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哎喲!好痛哦!好像全身都被人拆開了一樣?怎麼會這樣啊?上天堂的感覺不是應該很輕鬆,很舒服的嗎?怎麼我卻像是被人給打了一頓啊!「小俠!小俠!」
誰?是誰在叫我?是媽媽嗎?可是,為什麼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呢?天堂不是應該很明亮的嗎?難道我沒上天堂?而是下了地獄嗎?「小俠!小俠!」
等等!這不是媽媽的聲音,而是……「小俠,小俠!」是哥哥!這是哥哥的聲音。怎麼回事?我怎麼會聽到他的聲音呢?難道他也……不行,他不可以這麼做。我要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讓他回去才行!可是,我為什麼什麼都看不見啊?我使勁的睜開眼睛,終於看到了「亮光」。可是就在我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我看到的不止是哥哥一個人,還有凡希哥,夏若遙,金蕭翔和那位警察叔叔。等一下,我這是在哪裡啊?怎麼大家都在啊?看到這些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我是既吃驚又迷惑。但令我更迷惑的是,他們全都望著我,用同一種擔憂的神情望著我。「太好了!你總算是醒了!」各人臉上那擔憂的神情轉眼間就被放心的笑容給替代了。他們緊緊的握住我的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的看著我說。醒了?什麼意思?難道說我並沒有死?這……這怎麼可能呢?我明明……等一下,這是什麼地方啊?我困惑的環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除了一旁的那個雙人沙發是深藍色的之外,其他所有的地方都是白色。白茫茫的天花板,還有身邊的儀器發出的「嘀、嘀」聲,再加上這股濃重的藥水味……天哪!我該不會是在醫院裡吧!
「小俠,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凡希哥看到我半天不說話,便急忙擔心的問。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啊?」我看著哥哥奇怪的問。我並沒有去看凡希哥,因為我不想看到站在他身邊的夏若遙。「你還說呢!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啊?要是你有什麼閃失,我怎麼跟爸爸和死去的媽媽交代啊?」哥哥的語氣裡雖然充滿了埋怨,但是我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擔心和淚水。看到哥哥拼命的忍住即將要湧出來的眼淚,我突然也有了想哭的衝動。雖然這段時間我們總是吵架,但這似乎並沒有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兄妹感情。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哥哥這個樣子。看來,我這次真的是把他嚇壞了。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讓你擔心的。
「哥,我已經沒事了。你看,我……」我想下床向哥哥證明我的身體並無大礙了,可是就在我正要坐起來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我的右腿居然不聽使喚了。怎麼了?我急忙掙扎著坐了起來,掀開被子。看到打著石膏的右腿時,我的腦袋「轟」一聲,炸了!
「怎麼回事?我的腿……」我難以置信的伸手摸著右腿,然後驚奇的抬起頭,激動的在他們的臉上找答案。「告訴我,我的腿怎麼會變成這樣?出什麼事了?」
不要!拜託,不要告訴我,我最不想聽到的話,說我沒事。只是受了點小傷而已。
「小俠,」哥哥再次抓起我的右手,故作鎮定的看著我。「你聽哥說,現在你能撿回一條命已經算是萬幸的了,至於其他的都已經不重要了。所以……」
「不重要了?什麼叫做不重要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的腿究竟出了什麼事?我有權知道!」我沒等哥哥把話說完,就激動的接了過來。因為我從哥哥拼命想要掩藏掉的眼神里知道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整個房間好像一下子被凍住了一樣,除了病床旁的那臺儀器發出的「嘀、嘀」聲之外,所有的人都保持著沉默。我看著一臉為難的哥哥,等待著他的「宣判」。「我們出去吧!」夏若遙那柔美的聲音突然出現,正好打破了整個房間裡那已凍結的冰。
夏若遙的話音剛落,所有的人都開始挪動腳步想門外走去。除了哥哥,他依舊是沉默的坐在那裡。直到聽見那輕輕的關門聲響起,我的忍耐也算是到達了極限。「哥!你告訴我,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與其說我是在質問他,到不如說是我在懇求他告訴我真相。「小俠,你聽我說。」哥哥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無助與難過,但他還是假裝堅強與平靜地看著我。這讓我心裡不期而然的出現了不好的預感。「你是從天堂購物中心的頂樓上掉下來的。雖然樓下已經放了氣墊,但你還是傷了右腿。造成了膝蓋骨粉碎性骨折。」「你……你說什麼?我……我的腿……」我實在是沒有勇氣說出「骨折」這兩個字,更沒有辦法接受它!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哥哥,激動的說;「不!這不可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對不對?!告訴我,你是在開玩笑對不對?!」天堂購物中心的頂樓只有六層,而且樓下還有氣墊,我怎麼可能會……「小俠,你別這樣。」哥哥抓住我顫抖的肩膀,堅定與認真地看著我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國外最好的骨科醫生來幫你治療。你一定會好的。相信我!」
從哥哥的眼睛裡,我看到了「誠實」。內心裡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在頃刻間破滅了!
我知道我不可能再繼續欺騙自己,也不得不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出去!」我把目光從哥哥的臉上漠然的移開,然後冷冷地扔給了他這兩個字。「小俠。」「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忍住心中那極其痛苦與無助,平淡的說道。「小俠,我……」「出去啊!」看到他並沒有離開的想法,我忍不住的大喊了一聲。哥哥總算是聽了我的話,離開了房間。整個房間又恢復了那種死一般的沉靜。我坐在病床上,絕望的望著窗外的天空。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上天堂去陪媽媽呢?為什麼要讓我恢復活過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呢?此時,心酸、委屈、痛苦、無助一起湧上了心頭,刺激著我的淚腺。淚水湧了上來,在眼眶裡不安的盤旋著。直到最後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慢慢地閉上眼睛。任憑淚水流出了眼眶,冰涼的淚水滑過我的臉頰,最後滴在了我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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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俠,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我們以前不是說過要無話不談的嗎?」
「……」
「小俠,凡希哥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受,可是你也不能就這樣把自己封閉起來呀!算凡希哥求你了,你開口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他們到底煩不煩哪!前兩天是哥哥來勸我,今天又換成了凡希哥來勸我了。
讓我開口說話,說什麼?說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還是說我……
自從住進醫院,我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像一個迷路的小孩一樣沒有方向,不太願意說話。尤其是三天前的那件事發生之後,原本就少言寡語的我徹底崩潰了。
記得三天前——
「小俠,從片字上看,你的膝蓋骨恢復的不錯。」指著那張x光片,帶著祝賀的微笑對我說道。
我看著那張顯示著我的膝蓋骨的片子,聽著的話,心裡突然冒出了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懷特教授,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腿已經好了?」我壓抑不住心底的興奮,激動的問道。
住進這個醫院已經半個多月了,每天都是愁雲密佈的,只有今天讓我最開心了。
哥哥真的沒有騙我,他真的兌現了承諾請到了國外最好的骨科醫生。這個就是在我住院的第三天,哥哥從國外請來專門為我治療腿傷地最好的骨科醫生。
謝謝你,我的好哥哥!
「可以這麼說吧!但是,你還是要接受一段時間的復健治療。」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的看著我說道。
「什麼?復健?」我迷惑的看著他。這時,一絲不安的緊張感湧上了心頭。
「是的!做復健可以幫助你重新站起來,也可以讓你的腿恢復的更好一些。」
「懷特教授,那是不是隻要我能重新站起來,就可以像以前一樣繼續練武了。」我嘴上雖然是在試探性的問他,但我的心裡早已這麼認為了。
只要我能重新站起來,我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嗯?這個……」移開了與我對視的目光,十分為難的低下了頭。
「怎……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我困惑的望著他,那種不安的感覺再次湧上了心頭。
「小俠,其實有件事,我早就想告訴你了。」抬起頭,用那種極度為難外加惋惜的眼神看著我。「我已經幫你仔細地檢查過了。我發現你的腿骨非常的脆弱,所以為了不讓你的腿再次骨折,我想你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再做劇烈的運動。」
「劇烈運動?什麼意思?難道……」我難以置信的望著他,硬逼著自己去說最不想說的話。「你是說……我……我以後再也不能練武了?」
no!老天爺,請你不要這麼殘忍的對待我好不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還可以練武,可以做回以前那個身手了得的苻若俠。對不對?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在心底默默的祈求著,但似乎上天並沒有聽到我的乞求。欲言又止的看了我半天,最終一臉堅定地給了我兩個字。「是的。」
是的?這兩個字就像一把無形的棒槌,把我整個人都給敲蒙了!
「這……這不可能!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不安的感覺讓我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身體開始不停地發抖。我搖了搖頭。瞪大眼睛的看著他。
無論如何,我都不相信,我一個字都不要相信。
與其讓我終身不得練武,那還不如要了我的命來的乾脆呢!這太殘忍了。這簡直就是變相的宣判了我的死刑嘛!
「小俠,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這是事實,為了你的腿,就聽我一句吧!」疼惜的看著我,苦口婆心的勸道。
「我就是不相信!我一個字都不要相信!」我氣鼓鼓的喘著粗氣,激動的對他喊道,「騙子!什麼國外最好的骨科醫生,全都是騙人的鬼話!你根本就是一個無能的庸醫!」
痛苦絕望的我想都沒想就對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我再也不要接受你的治療,更不想再看到你。」我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離開了他的診療室。
腦子裡的回憶開始變得模糊了,淚水也在不知不覺中淹沒了我的視線,心更是痛的要命。
這三天來,每當我想起這件事,心就像給人用刀子割開了一樣。痛的我快要窒息了。
我用力的將停留在眼眶裡的那些跳躍不安的淚水給統統的逼了回去。因為我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軟弱與無助,更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眼淚回去了,視線又變得清晰了。我扭過頭,呆呆的望著窗外,不去理會凡希哥那充滿擔憂的話語和焦急的眼神。
「小俠,你……」
「若勇!」哥哥想對我說什麼。卻被凡希哥阻止了。
「小俠,既然你不願意開口,那我們也就不再勉強你了。你好好休息,下午我們還有課就先回去了,晚上我們再來看你。」凡希哥輕柔的撫摸著我的頭,溫柔的囑咐道。
「凡希,你怎麼……」
「走吧!若勇,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上課了。」哥哥的話再次被凡希哥給堵了回去。
沉默!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整個房間又恢復到了我要的那種寂靜。
「好吧!」片刻的沉默之後,哥哥似乎是想通了,便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可可!好好照顧你家小姐。」凡希哥轉身對站在一旁的女孩溫和的下達著命令。
「是!我知道了,凡希少爺。」女孩認真地回答道。
一陣腳步聲之後,便是輕輕的關門聲。緊接著,整個房間就靜的聽不到一點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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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
我望著天空想了很久,最終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是,小姐!有什麼吩咐?」可可快速地走到我的床前,似乎對於我剛才的「行為」有些驚訝不已,萬分激動的看著我。
「去辦出院手續吧!」我不帶任何表情的對她吩咐道。
想了好久,最終我決定還是出院比較好。因為這裡讓我感覺到了無限的冰冷,真的很冷酷。
@奇@「出、出院?不行啊!小姐。醫生不是說過你還需要再住一段時間的嗎?而且,大少爺他……」
@書@「去辦手續!」我緩緩地將冰冷無情的目光轉向了她,用毫無熱度的聲音對她說道。
@網@「可是,小姐!這……好吧!我這就去辦!」當可可看到我眼睛裡散發出來的那種冰人的寒氣時,便無奈地妥協了。
「可可!」我忽然間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急忙用「話裡帶話」的語氣叫住了剛走到門口的可可。
「小姐,我知道該怎麼做。你放心吧!」可可轉過身,給了我一個「安心」的微笑。
我抿著嘴,放心的點了點頭。
可可是我在那個家裡的貼身丫頭。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好的就像是一起長大的姐妹。她很聰明,只要我給她一個眼神?,她就會明白我想要什麼了。
所以對我而言,可可辦事,我很放心。
「小姐,手續我已經辦好了,隨時都可以走了。」
一個多小時之後,可可回來了。她走到我的面前,把手中的「出院證明單」遞給我。
我接過單子,看到上面的醫院紅章和醫生的簽字。這才算是放心的鬆了一口氣。
「走吧!」我把單子對摺了一下,然後塞進了行李袋裡。
結束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既然我的腿再也沒有辦法恢復到從前,那留在這裡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與其每天聽哥哥和凡希哥的嘮叨,還不如讓我找個地方清靜一下,也好好想想以後的路該何去何從。
「苻若俠!」我在可可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才坐到了輪椅上。這時,一個嚴厲的聲音就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這個聲音……我微微一怔,然後急忙轉身。果然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敢用那種口氣跟我說話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這個傢伙了。可是,他怎麼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啊?
我瞪大眼睛,用萬分驚訝和迷惑的目光看著不知何時已站在了病房門口的金蕭翔。
「告訴我,你要去哪裡?」金蕭翔無視我驚訝地表情,依舊嚴厲的看著我問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看樣子,好像是特地為阻止我而來的。可是……
「小姐,對不起!」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可可忽然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臉歉意的看著我。「是我告訴了金蕭翔你要出院的事。因為我答應過他,如果你要是有什麼事的話,我會在第一時間內通知他。所以,我就……」
可可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內疚的低下了頭。看著她那麼誠心的跟我道歉,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該原諒她。
我一直以為可可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人,可是沒想到,她居然也會做背叛我的事……如果她告訴的是別人也就算了。可為什麼偏偏是金蕭翔呢?她難道不知道我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嗎?
「告訴我,你要去哪裡?」金蕭翔大步的走到我面前,誠懇的問道。
我漠然的掃了他一眼,然後把頭扭到了一邊,選擇了沉默。因為對於他,我沒什麼好說的。
「又來了!你覺得不說話讓你很有神秘感是不是?」金蕭翔見「軟」的不行,便改變了方法,選擇了「激將」。
隨便你怎麼說好了,反正都沒用!我是不會改變心意的。今天無論如何,我一定要離開這個破醫院。
「還不說話,那沒辦法了。」
「喂!你幹嗎?放我下來!」
金蕭翔這個卑鄙的傢伙居然趁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迅速的把我抱了起來。他竟敢對我這麼放肆,我要是還當作沒看見,那還得了。
「太好了!久違的聲音總算是回來了!」金蕭翔看著我,一臉的得意與興奮。
「金蕭翔,你瘋了!快點放我下來。」我氣憤地使出全身力氣在他的懷裡不停地「跳動」著。
聽說白痴病是會傳染的,我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可不想再變成白痴。
「苻若俠,你不要再動了!」金蕭翔收起了得意地笑臉,厲聲的對我吼道。
「放我下來!」我生氣地回瞪著他。
誰叫你不放我下來的,我就動,我偏動!誰叫你抱我了,該死的混蛋!聰明的就快點放我下來。不然我就……
「啊——」
「咚!」
「小姐!」
在我不斷的扭動下,金蕭翔終於堅持不住了。他雙手突然一鬆,我還沒來的急準備就躺在了醫院的地板上。
哎喲!我的腰啊!痛死我了。
嗚嗚嗚——我怎麼這麼倒霉啊!就要出院了,居然還……我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老天才要這樣懲罰我啊!
咦?等一下!這是什麼東西啊?好軟、好滑、好溫暖哦!好像還有一點薄荷的香味。
薄荷?薄荷!!!不好的預感讓我立刻睜開了眼睛,然後不由自主的越睜越大,越睜越大。那種驚訝地程度就連我自己都難以控制。
我的天啊!我居然和金蕭翔接吻了!這……這可是我的初吻哎!嗚嗚嗚——就這樣給這個白痴了嗎!~
看著金蕭翔那張帥到人神公憤的臉近在咫尺,我發誓,我的心從未像此刻這般慌亂過。
原來,金蕭翔的嘴唇是這樣的!軟軟的、滑滑的、有點像果凍一樣……天哪!我、我在想什麼呢!難道我真的被金蕭翔傳染上白痴病了?
我用力的推開了金蕭翔,就好像他的全身都長滿了細菌一樣讓人噁心。
「小姐!」可可好像這時才回過神來,擔憂的急忙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小姐,你……你沒事吧!」
我漠視可可的擔心,用可以凍死人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金蕭翔。我甚至可以感覺的到,我看他的眼神有多麼的可怕。
氣死我了!老天爺啊!難道你收回了我的武功還不夠嗎?幹嗎還非要讓我和一個白痴……
「你別那樣看著我,搞的我好像是故意的一樣!」金蕭翔似乎再也受不了我的「s光線」,不客氣的開始回嘴道。
有沒有搞錯?吃虧的人可是我哎!他……他怎麼變得比我還要理直氣壯啊!這未免……是我的錯覺嗎?金蕭翔好像臉紅了耶!
不會吧!「多情王子」也有臉紅的時候嗎?這還真是天下第一奇聞哪!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有些微微泛紅的臉頰,我心中的怒火也忽然全被莫名其妙的羞澀替代了。
整個病房的氣氛在此刻突然變得很怪異,安靜的有些讓我心虛。我慌張的收回了目光,難為情的低下了頭。
寂靜的沉默中ing……
「小姐!」這時,可可突然驚慌的打破了房間裡的尷尬。她輕輕地搖了搖我的胳膊。「時間不多了!再不走的話就走不掉了。」
我驚訝地立刻抬起頭,朝牆上的掛鐘望去。天哪!這個時候哥哥他們早就已經下課了。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再有十分鐘他們就到醫院了。怎麼辦?要是被哥哥他們堵到,我非死翹翹不可。
「小姐!快點坐下。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才行啊!」正當我內心慌亂的不知該怎麼做時,可可突然把輪椅推到了我的面前,一臉鎮定的看著我。
我有些迷惑的打量了她片刻,最終心領神會的對她鄭重的點了一下頭。然後在可可的攙扶下,我總算是又坐回到了輪椅上。
經過剛才一番「驚天動地」的折騰,此刻我的腿忽然有些隱隱作痛了。腿痛,可是心更痛。剛剛因為有可可的幫助,我才能勉強的坐到輪椅上。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明白了自尊心被人踐踏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那是一種鑽心剜骨的疼痛和黑暗無光的羞恥。
我沒來由的轉頭看了一眼金蕭翔,在他的臉上,我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他顯得很平靜。可也許就是因為他的這種平靜,才會讓我體會到了失去僅有的最後一點自尊心是多麼的無助與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狼狽總是會讓他看見呢?我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難道這樣的懲罰還不夠嗎?
想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我真的好想大哭一場,哭掉心中所有的委屈和無助。但是現在不能。我絕不能讓金蕭翔看到我最軟弱的一面。於是我咬緊牙,硬是將馬上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給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