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看著我痛苦的樣子,端木宇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我……」我覺得自己就快要痛死了……
突然,我想起了以前聽媽媽說過,松樹上的毛毛蟲經常會落到行人的脖子裡,然後它們因為自我保護會狠狠地蜇人的!
天哪,我應該不會這麼「幸運」吧?
「你的脖子……」突然,端木宇也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失聲叫了起來!
「我的脖子裡……是不是有毛毛蟲?」此刻,我強忍住就要從眼眶中掉落出來的眼淚,儘量鎮定地問。
「嗯!」端木宇十分緊張地看著我。
聽到這個噩耗,不用看我也知道我的表情肯定比死還難看。
怎麼辦……疼痛感迅速蔓延到我全身,可我卻只能死命的忍著痛,這種無措的感覺真是讓人厭惡!
「不要動!」突然,端木宇伸出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我詫異地抬起了頭,看到端木宇那雙深邃的眼睛正對著我閃著光亮……
「你要幹嗎?」我看著他越湊越近的頭,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溫柔的看著我,隨後,我感覺到幾根涼涼的指頭輕輕地碰觸到了我的脖子……在一陣微微的顫慄之後……
「呃——」端木宇輕喊了一聲,「好了,蟲子抓掉了。」
也許是心理作用吧,雖然此刻我的脖子還是有些火辣辣的,但是,我卻覺得有一股涼意從心中透了出來!
「謝謝你!」我感激地站直了身體,真誠地看著端木宇。雖然沒想到端木宇會伸出援手,但是不管怎麼說,他確實幫助了我。我是真的很感謝他。
「呵呵,不用謝。幫助你這種弱小者,本來就是我這種大帥哥的責任嘛!」端木宇似乎又恢復了本來的樣子,一張英俊的臉上又浮現出了驕傲的神色。
雖然我還是很想立刻反駁他,但是想到剛才如果不是他幫我,我現在肯定還在忍受毛毛蟲的攻擊,到了嘴邊的反駁的話,又被我嚥了回去。
「喂!那裡好像有條小溪,讓我過去洗洗手!你也一起過來!」端木宇朝四周望了望,用下命令般的口氣對我說。
「哦……」算了,就聽他這一次!
這是一條非常清澈的小溪,能夠看到小溪底下形狀各異的鵝卵石。端木宇似乎十分渴望地衝到了小溪旁,迅速地把手伸了進去。
「呼——」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解脫的神情……過了好久,他才把雙手從小溪中拿了出來。奇怪,洗個手要這麼久嗎?
我偷偷瞄了一眼他的手。天哪!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那雙白皙寬闊的大手……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片紅……一片白的!而且,紅的地方,還高高地腫了起來!
看著他的雙手……我突然明白了他剛才為什麼輕喊了那一聲。
看來剛才他幫我捉蟲子的時候……自己也被蜇到了……可是,他竟然自己忍著痛,什麼都沒告訴我。
端木宇也發覺我看到了他的「秘密」,白皙的臉上微微泛了紅:「看什麼看?難得英雄失誤……不可以嗎?」
「你……」聽著他「嘴硬」的話,我突然覺得心中一暖。端木宇,原來你也有這麼善良體貼的一面。
我突然想起那一次……闖紅燈的我被他抱住……
那次也一樣,他明明救了我,卻要表現得那麼無所謂……
端木宇,我真的搞不懂,你究竟是惡魔……還是天使……
可是,就在眼前這一刻,當我看著他紅腫的手,看著他故作鎮定的臉,看著他微微的臉紅,我突然相信,惡魔和天使之間,肯定有一個秘密的轉換器。只要時間允許,只要地點允許,只要物件允許,
惡魔,也可以成為天使!
我不禁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眼前的端木宇身形縮小,肩膀上長出來兩個小小的潔白翅膀,撲閃撲閃地飛來飛去……呵呵,好可愛哦!
「你愣著幹嗎?過來!我幫你清洗一下脖子!」我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端木宇突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強行拖到了小溪旁邊,二話不說就開始解我的上衣釦子!
「啊……天啊你在幹嗎?放開我!放手!」我看著端木宇停在我領口的手,死命掙扎,同時大叫了起來!
「我剛才浸過冷水後,現在感覺好很多!不要緊張!只要清洗一下就好了……」端木宇似乎並沒有發覺我的驚恐,相反還特別關切地安慰起我來!
「不要!我不要!我寧願痛死也不要!」我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我的心臟拼命地在跳動!端木宇!端木宇你給我住手啊!
在我的極力反抗和端木宇的連連詫異中……我終於覺得他的手開始放開了!
可是……為什麼我離開端木宇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啊!
當我明白髮生什麼事情的時候……
「譁」的一聲巨響,我已經整個人背朝後摔進了小溪!
一股清涼的水把我淹沒了……小溪很淺……不足以淹死我一個大活人的……可是,正如端木宇所說的,當冰涼的溪水流過了火辣辣的脖子……好舒服……好舒服……
正在我享受著這種舒服的感覺時……「撲通!」
端木宇這個傢伙,竟然緊張地跳進了小溪!
「你……」我吃驚地看著突然從天而降的端木宇,嘴巴張得老大老大……他這是在幹什麼?他又是來救我的嗎?
我的天!我今天不是在做夢吧?為什麼端木宇竟然對我這麼好?!
當我和端木宇互相攙扶著爬上了岸,我不好意思地看著端木宇溼透的樣子。
「找個地方趕緊把自己曬乾吧!」端木宇也有些狼狽,他一邊擰著自己溼透的褲腳,一邊對我說。
「我……」我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又低頭看看自己……最後還是端木宇比較有主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拖著我找到了一片非常大的野地上。那裡看起來比較開闊,並且陽光充足。
「好啦!就像我這樣,把自己攤開來,好好地曬曬幹!」端木宇說完,整個人都朝野地裡一躺,他閉上了他好看的褐色大眼睛,但是挺拔的鼻樑還是那麼好看地讓我有些怦然心動。陽光曬在他的身體上,看起來那麼溫柔,那麼溫和……
「可以嗎?」我還是猶猶豫豫的,在這裡四仰八叉地把自己攤開來,像曬麥子一樣曬乾?這種感覺,我從來沒有嘗試過,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去嘗試。
「那麼拘束,你就享受不到大自然的樂趣了!」端木宇張開眼睛,他又笑了。這是第一次,我突然覺得他的笑容裡,還帶著那麼些天真。
「好!」也許是被這種天真感染了吧!我也不分青紅皂白地朝野地上一躺!哇!果然是很舒服!比最昂貴的貴族床都柔軟的感觸!
我們躺了不知道有多久,身體才慢慢地開始乾燥。端木宇竟然還心情其好地給我猜謎語:「你說,一隻蜜蜂停在日曆上,打一個成語,是什麼呢?」
「春暖花開?」想到蜜蜂,我只知道春天,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胡亂說出一個成語來。企圖矇混過關。
「哈哈!錯!」端木宇愜意地閉著眼睛,一本正經地說,「應該是風和日麗。」
「風和日麗?」我吃驚地張開了嘴巴,不明白為什麼答案竟然是這個。
「蜜蜂和日曆啊!簡稱風和日麗!」端木宇又猛地張開了眼睛,笑盈盈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