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這兩個人在演戲嗎?一驚一乍的!皇族的人難道都是神經病!
艾蜜兒不屑地看了兩人一眼,正準備低頭繼續擦地板,就看到侍女的手臂直直地指向自己。
「公主,要不然讓這丫頭幫你去收集吧!我想,為美麗高貴的公主做事,她一定會感到榮幸的!」侍女陰陽怪氣地說道,一臉陰謀得逞的神情。
雪莉一臉單純地仰起頭,柔聲詢問:「索哥哥,可以嗎?」
索斜睨了艾蜜兒一眼,朝雪莉笑道:「不過是一個卑微的奴隸,隨便你使喚!」
混蛋!艾蜜兒在心中暗暗罵道。
「那麼……就拜託了!」雪莉微微笑著望向艾蜜兒,那笑容就像是盛放到極致的有毒花朵,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月盞花只在凌晨1點左右開放,開花的時間也可是短短的一瞬間,可千萬不要錯過了哦!」
說完,她便拉著索,朝著冗長的走廊走去。
呼哧——呼哧——
不發一言地拼命工作了一整天,艾蜜兒終於將整個皇宮的走廊都擦得纖塵不染。
疲倦的她剛抹掉額頭上的汗水,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被人帶到花園的中心湖邊。
水像冰一樣泛著寒意,出奇清冷的月光粼粼地照耀水面,讓每個人硬生生打起寒戰。池水泛出幽幽的光,什麼也看不清楚。
這裡,正生長著花之國的稀世珍品——月盞花。
粉白色的嬌貴花瓣緊緊鎖住花苞,不到時間絕不開放,而美麗的盛開卻只維持短短的時間。要收集月盞花的花露是十分困難的事情,而就是這樣少有的物品,卻有著神奇的治療功效。
艾蜜兒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輕輕地把腳探入湖水中。水……好冷。
她在水裡艱難地走著,裙子很快溼透,薄紗溼漉漉地貼在她身上,身子顫抖得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
夜晚的空氣有無處不在的寒意,裸露的肌膚像被刀尖刮到一樣,生生地疼。
總算走到了湖的中心,艾蜜兒握著小小的玻璃瓶皿,努力地睜大眼睛望著湖面上的月盞花,生怕錯過一分一秒。可是肚子卻「咕嚕咕嚕」不停地叫喚著,兩天沒有接觸到食物的胃,正翻江倒海地絞痛著。
明天還要這樣度過嗎?
夜越來越深,睡意也越來越濃。艾蜜兒的眼皮開始上下打架,站立著的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
啪!
突然肩膀被一雙柔軟卻有力的手輕輕握住。
「誰!」
艾蜜兒猛地醒過來,驚惶地轉過頭,卻看到那永遠帶著三分倦意七分不屑的妖嬈目光。
「夢?怎麼是你?」
沒想到站在自己身後的人竟然是花之國的侍衛長夢。艾蜜兒有些吃驚地後退兩步。
「真是可惜啊……月盞花已經敗落了。」
夢卻沒有回答,只是把視線悠悠地飄向湖心,目光平靜得看不出任何表情。
什麼?艾蜜兒趕緊望向月盞花,果然,柔軟的花瓣已經片片凋落,輕輕漂浮在湖面上,很快順水漂走……
「糟糕!」
可惡!都怪自己剛才睡著了!收集不到月盞花的花露,明天肯定連「洗碗水」都喝不到了。
艾蜜兒溼漉漉地站在水中央,水滴答滴答在全身流淌,她滿臉懊惱和狼狽的表情。
突然,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隻比女人還美的手,白皙無暇的手掌中靜靜躺著一隻精緻的玻璃瓶,瓶子裡流淌著粉色的液體。
「……」
夢似笑非笑地望著艾蜜兒,眼睛裡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你要幹嗎?」艾蜜兒愣愣地看著他,心裡不斷地敲著小鼓。
「不想要嗎?」夢漫不經心地笑著,艾蜜兒這才意識到夢手中的,正是月盞花的花露。
艾蜜兒的每一個表情都被夢盡收眼底,他淡淡一笑,將玻璃瓶遞向艾蜜兒手中,然後望著她的手,抬起頭望著她,飄忽的笑容靜靜地在唇邊綻開。直到,她也伸出手——
他的目光中才綻放出滿意的光芒。
然而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喂,小女奴,你想不想逃出去?」
夢淡淡的話語卻好像是有著吸力的磁石,將艾蜜兒的視線牢牢鎖住在他的身上。可是很快她又自嘲般笑了笑:「你和那個白痴王子一樣,都恨不得置我於死地,就不要再耍我了。」
「呵呵……機會只有這麼一次。如果你真的想要逃出去的話,最好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求我。」夢的聲音又飄忽不定地鑽進了艾蜜兒的耳朵。
艾蜜兒微微一怔。半晌,她緩緩地轉過頭來,狐疑地望著夢。
「你真的能夠幫我逃出去?」
「我會在城門口等你,等到你出現為止。」
夢輕描淡寫地說完,轉身離開。
望著夢離開的身影,艾蜜兒越發覺得不可思議,她衝著夢的背影高聲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夢停下了腳步,身體怔怔地背對著艾蜜兒,久久才吐出一句,「也許是最近的日子太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