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個剛殺過人的人是幹得出來這種沒有邏輯的事的。畢竟不是那種真正的亡命之徒。」李志誠很不服氣,「你看,她殺陸羽平的時候用的是毒藥,是氰化鉀,說明她是有預謀的。可是她殺丁小洛的時候就很慌亂,也許丁小洛的出現並不再她的計劃之中。」
「那也不對!」這次是婷婷,「你別忘了陸羽平和丁小洛是認識的,陸羽平租的是丁小洛她們家的房子,而且還經常幫丁小洛補課――丁小洛跟羅凱會是偶然目擊那麼簡單嗎?有可能是一起去湖邊的。夏芳然她就是膽子再大,也沒道理當著別人殺人啊――而且為什麼羅凱能逃出來可是丁小洛就不行呢。這簡直――」婷婷的大眼睛有點撒嬌地一眨,「這簡直不像話。」
「對。」沉默了很久的徐至開了口,「這個案子最大的疑點就是他們四個人是怎麼在案發現場碰面的。可惜羅凱現在不能說話――」
「夏芳然怎麼解釋丁小洛的事?」
「別提了。」李志誠很火大,「這娘們真能扯。她他媽硬要說丁小洛是自己掉下去的,那些傷痕都是她為了拉住丁小洛的時候弄的。問她丁小洛怎麼會自己掉進去,她居然說‘估計是嚇壞了吧――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李志誠氣惱地握緊了拳頭。
「靠。不像話。」大家又是一陣鬨笑,「要不這樣吧,小李子,為了打擊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你就犧牲一下你寶貴的色相以及貞操,給這個小娘們施個美男計,這也算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沒錯。小李子,這是革命的需要――」
「你們還是饒了小李子吧,」屋角那個尖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也不看看夏芳然那張臉――要我說陸羽平也真是夠不容易的,要是早點踹了她也就不會死得這麼早――」
「沒準就是因為他準備踹了她,所以夏芳然才先下手為強――反正像她們這樣的女人心理都不正常。」
「也不一定。前兩天我還碰上另外一起硫酸毀容案的受害人,這女孩嫁了個開按摩院的盲人,人家過得也挺好的。」
「那當然。盲人好啊――反正就是‘眼睛一閉張曼玉,被子一蒙鐘楚紅’。婷婷,你們現在的小姑娘還知道鐘楚紅嗎?」
「嚴肅一點吧同志們。」坐在角落裡,年齡最大的法醫終於忍無可忍了,「咱們開會是為了討論命案。」
接下來的短暫而錯愕的寂靜裡,徐至微笑著聽見婷婷和李志誠難得地不約而同了一回――他們一起輕聲嘟噥著:「你才是‘同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