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宿舍,溫柔的氣息。
祀夜緩緩停住腳步,俊美無暇的臉龐浮起一縷愧疚之色,準備敲門的手懸在半空中,始終沒有落下。
「祀夜大人!」辰影躬身行禮,低聲彙報:「琉璃一個人在房間,茉瑤和千葉都去上晚自習了,祀夜大人請進吧。」
祀夜自嘲般地笑了笑,輕嘆道:「辰影,你可能無法體會到我現在的心情……作為血族的王,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什麼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或者,並不是琉璃柔弱易碎,而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在我漫長的生命中已經不能失去她了……」
辰影擰緊眉宇,欲言又止。
以前,辰影怨恨過琉璃,恨她不懂祀夜大人的苦心,恨她沒有勇氣與血族在一起,直到茉瑤出現在他的身邊,直到他自己也面臨著同樣的抉擇,他才深
(33)
深地體會到,血族與人類相愛是一件多麼艱難的事。
「辰影,去看看茉瑤吧,不必守在這裡了。」
「是,祀夜大人!」
望著辰影遠去的身影,祀夜悄然勾唇,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無論如何,他都希望辰影和妃雪,這兩個她最信任的同伴,能夠得到幸福。
房門輕輕開啟,坐在床邊的少女抬起頭來,深深凝望著他。
「夜!」
「來,抱一下。」他溫潤如風地笑著,向少女張開雙臂,紅眸中溢滿了柔情和寵愛。
「夜······」琉璃飛快地站起身,像個可愛的小燕子一樣,直撲入祀夜的懷抱,「嗯,夜的懷抱最溫暖了。」
祀夜的心陡然一痛,抬手緊緊擁住琉璃,低頭輕吻著她海水般的發,棕紅色的眸子裡躍動著無言的愧疚。
「抱歉,琉璃,讓你受驚了。」
琉璃靠在他的胸口,用力搖了搖頭,「夜,我沒事,真的沒事。夜是血族的王,肩負著血族的重任,怎麼可能時刻陪在我的身邊呢?以後,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不再讓夜擔心。
「琉璃,琉璃······」祀夜溫柔地捧起她的臉,輕抵著她的額角,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眉眼和臉頰,柔聲道:「琉璃,我該拿你怎麼辦?很想現在就拋開一切,帶著你離開,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理,只想與你平靜地生活······」
「不行哦。」琉璃握住他的手,仰頭望著他,紅眸如星辰般善良,「不只是我,血族族人更加需要夜,所以,我會安心地等你,一年、兩年、五年、十年······可惜,我的生命與你相比太短暫了,當我變老變醜的時候,也許,夜就不要我了。」
「琉璃,你······你可真傻呢。」
祀夜默默地笑了,俊逸的面孔上盪漾著比蓮花還要純淨美麗的笑容,如玉的紅眸竟氤氳起數百年來不曾顯出的淡淡淚霧,好像在這個瞬間,他那顆冰冷許久的心,也開始融化,變得溫暖了。
「琉璃,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夜,夜······」琉璃的淚水奪眶而出,然後,在她含淚的微笑中,她看到那個與他近在咫尺的美少年,低下頭來,第一次,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狹長雪白的獠牙,帶著冰冷的寒意,如羽毛般劃過琉璃的唇。
感覺到那涼薄的觸感,琉璃本能地躲閃一下,祀夜驀然淺笑,稍稍放開了她。的確,如果再加深這個吻,他的獠牙很可能會傷到琉璃了。
「夜,對不起,我……」琉璃的臉頰緋紅,被祀夜吻過的唇如鮮花般瑩潤。
「傻瓜。」祀夜溫柔地笑望著她,惡作劇似的又偷吻了她一下,「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繼續下去,我的長牙會割破琉璃的唇,那樣我會更加心痛。」
琉璃仰頭望著他,紅眸依然淚光閃爍,卻堅如磐石的執著,「沒關係,就算夜的長牙刺穿我的心,就算我死掉,變成泡沫,變成塵埃,還是會繼續喜歡夜!」
祀夜深深地注視琉璃,漂亮幽深地眸子清澈如水,俯首誠而深情地吻上她得額角,然後,緊緊地、緊緊地擁住了她……
千葉出事了!
琉璃被暗黑精靈襲擊後一個星期,千葉從家裡返回學校的路途中,突然遭受到低等血族的圍攻,全身上下傷痕累累,慘不忍睹。若非格羽剛好去接千葉,很可能,千葉下一秒就變成了低等血族的食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琉璃遇襲事件還沒有查出結果,千葉居然成為了血族攻擊的目標,這是在太蹊蹺了、太詭異了。當然,在祀夜看來,這兩件事也顯得太過完美、太滴水不漏了。
「洸——」
房門被人用力踢開。
祀夜微蹩眉宇,靜立窗邊,平沒有回頭,直到人的腳步停在他的身後,咫尺之距,他才淡淡開口說道:「格羽,我一直在等你。」
格羽衝到祀夜面前,綠寶石般的眼眸靜靜收縮,祀夜手中的咖啡杯頓時碎裂,熱騰騰的咖啡撒落在地上,散發出瀧鬱的苦澀之味。
「啊,格羽,你是不是被‘洸大人’慣壞了?」祀夜轉身拿過紙巾,優雅地擦了擦手,紅眸漸漸變得冷寒。他能夠理解格羽此刻焦躁的心情,不過,如此放肆的舉動,還是讓他有些難以包容了。
格羽冷冷地勾起唇角,綠眸中躍動這憤恨的光芒,「祀夜,你少擺出一副事不關已的摸樣!如果,如果讓我查到,千葉遇襲的幕後黑手是你,我會?????」
「格羽!」祀夜的聲音帶著幾分凌厲,「衝動的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親者痛,仇者快’,你這個樣子,只會讓真正的幕後黑手更加得意,明白嗎?」
格羽忿忿地直視祀夜,想要反駁他,卻啞口無言。
祀夜凝眸淺笑,恢復了慣有的溫潤和優雅,淡然出聲,「格羽,告訴我當時的情況,我想知道,我想知道,那些低等血族是被人利用,還是自主襲擊人類。」
她曾向所有血族發不過命令,禁止血族隨意攻擊人類,並要求貴族們管制好各個等級的血族族人,包括自制能力最差的低等血族傀儡。
「我不相信血族的任何人。」格羽轉過頭望向窗外,綠眸暗淡無光。
祀夜默默揚唇,笑容優雅而恰靜,像夜空中的明月般清傲,「是呢,我也從沒想過讓精靈族相信我們,但是,你覺得我有必要派人去傷害千葉嗎?這樣愚蠢的舉動,除了讓琉璃痛恨我,讓精靈族誤會我,我是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格羽微徵,眸底得怒火漸漸退去,臉上的神色也緩和許多,果然,無謂的衝動只會令他失去判斷能力,差點誤入歧途。
「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那些低等血族的表現了吧?」
格羽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暫時,也只好將這件交給祀夜打理了。
三天後。
暗黑精靈又襲擊了幻海學院的學生,這一次,是茉瑤。
儘管茉瑤擁有「瞬間移動」的特殊能力,但她終究只是人類,根本抵擋不住暗黑精靈的攻擊。當辰影發現她的時候,她的傷比千葉更加嚴重,已經奄奄一息了。
「茉瑤,不要死,不要死啊!」
「茉瑤,堅持住,堅持住???」
「茉瑤,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辰影從來沒有如此驚慌過,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他緊緊抱著茉瑤,感覺她好像輕盈的羽毛一般,隨時都會飄散而去???
原來,原來茉瑤在他心中已經重要得無法替代了。
「信洸!信洸大人,求你救救茉瑤,求求你??????」這個時侯,只有精靈族王者的超強治癒能力才可以救茉瑤了。
「辰影,你??????」信洸的面色稍稍改變,冷靜地安慰道:「辰影,把茉瑤交給我,放心吧,我保證她會安然無恙地回到你身邊。」
辰影立刻單膝跪地,躬身向信洸行禮,「信洸大人,拜託你了。你的恩情,辰影一輩子都會牢記!」
只要茉瑤沒事,只要茉瑤平安,只要茉瑤能夠活下去,他什麼都可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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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了。
辰影焦急地等在門外,剛好遇到來向信洸回報這次事件的格羽。
這一刻,四目相對,辰影竟有一種「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感覺。前些天,千葉被低等血族襲擊的時候,格羽那很不得殺了他的眼神,辰影到現在還記憶猶新。不過,此時他心中的怒火比格羽有過之而無不及,想到茉瑤生死未卜,想到格羽正是他最痛恨的暗黑精靈,辰影猛地上前,一把抓住格羽的衣領,忿忿地瞪視他。
「這一次,你滿意了?」
格羽的面容稍稍扭曲,他自然明白辰影的話中含義,「隨便你怎麼想,沒做過的事我絕對不會承認。」
「是啊,惡劣的暗黑精靈不是一向謊言連篇嗎?」
辰影的蔑視和嘲諷,成功地激怒了格羽,他大力抓住辰影的手腕,不甘示弱地喊道:「血族何嘗比我們高貴幾分?襲擊千葉的,不就是你們這些自命不凡的血族嗎?」
「哼,那又如何?」辰影面無表情地盯著格羽,一字一句地說道:「也許,是你們精靈族造孽太多!」
「辰影!」格羽危險地眯起眼睛,綠眸的顏色不斷加深,「別以為我不敢對你出手,告訴你,我從來就沒有將你們血族放在眼裡!」
辰影冷冷地勾起唇角,淡漠如冰地吐出四個字,「彼此彼此。」
「辰影!」
「格羽!」
兩個美少年忿忿地對視,眸底躍動著同樣深刻的怒意。
戰鬥一觸即發。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房門開啟,信洸怎麼都沒有想到,映入眼簾的竟是格羽和辰影怒目相對的。
一幕。
「信洸大人,茉瑤她??????」辰影急切地追問信洸,與茉瑤的生命相比,任何恩怨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她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還未醒,你進去看看她吧。」
辰影趕忙行禮,萬分感激,「多謝信洸大人!」
信洸閃人,讓辰影走入房間,隨後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格羽,紫眸中閃爍著水晶般瑩澈的光芒。
「格羽,需要給暗黑精靈一些必要地懲罰了。」
格羽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怎麼做。不過,他們襲擊琉璃時,似乎並沒有被人喚醒‘暗黑因子’,這樣看來……「」去做你的事吧,其他的我會處理。「信洸靜靜地打斷格羽的話,銀髮輕飛,絕美的面顏頓時冷凝幾分。倘若暗黑精靈襲擊人類的行為,確實與苑瑾的心靈控制無關,那麼,在精靈族內部,能夠向暗黑精靈發出命令的人,只有王族。但是,老一輩的精靈王族都很擁戴信洸,不可能給他添麻煩,而與他同輩的王族,也僅有一個人……不,不會是那個人,一定不會!
該死!
情況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校園裡。
高大的梧桐樹下。
青發少女悠然而坐,攤開的手心裡滿是粉色的櫻花花瓣,一陣風吹過,櫻花四起,在她的周圍旋轉飄舞。
「苑瑾大人!」玄瞳少女走上前來,恭敬地向她行禮。
苑瑾依然盯著飛舞的櫻花,揚唇問道:「藤蘿,怎麼樣了?」
「一切如您所願,血族和精靈族之間的信任開始瓦解,不過,祀夜大人和精靈族的信洸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
苑瑾笑了笑,深灰色的眸子美得驚心動魄,「到底有沒有影響,以後才能知道,嗯,那個人果然比佑崎有頭腦、有手段,如果對方不是精靈族,或者我會更加欣賞呢。」
藤蘿憋了憋眉心,擔憂地說道:「如果祀夜大人懷疑您,那???」
「那又如何?」苑瑾不以為然地眨了眨眼睛,笑意更深,「反正這次的事,與我毫無關係,我才不擔心呢。」
苑瑾的笑容更顯燦爛了,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血族和精靈族的徹底決裂,現在看來,遊戲好像越來越有趣了,那就是說,她的心願會一個接一個的實現嘍。
暗淡無光的夜色。
沒有沒有皎潔澄澈的明月,也沒有熠熠閃耀的繁星,沉寂的夜空漆黑如墨。
俊美優雅的少年略顯慵懶地坐在沙發裡,手肘輕輕撐在沙發的扶手上,墨玉般的髮絲拂她的眼角,卻無法遮擋那雙紅寶石般美麗的瞳眸。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少年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進來!」
一襲藍白校服的少年走進來,恭敬的彙報道:「祀夜大人,苑瑾大人來了。」
「辰影,你先下去。」
祀夜慵懶地眨了眨眼睛,淡笑著望向隨後走進房間的少女,「苑瑾,來這邊坐。」
見辰影關緊房門離開,苑瑾走大祀夜面前,挨著他坐了下來,深灰色的眸子裡意興闌珊地掃過茶几,失望的搖了搖頭,「夜,沒有咖啡。」
「哦,真是抱歉了。」祀夜緩緩揚唇,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側眸望著苑瑾。笑意盈盈地說道:「啊,身處幻海學院,沒有喝到適合我們的咖啡呢。如果你不介意,我立刻讓辰影給你送一杯過來。」
苑瑾微憋氣眉心,撒嬌般地擺了擺手,「算了,你都不肯喝得咖啡,我才不要呢。夜,我可是比你還要挑剔哦。」
「是,,。」祀夜慢慢挺直身體,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苑瑾,眼眸悄然加深,「我們血族最挑剔的純血公主就是你了,不過???既然如此,你不呆在自己的領地,卻跑來幻海學院,還堅持讓我留下來莫不是更加蹊蹺了?」
苑瑾當然明白祀夜的意思,因為,她比任何族人都要了解祀夜。
很小的時候,第一次隨父親拜見夜之王,他就碰到了溫柔優雅的純血之君祀夜,那時的祀夜。如同月光下完美高貴的神,只需一眼,她的視線就永遠離不開他了,從此,她便已經確定,在千百年漫長的血族生命中,她的心只會為祀夜一個人跳動。
只是??????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祀夜居然喜歡上一個人類!而後來,他在幫助佑崎的時候,琉璃並非人類,而是夜之王的女兒,是比她等級更高的純血公主。
「夜,你是在懷疑我嗎?」
祀夜仍是一副懶洋洋的姿態。笑容溫潤如風,「你覺得呢?」
「我說過了,與我無關。」苑瑾面不改色的望著他,湖水般的青發輕輕拂過她美麗的臉頰,「夜,只因為我擁有‘心靈控制’能力,只因為我幫佑崎對付過你,你就一定要懷疑我嗎?你應該知道,如果佑崎不是你哥哥,我是不會幫助他的,總之,這次暗黑精靈襲擊的事情,抑或,低等血族暴走事件,我都不知情,假如我參與其中,又何必耗費自己的力量為難你保護琉璃?」
祀夜淡然一笑,紅眸璀璨如玉,聲音低沉而迷人,「這麼說,我應該好好感謝你嘍?」
他之所以讓苑瑾過來,無非是想探探她的口風,看看她的反應,根本沒想過從他那裡知道真相。確實,如她所說,接二連三的襲擊事件,無論暗黑精靈,還是低等血族,都與苑瑾毫無關係。
但是,月如此完美,越是無懈可擊,祀夜心中的疑問反而越強烈。
他很清楚,苑瑾的耐性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她不想說的話,無論怎樣逼問她,也得不到答案。
「那麼,你想怎麼感謝我呢?」苑瑾忽閃著深灰色的眸子,眸底帶著淡淡的霧氣,充滿了異樣的期待,「夜,你知道嗎,我????」
「謝謝你,謝謝你保護琉璃。」祀夜彷彿看穿她心思,打斷了她的話,巧妙的轉移了話題,「苑瑾你覺得這幾次的襲擊,是偶然的巧合,還是蓄意的陰謀?」
苑瑾徵住,身體略顯僵硬,心隱隱疼痛起來。
不過,他很快恢復淡定,唇畔勾起一抹不以為然的笑,「啊,誰知道呢?這麼複雜的事情,我可不想傷腦筋,何況,血族只要有你在,其他純血種大可以高枕無憂嘍。」
祀夜淺笑,默然搖了搖頭,不再出聲,深邃的炫紅的美目閃爍著星辰般璀璨的光芒,明媚而攝人,誰都無法探知到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夜,琉璃始終是我們血族的純血公主,就這樣被低劣的暗黑精靈欺負,怎麼都是精靈族太過分了吧?」
祀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嗯,確實。」
「你還不讓信洸快給我們一個說法?」苑瑾故意裝出一副氣鼓鼓的摸樣,滿臉的不甘心,「血族、人類和精靈族,本是同等存在,鼎足而立,現在,精靈族公然傷害純血公主,難道我們血族就要忍聲吞氣嗎?夜,你可是血族的王,你????」
「苑瑾,你太激動了。」祀夜凝眸注視她,薄唇拉出一道優雅如新月的弧度,「我們的低等血族不是也作出攻擊了嗎?而且,琉璃不只是夜之王的女兒,也是精靈女神的女兒,洸絕對不會做出傷害琉璃的事。」
儘管,他與信洸始終站在對立的立場,但是,他和信洸對琉璃的感情,是同樣真摯而深刻的。單憑這一點,他就已經確定,暗黑精靈襲擊琉璃這件事,必然與信洸無關。
「夜,你是不是太相信精靈族了?」
祀夜微微凝眸,輕笑道:「苑瑾,我很清楚自己應該相信誰,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苑瑾默不作聲,幽幽地嘆了嘆氣,月華般美麗的面孔浮現出一抹沉甸甸的落寞,晶瑩如水的灰眸,隱隱增添了幾許悲涼和憂傷。
「苑瑾?」
「夜,夜??????」
苑瑾凝眸注視著祀夜,深灰色的眸子裡流轉著脈脈柔情,突然——
她猛地撲入祀夜的懷抱,雙手緊緊擁住了他,靠在他的胸口,低聲呢喃,「夜,我一直都喜歡你,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祀夜微怔,雖感到一絲意外,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訝異。
他慢慢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苑瑾的後背,沉聲道:「別傻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夜,我??????」苑瑾仰面望著他,淚眼朦朧,「我,我真的一點兒機會都沒有嗎?我,我不會影響你和琉璃的感情,我只希望你能夠??????」
「苑瑾!」祀夜提高聲調,將她稍稍推離,如玉的紅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寒霜,「遇到琉璃之前,我曾經想過,如果必須選一位純血公主為伴,或者,你的確是首選。但是,有了琉璃之後,我的心已經容不下他人了。苑瑾,以後不要再說傻話了,明白嗎?」
為了琉璃,他可以放棄自己在血族擁有的一切,只希望在自己漫長的生命中,永遠都有琉璃的陪伴。這,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心願。
幻海學園一年一度的化妝舞會到來了。
這是學生會組織發起的活動,每一年,都由學生們自主籌辦。
狹長幽靜的走廊。
銀髮少年默默地靜立,紫水晶般美麗的瞳眸凝望著湛藍而遙遠的天際,微微的清風吹起他如雪的銀髮,令那張絕美淡漠的容顏愈發驚豔奪目了。
「洸學長!」
藍髮少女走到他的身邊,微笑著向他眨了眨眼睛,白瓷般細膩精緻的面孔在少年眼中變成了最溫暖、最美麗的風景。
「琉璃,來幫忙佈置舞會會場嗎?」
信洸深深地注視她,漂亮的眸子漸漸消褪了薄薄的寒霜,漾起了鮮有的柔情。
琉璃用力點了點頭,唇畔輕柔地上揚,拉起一道新月般的淡雅弧線,「洸學長,今年的化妝舞會,你會不會參加?」
在琉璃的印象中,每一年的化妝舞會,洸學長在完成簡短的致辭後,就會立刻離開,從來沒有享受過與大家一起跳舞的歡愉和快樂。
「琉璃希望我參加嗎?」
「當然!」琉璃仰頭望著他,紅玉般清澈的美目中流轉著深深的期待,「我呀,每年都盼望有機會與洸學長跳舞呢。」
信洸微微一怔,在那雙純淨無暇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的影像,不由得揚起薄唇,溫潤地笑道:「好,今年就滿足琉璃的心願。而且,不僅是我,美紗也會來參加舞會。」
「真的嗎?」琉璃的紅眸倏地睜大,海水般的藍髮在風中輕輕飄舞,唇邊溢位了欣喜而激動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我已經很久沒見到美紗小姐了,一直想見見她,不過,有洸學長和園長的照顧,美紗小姐一定會比以前開心。」
開心嗎?
信洸輕輕擰了擰眉宇,絕美的容顏悄然冷凝幾分,冰紫色的眼眸從琉璃的身上移開,再次望向無邊無際的天空。
也許,現在的美紗是快樂的,是開心的,只不過,她在也不能作為人類而生存了。美紗她,甘願被佑崎利用,徹底脫離人類,變成了低等吸血鬼,這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