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克看了看比利,我看了看簡,又看了看那諾迪,最終我們互相點了點頭,肯定了彼此的想法。
能夠走到這一步,我相信只要心中還懷有騎士的夢想和精神,沒有人願意後退!
果然,有參賽資格的15個人,誰都沒有提出棄權。
一陣急促的開場鈴聲讓大家的神經都蹦到了最緊,第三回合正式開始!
當關著高階魔怪的籠子從馭獸場的地下室被退出來時,所有人都屏氣凝神。
就連賽場周圍的觀眾,也感覺到了從那蓋著黑布的烏金籠子後面隱隱透出危險的氣息。
黑布下的魔怪發出一陣低沉的吼聲,陣陣腥風迎面撲來。
我的手稍稍按在腰側的金刃匕首——這是我離開藍度是,大祭司絲麗雅給我的防身武器。
「當你遇到真正的危險時,這把匕首可以給你其實,記得要隨身攜帶他。」絲麗雅當初把他交給我時,似乎想要告訴我什麼,但並沒有明說。
我們中最靠近籠子的那個人終於鼓足勇氣走上前去,一把扯下黑布。
「啊——」全場發出一陣驚呼。
籠子裡的龐然大物,居然就是傳說中賽亞爾群山裡的銀獅王!
雖然都是獅子的族裔,可是跟剛才已經十分恐怖的藍獅獸相比,兩者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面對藍獅獸我還有那麼一點點勇氣站在它身邊,而眼前的銀獅王,簡直讓我連隔著籠子多面對他一秒都是一種精神上的磨練!
籠子裡的銀獅王看起來足有三層樓那麼高,頭上長著一對鋒利的銀色犄角,一身雪亮色的長貓直披到腳面,在陽光下耀眼的讓人幾乎不能直視,唯獨那四隻利爪是赤紅色的,彷彿不知撕裂了多少生靈硬生生被血染成了現在的顏色。
魯克的手顫抖的幾乎要握不住那把常見:「這個看起來簡直比尖兵大峽谷裡那隻變態的大暴龍還要可怕啊1」
我白了魯克一眼。
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情開玩笑?估計是被銀獅王嚇傻了!
簡靠近我說:「當初我和尤利斯一起參加了對銀獅王的捕捉行動。這傢伙不但力大無窮,而且十分狡猾,我們用了兩年的時間也只是讓他掉進了我們的陷阱裡。沒想到今天又遇上了他,我們一定要小心!」
我早前也聽尤利斯說起過他們捕捉銀獅王的經歷,可是我們今天不但要把這隻一直被困在地下室的暴怒魔怪制服,還要讓他成為聖光騎士的坐騎,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任務啊!
籠子裡面的銀獅王似乎感覺到了周圍人的恐懼,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衝出籠子來廝殺一番,他開始用頭上那個的銀色犄角去頂撞四周。籠子的大門被他這樣狠狠的撞擊,發出「鏗鏗」的顫動聲。大家的臉頓時都一片慘白。
魯克下的應盡魂不附體了。要不是比利小姐在場,我猜他一定早就扔掉武器逃到天邊去了。
我環視了一下眾人,覺得再這樣下去,我們不要說帶牌銀獅王,估計能站著稱過一小時都成問題。
我下定決心,朝著眾人大喊道:「當初銀獅王也是被聖光的學生抓住的,你們當中一定有不少人參加過那場戰鬥!既然那個時候能抓到他,這就說明銀獅王並沒有我們想想的他麼可怕!」
隊伍裡立刻有幾個學生站出來附和我:「我們都是參加過圍捕的,我們不怕他!」
原本已經一潰到底計程車氣立刻就被提上來了,不少人抓緊武器,準備隨時應付放出籠子的銀獅王。
簡忽然在一旁說:「我們有15個人,而且擅長格鬥、防禦和魔法術的都有,但現在如果單獨行動,那是一定沒有勝算的,我提議先分配一下任務。」
我想想這個呀有道理,與其15個人一盤散沙,不如大家合作。神光騎士的考試本來就有一個重要的目標,就是考驗大家的團隊作戰能力——畢竟一個人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把握好進攻和防守。
根據大家的能力,我們重新分配了各自的任務和位置。
當15個人都保衛者籠子,站到自己預定的位置上是,籠子裡的銀獅王似乎也被磨近了他最後一點耐性。
銀獅王仰起頭狂吼一聲,用力頂向鎖住了他的大夢!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應該有我們開啟的大門居然轟然倒下了。
銀獅王大概也沒有料到,困住他兩年之久的籠子居然在這一刻被他開啟了。
我們全都愣住了,還好之前已經指定好了作戰計劃,現在還不至於過度慌張。
看臺上的秩序卻一下子會亂起來,許多學生失聲尖叫——幾乎所有人看出來,這次考試出了意外。
「大家不要亂,他自己出來更好,省的我們費事!」
我儘量然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信心——當下穩定軍心比什麼都重要。
銀獅王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立刻就抖擻精神,從籠子裡一下就衝到了馭獸場中央。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我要間的匕首也開始輕顫起來,鋒刃的部分在劍鞘裡發出金色的光芒。
這一刻才是攸關生死的大危機!
銀獅王果然像傳說中的那樣狡猾,他吼了一聲,首先朝著我們不聚最弱的西南角落衝了過去,口中還噴出毒焰來。
負責那邊的是紅桃a班的兩個血爪,擅長格鬥的他們立刻上前攻擊銀獅王,一旁負責防禦的同學則開始施展魔怪防禦術,在學長面前築起一道冰鏡屏障。
銀獅王似乎根本看不起這種小威脅,偏過頭來用犄角一撞,那堅硬的冰面立刻出現了一尺來寬的裂縫。
旁邊的隊員立即上前增援,重新補好了冰鏡的破面。
梅花b班的一名推薦生開始向銀獅王投擲魔法強力黏性劑。他用的可不是上次我跟魯克胡亂搗鼓的那種東西,就連銀獅王也被他的黏性劑一時間粘在原地有些動彈不開了。
我們一看機會來了,立即從四面靠近銀獅王,準備先把它制服,再考慮下一步的訓化。
誰知銀獅王雖然四肢不能動了,卻還有一身蠻力,它只是輕輕一甩頭,三名剛剛爬到他胸口的隊員就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隊員們落地時發出幾聲淒厲的慘叫,其他人都被嚇得不敢再向前。
看臺上再次陷入一片混亂,除了幾個膽子大一點的學生還留在那裡繼續觀戰,其他學生都已經抱頭逃離了馭獸場。
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選拔賽進入了一個殘酷的階段。
面對這麼可怕的魔怪,比利卻冒著危險衝到銀獅王的腳下,去救剛才被摔暈過去的隊友。
魯克怪叫一聲,也胡亂揮舞著手裡的劍跟著衝了過去。
在銀獅王還來不及低頭咬住他們之前,我和簡一人一邊,想要用力把劍插進銀獅王的後腳背。誰知它的腳背又硬又滑,居然密佈著一層透明的鱗甲,根本不是一般人的刀劍可以插入的。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我急得索性用劍去砍銀獅王的腳,好吸引它的注意力,以免傷到還在救人的比利個魯克。
簡的聲音從那一面傳來:「你快點閃開,它暫時還動不了,但是萬一你把他惹火了,對我們可沒有好處!」
我看到比利他們已經退到了安全區域,趕緊也跑了回來。
那邊最擅長防禦術和魔怪控制術的隊員還在繼續牽制銀獅王,想要通過消磨它的精力,最終讓它屈服。
我看到了三個隊員全部都傷勢嚴重,除了兩個還在昏迷中,一個已經流血到快要休克的地步了。
「場面失控了,現在不能制服銀獅王,就連學院裡其他學生也會有危險。」剛才一直沉默的諾迪終於說話了,我發現他的表情竟然也是前所未有的驚慌,「按照規定,銀獅王在出場之前要被喂一些慢性催眠藥劑,超過規定的時間你們還沒有制服它,它自己也會睡著的……」
魯克一邊幫著比利照顧傷員,一邊不忘插嘴:「可是你看看,他現在精神的好像吃了興奮劑啊!飼養員不會那麼糊塗,為錯藥了把?」
諾迪眉頭緊鎖,神色十分凝重:「所以我說應該是出現了意外,剛才銀獅王能衝破籠子,這在平時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
「難道說這一切是有人做了手腳?」我忽然明白了諾迪的意思,大家失色的喊打:「可是這樣做又有什麼好處?選拔賽失敗一次還可以再來,但造成的傷亡又要如何彌補?」
大家聽我這麼說,又見諾迪不反駁,都明白這很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
銀獅王還在那邊嘶吼著,魔法粘性劑的效果越來越弱,我們沒有時間多想了,現在至鞥多撐一刻是一刻。
我們已經失去了三個戰鬥力,比利和魯克照顧傷員,剩下的10個隊友就是聖光學院這一役的最後希望。
比利小姐在一旁開始施展治療魔法,一道淡紫色的光芒從她的指尖,慢慢擴散出來,最終變成一個半圓形光環,把三個傷員籠罩在了裡面。
那溫暖的治療之光和不遠處銀獅王周身泛著殺戮氣息的銀色光芒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比,更加愛讓戰場變得觸目驚心。我和簡、諾迪一起跑到銀獅王對面,躲在冰鏡後面,避開他口中火焰的直接攻擊。
整個馭獸場上空雲層湧動,馭獸場離的魔獸不時發出巨大的嘶吼聲,氣氛越來越壓抑,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證明你們有資格成為聖光騎士的時候到了。」諾地只是簡短的喊了這麼一句,就開始了對銀獅王的攻擊。
他站在冰鏡之上,揚起金色的佩劍,揮出一道明亮的光華,迎著那熾熱的火焰朝著銀獅王的面部射去。
銀獅王似乎完全被諾迪吸引,所有的攻擊都朝著他去了。
赤紅色的火焰在諾地的周身盛開出一朵朵妖連之花,我仰著頭,看著諾迪躍到半空之中,將弓箭從背上拿下來,朝著銀獅王射出一隻又一隻黑色的利箭。
那箭羽颼颼破空,撕裂火焰,直射魔怪!
這情景似曾相識……
我忽然想起蘭度王國的古老長廊底端,有一幅畫描繪了某位英雄和大魔怪王作戰的情景。據傳我們的大陸也因為這位英雄得名,可見當年在那一場人類與魔怪的戰役之中,他的英勇無人能及!
而此刻與銀獅王奮戰的諾迪,就像極了那位傳奇英雄——比斯辛。
在我發呆的瞬間,銀獅王終於成功掙脫了一直被粘著的前爪,朝著不知不覺暴露在冰鏡指望的我狠狠揮來……
「不要!艾斯利——」簡的慘叫傳來。
我還來不及回頭,就感覺身體被一陣勁風掃到半空中。
我胸口很疼,喉嚨裡私會湧出了一點點腥甜。
恍惚間,我只看見到一個鮮紅的大窟窿在我前方,而我正朝著裡面一直飛進去……
醒來的時候,我就躺在馭獸場的中央,第一眼看見的是佈滿繁星的夜空,還有比利小姐那張焦急而且沾滿淚水的臉。
「王子殿下,你總算醒了!」比利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好半天我才明白過來他是在叫我。
「艾艾,你聽到到我們說話嗎?」
「艾斯利,你的胸口還疼嗎?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
身邊的聲音很快就多了起來。
大叫都圍著我,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試著從地上坐起來。
我怎麼會躺在又溼又髒的草地上呢,我可是藍度的王子殿下,這樣髒兮兮的可不是我的習慣。
「我的身體很好阿……不過我為什麼會睡在這裡?你們是來找我回去的嗎?」我覺得氣氛有些古怪。
比利小姐憂心忡忡的看著我。
霓鴉蹲在比例的肩膀上朝我「吱吱」亂叫,連我都看出了他的焦急。
比利小姐試探著問我:「王子殿下,剛才的事情,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什麼事情啊?"我奇怪的看了看四周。
大家的臉上身上都是黑乎乎的,似乎被火燒過了一樣,難道剛才聖光學院發生了火災?
魯克一臉驚奇的說:「剛才我們跟銀獅王搏鬥,你差一點被那傢伙吃了,是諾迪救了你啊!」
我聽的一頭霧水,我跟銀獅王搏鬥?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破了幾處的衣服,努力想了想,可還是毫無印象:「銀獅王不是一直關在地下室嗎?諾迪又是誰啊?」
「諾迪啊!你連諾迪都不記得了?」簡很著急的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著我,「艾斯利,你不要嚇唬我們!你到底怎麼了?」
我還在發愣,魯克已經一把推開他:「你不要這樣!比利也說艾艾傷的很重,暫時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我聽著他們的話,頭忽然劇烈的疼痛起來。
到底在我睡著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麼?諾迪是誰,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好疼……我的頭……啊,好疼……」
我越是著急,腦袋越是疼得像要裂開一樣。
眼前一黑,我又有覺得身體發沉,好像一個勁的再往下墜落,墜落……直到穩穩落入了一個懷抱
我努力睜開眼睛,眼前好像有一大團光,抱著我的男子逆著光,不管我怎麼努力都無法看清他的臉。
我只覺得他的氣息是那麼熟悉,躺在他的臂彎裡讓我有一種安心並且快樂的感覺。
可是他的臉藏在光影裡,不管我怎麼努力都無法看清。
「你是誰?」
我拼命朝著他伸出手去,可是不管怎麼努力,我都觸控不到他的臉。
周圍忽然開始變暗,男子的樣子越來越模糊,我著急的大叫起來,可是四周終於還是變成了一片完全的黑暗。
……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雖在房間的床上,時間還是午夜。
我坐起身來。
這已經是我做過很多次的夢了,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又汗溼了一片。
自從兩天前從馭獸場莫名其妙的醒來,我發現周圍的人呢全都變得奇怪起來,除了魯克,他還是像原來那樣整天跟我嘻嘻哈哈的。
比利小姐和簡總是在我面前提到一個叫「諾迪」的男生,可是他們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的,讓我完全不明白他們到底想說什麼。
更加奇怪的是,大家居然接受了比利小姐是個女孩子的事實。
魯克說因為比利在馭獸場上冒著危險救人的舉動讓所有人都非常敬佩,所以都認可了「女生也能當騎士」這個事實。
雖然馭獸場事故已經過去了兩天,聖光騎士的選拔賽也延後了,但是我對當天的發生的事情還是一直不清楚。
我依稀記得我跟大家一起打到了第三回合,而且我們的情勢很不利,似乎還有人重傷,可是繼續想下去,我卻完全記不得我當天到底都幹了什麼。
我只是覺得在這段記憶裡,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被我遺忘了……
難道就是簡他們一直提到的「諾迪」?
如果真的有這個人,那麼他現在人在哪裡,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