,真的聽得我很高興很高興。所以到最後,我都認為我當初的決定是對的,幫助你和唐德彬重新開始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因為我覺得我們是一對很要好的朋友。
現在要走了,真是捨不得。本來還希望你和我一起去看一次落日,一起去數一次星光,一起去文藝部做一次花痴。但是時間不允許了,有時候就是這樣,時間一旦來得太快,有些事情就辦不到了,年華里也就留下了遺憾。
那些惹人心疼的話我就不說了,只是希望你以後能夠很快樂。因為以後蘇睿我就不能像從前一樣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和你瘋和你鬧了,大概真的沒有這種機會了。
有一個唐德彬陪伴著你,希望你就能獲得足夠的快樂。
我走了。小沫。
永遠都會牽掛著你的最好的朋友,蘇睿。
讀完信,我把目光伸向窗外,心裡默默地念道:「蘇睿,你在哪裡,你還好嗎?」
怎麼這樣匆忙,就離開了呢?
後來的幾天裡,我和唐德彬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一副提不起神的樣子,唐德彬說:「蘇睿走了,日子還是要開心地過。你這樣子,我心裡也不高興,你不心疼啊?」
我朝唐德彬吐了吐舌頭,傻笑了起來,然後突然問:「那天你媽媽找你,你是怎麼跟她說的啊?」
「哦,那天啊,我說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大家都以為我和她那樣了,我總要對人家負責啊。我媽覺得我是個正人君子,於是就答應我們在一起了。」唐德彬看著我,好像真的就是那麼說的一樣。
「你這色狼,死性不改。以後你要是再說那件事的話,我就……」我舉起手,正要掐唐德彬的胳膊,看到圖書管理員走了過來,立馬就收了手。而唐德彬在位子上竊笑。
日子這樣過下來,好像很平靜很平靜了。但是我一直還有一個結落在心裡,那就是在什麼時候,唐德彬可以想起以前的事情來。
有時候單獨和唐德彬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說:「你有空的時候一定要認真想想啊。那些事情你要認真想,不然想不起來。」
「想起那些事情真的那麼重要嗎,小沫?我覺得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在一起就很快樂啊,為什麼一定要想那些過去的事情呢?」唐德彬認真地說。
「不行!有空一定要想,而且當初我們也是說好了的。你不是也很在意那些事情嗎?所以我們要努力啊。」我笑著回答道。
「嗯,我會努力的,但是我要說的是,我最在乎的,還是你。」說完,唐德彬準備去摟我的肩膀。可是我伸出手就掐了他一下。
兩個人立刻又鬧成了一團。
沒過幾天,唐德彬和我一起收到了夢瑩瑩和孫曉海的信。他們在信上說,兩個人都已經通過了大三年級的出國留學申請,就在最近的一段日子裡就要離開了。因為時間的緊迫,沒有辦法特意過來道別了。
我和唐德彬看了看對方,然後我說:「好像大家都要離開了似的。怎麼都走得這麼急,連一個正式的道別都沒有能夠留下?」
「是啊,我們的青春真的好匆忙啊。」唐德彬站在我的身邊,聲音低低地說道。
那天下午,我和唐德彬一起站在操場上看落日。那是我們第一次站在一起看落日。不知道為什麼,那天的霞影和落日比平常的時候都要顯得龐大,感覺就像一個深紅色的夢。我看著落日,心裡覺得,這幾年來的喜怒哀樂好像都在這一片光霞中落下了慕。在光霞中,我可以看到高中時代我和夢瑩瑩騎著單車上學的畫面,可以看到唐德彬和我爭吵的畫面,可以看到唐德彬受傷時自己臉上的焦急和後來離開時的陣陣心痛。還可以看到來到大學後所經歷的那些悲喜,一開始就被唐德彬打耳光,後來兩個人慢慢接近,送飯的時候造成了天大的誤會,表白的時候兩個人都那麼傻,還有那次差一點就沒能挽回的爭吵。在光霞間,看到這些畫面,看到夢瑩瑩,看到蘇睿,看到孫曉海,看到唐德彬,看到童艾樂,覺得時光真是太過匆忙,嘩啦地朝前飛奔,就過去了這麼多事情。我看著光霞問唐德彬:「德彬,你看到什麼了沒有?」
那個時候也許兩個人已經心靈相通,或者是因為同時感受到了時光的氣息,唐德彬說:「看到了,在那片光霞中,有我們散落的青春。」
「德彬,你閉上眼睛。試著回想一下以前的那些事情,好嗎?」我轉過頭看著唐德彬說。
唐德彬按照我說的話緩緩地閉上了雙眼。沒有別的感受,那一刻,唐德彬的心裡感到十分的空曠,好像一片有風緩緩吹過的原野。他閉上眼睛,感覺著自己的記憶。
在他的腦海裡,反反覆覆地閃動過一些似曾相識的畫面,他的頭忽然很疼。他看到一個女孩子,看到他在一個陌生而熟悉的教室裡和她爭位置,看到自己和她沒事兒老是爭吵,看到自己不小心撕破了她的裙子,看到舞臺,看到了夜晚,看到自己受了傷,然後……
唐德彬忽然睜開雙眼,睜得很大很大。我也不安地看著他,等待著他說話。可是唐德彬說的第一句話讓我驚訝極了,他說:「小沫,當年你是故意要離開我的,對吧?」
我低下頭,然後難過地點了點頭。
唐德彬忽然拉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然後說:「如果是這樣,那以後的時光,我也要賠償給你,你也要賠償給我。總之,我們不能再讓彼此傷心了。」
沒有什麼預料,那麼簡單,唐德彬站在時間的光霞前,竟然回想起了遺失的一切。我看著他,臉上是驚恐的喜悅。
接下來的日子都過得很平靜,每個週末的時候,唐德彬都會帶著我出去玩。雖然天氣已經漸漸轉涼了,很多地方玩起來都沒有夏天的那種樂趣,兩個人在一起依然很開心。
有時候唐德彬會帶著我到商場裡面去買衣服,弄得我很不自在。而且兩個人常常會因為一件衣服穿起來是否好看,你一句我一句地爭吵。兩個人說的往往都是很不著調的話,旁邊經過的人聽到,都會被逗樂。
在回學校的路上,唐德彬說:「我說小沫,你不要總是和我鬥嘴好不好啊?沒道理我說什麼你都要反駁我吧,特別是我給你買衣服的時候,你也要配合一下我的臉面啊。」
我斜著眼睛看了唐德彬一眼,然後說:「怎麼,該不是真的生氣了吧?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但是你也不要老是拉我出來買什麼衣服啊,搞得我渾身不自在。特別是試衣服的時候,你在人家身邊,我心裡放不開。」
「有什麼放不開的,我可是你未來的老公啊,你還害羞幹嗎?」唐德彬撞了一下我說道。
「總之,我現在還不習慣。你以後不要在我沒有提出要求的情況下帶我去買衣服,這樣可以吧。」說完,我在臉上表現出一個撒嬌的眼神。
回到學校,唐德彬幫我把買來的東西放到了寢室裡,然後問:「小沫,下個周我們到哪裡去?」
我想了想,一開始並沒有想出好的地方,但仔細想了一下,就說:「聽說你媽媽在這裡又有一個辦事處,你媽媽這個週會來嗎?」
唐德彬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於是說道:「沒問題,就算她不會來我也會想辦法讓她來的。」
我笑了一下,然後說:「你可不要使什麼瞎招啊,弄得阿姨生氣可不好。」
唐德彬出門的時候說:「知道,我有分寸。」
看著唐德彬的背影,我心裡面壓根兒就沒有底,鬼知道這個傢伙是不是真的有分寸呢。要是惹得唐德彬的母親生氣,我心裡面就過意不去了。
後面的幾天,我還是準時地來到圖書室給唐德彬送飯。以前大家遇到我的時候說的那句:小沫,又給你相公送飯啊。現在在我聽來已經是習以為常了。聽了之後,我通常都是回贈給對方一個甜蜜的微笑。
唐德彬吃飯的時候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吃著未來老婆親手送的飯,感覺就是不一樣。
我掐了一下唐德彬的胳膊,然後瞪著眼睛說:「你認真吃飯少說廢話,這裡沒有人會把你當啞巴賣掉。」
唐德彬也不示弱,配合著說:「小丫頭,你眼睛瞪著誰呢?要是再敢瞪的話,我就把你拿出去賣了。」
我再次毫不吝嗇地狠狠地掐了一下唐德彬的胳膊。
週末的前一天,我和平時一樣趕到了圖書室。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唐德彬的影子,心想大概是去文藝部開會去了。
但是就在剛剛走出圖書室大門的時候,我忽然接到電話。是唐德彬媽媽本地辦事處的管理員打來的,說讓我趕快到西郊醫院去一趟,唐德彬在那裡,快要動手術了,因為急性闌尾炎。
我整個人立即就慌了神,沒有來得及回寢室,讓同學把東西帶回寢室後,匆匆來到學校的門口,打了一輛小車就往西郊醫院的方向趕去。
可是到了醫院,並沒有找到唐德彬,也沒有看到熟悉的人,我就覺得奇怪了。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辦事處的管理員。我衝他揮了揮手。管理員跑到我的身邊,然後說:「是唐德彬的母親讓我來接你的,車就在那邊。」
我沒有表示任何懷疑,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子,立即決定上車。
一開始車子按照我熟悉的路線行駛著,但是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車子忽然轉到了一個我陌生的方向。我看了看微笑的管理員,不好說什麼,因為既然這是唐德彬母親的車,就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可是最後,車子還是在一個我從來都沒有到過的地方停了下來。我看看周圍,天已經快黑了,四周一片荒蕪的雜草。這個時候,我的心裡多出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恐懼。
跟著管理員來到一個陌生的倉庫,剛一進門,管理員就掉轉頭說:「藍小沫,如果有人說只要殺了你就可以賺很多錢的話,你說我會不會幹呢?」說完,管理員就掏出了口袋裡的槍。
我驚恐地看著管理員,然後說:「你……是童艾樂派來……派來殺我的?」
「是誰你不用管,但是隻要殺掉你和唐德彬就可以賺到一大筆錢的話,這種事情是值得考慮的。所以……今天我在這裡就要結果了你的性命。你還有什麼話留給唐德彬,在我殺掉他的時候,我一定會轉交給他。」管理員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然後繼續說道,「說吧,就算我不殺他也會把你所說的話帶到的。」管理員已經用槍頂住了我的腦袋。
「好,我只要說一句。就是……就是……我會一直愛著他的。」說完,眼淚就從我臉頰上滑了下來。我沒有想到,又是這麼快,又是這麼快就要和唐德彬再次說一次再見了。
管理員笑了笑,然後看著我說:「就這麼簡單?好,那現在我就讓你先離開了……」
說完,管理員退後了一步,然後扣動了扳機。
啪——!!
是一束花。沒有子彈。在我的面前,居然是一束花。
然後一陣掌聲從倉庫的後面傳了過來。我走到前面仔細地看了看,看到的竟然是兩個熟悉的身影,唐德彬,和他的母親。
唐德彬走過來一把抱住我,然後說:「一定嚇壞了吧?這些都是我和媽媽設計的,看你到底把我看得多重要。小沫,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捶打著唐德彬的肩膀,差點大哭起來。就在這時才看到唐德彬的母親就在身邊,於是把唐德彬推開說:「讓你媽媽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讓她來就是要讓她看到的。」說完,唐德彬再次把我抱到了自己的懷中。
唐德彬的母親站在他們身邊,看著面前的兩個孩子,臉上安慰地笑了。
晚上唐德彬的母親接受了我和唐德彬的邀請,到飯店裡面吃了一頓飯。吃飯的時候,唐德彬的母親說:「其實都怪我以前太固執太多考慮到德彬的前途,而忽略了德彬心裡對於幸福的那種期盼。現在看到你們兩個人是這樣地深愛著對方,我想我真應該為以前做的事提出道歉。」
聽完這些話,唐德彬看了我一眼。我馬上說:「阿姨,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今天就不說這些了。以後在一起的時候,也不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