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
柳振赫的嘴唇離開了我的嘴唇……我的身體向下墜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的腦子暈乎乎的。~@o@~真是的,我還沒等開始喝酒呢,就已經醉了。
"混賬……我讓你安靜……我說過了,讓你保持安靜……你為什麼不聽話……呼……"
你什麼時候讓我安靜了?你明明沒說過,為什麼要撒謊?我感覺到一陣莫名其妙的荒唐和羞愧,於是用手捂住臉。終於,這種沉默的氛圍被打破了。
"哎呀,我在下面往上看,感覺很不同耶。你們這是第幾次了?這種時候,大多數女孩子都會很慌張,可是池恩雅卻表現得泰然自若。"
這個天底下最惹人討厭的申友謙。我真的……恨死他了。
"什麼,你說什麼?"
沒頭沒腦,胡說些什麼?這個傢伙……而且……怎麼了,你怎麼臉紅了?你不是接吻狂嗎?只要看到穿裙子的人,就想撲上去吻人家,還在這裡裝什麼純真!
"你們實話實說,是不是……該做的都做了?"
我心裡真想狠狠揍他一頓,可是……這個念頭剛剛從我腦海裡掠過,只聽"咣"的一聲!
"振,振赫呀!"
"啊呀呀呀呀!"
"柳振赫,你瘋了嗎?"
酒吧裡頓時亂了套。
振赫毫不遲疑地對申友謙拳打腳踢。彷彿所有的理智都麻木了……申友謙一邊在地上打滾,一邊哇哇亂叫。其他男生也都跑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嗚嗚嗚嗚嗚。"
"哎呀,申友謙哭了!"——朋友1
"喂,申友謙!你沒事吧?早知道這樣,你為什麼要猖狂,這不是找打嗎?"——朋友2
"好像挺嚴重啊?沒出血。這個傢伙真是用石頭做的。"——朋友3
可是,怎麼沒有一個人責怪柳振赫呢?呵呵……這些傢伙真好笑。
"嗚嗚嗚嗚嗚嗚,柳振赫,你這個壞蛋!你本來並沒有這麼壞,自從有了女人,就對我……拳腳相加,啊啊啊啊┬┬┬┬"
我本來想走過去安慰他的,可是現在又產生了再打他一頓的衝動,我真不愧是柳振赫的女朋友。儘管這樣,我還是在想,如果是我捱了柳振赫的打,那該有多疼啊?我瞭解柳振赫的力大無比,所以對他莫名其妙地生出了幾分同情。
"申友謙……你沒事吧?"
我勉強笑了笑,走到申友謙身邊。申友謙放聲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望著他,忍不住在心裡想,有些人即使哭喪著臉,也還是很帥的。
"嗚嗚……嗚嗚,嗚嗚,走開!哼!我生氣了!以後我再也不跟你們玩兒了!池恩雅,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出現!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5
漫長的假期過去了,"開學"這個不幸的字眼向我走來……tot^……
["同學們迎來了新的學期,應該以嶄新的面孔……嘰裡哇啦……以下從略"]
冗長而討厭的開學典禮結束了,我走進班級教室。可能是因為昨天一夜沒睡覺,周圍的一切在我眼裡都變成了慢鏡頭。
"哈啊。"
我不停地打哈欠,一雙眼睛寒心地盯著我-_-三年來,她真的和我共同度過了三年漫長得簡直能把人拖垮的歲月……她就是柳柔莉。
"嘴都要咧開了,小心點兒。昨天又幹什麼了,嘴張得跟河馬似的?"
太過分了……說話這麼尖酸刻薄……我這個獨一無二的最好朋友柔莉,囉裡囉嗦個沒完沒了-_-
"……你昨天又被柳振赫的朋友們拉到夜總會,一夜沒睡覺吧?"
"◎_◎"
而且……要論起看穿人心事的能力,幾乎沒有人能趕上柔莉。她一眼就能看透我的一舉手一投足。我真怕這樣下去,我的一切(?)都被這個死丫頭看出來。她似乎注意到了我滿臉的驚訝,她的表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你真的去了嗎?可是……可是你為什麼不叫我一起去呢?死丫頭!"
"反正我就算叫你去,也不能陪你,我只會躲在一邊睡覺。"
"天啊,你這個死妮子!你以為我是想看你嗎?柳振赫的朋友個個都是帥哥,不是嗎!我昨天真的很無聊的!哎呀,我真想打你!"
"……-_-;"
現在我對這種生活……已經適應得差不多了……柳柔莉……她長得真的很文靜,可是她的舉動……唉,我不想說了。我……實在不能在背後罵我的朋友!
"你這個朋友真是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我要把剛才的話修改一下。這個死丫頭是為了男人,不惜出賣自己的朋友。她對帥哥有著瘋狂的迷戀……表現也多種多樣。在這個方面,她可以稱得上是專業級水準-_-(恩雅呀,你自己呢?)
"哎呀,真該死!為什麼不叫我!柳振赫,這個混賬王八蛋!等我今天回家,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他和你談戀愛,也是我的功勞!"
對了……柳柔莉還是柳振赫的親戚。這一點從柔莉的口氣中就能聽出來。
"哎呀,混賬!今天我一定要去夜總會瘋狂一把!池恩雅!你也要一起去!聽見沒有?"
首先……說話總是帶髒字。
"我問你聽見沒有?"
而且……我要是回答得慢,她就會生氣。最開始我覺得他們不僅僅是親戚,應該是兄妹才對。他們實在太像了。
"喂!你去不去?"
"哦,哦,既然柔柔要我去,我當然得去了。"
我把她的名字簡單地叫成"柔柔",可是柔莉這個死丫頭竟然不願意,她說我太幼稚。
"喂!我說過沒有,不許你這樣叫我!"
每次她這樣說的時候,我就在心裡想,你才更幼稚呢,死丫頭。
"……"
不知為什麼,我突然感覺心裡很滿足,於是笑了笑。這時,柔莉在旁邊又嚷嚷開了。
"你笑什麼?眼睛又紅又腫,笑起來讓人感覺很痛苦。不要笑了,雖然柳振赫是我的親戚,不過我看他的眼睛一定是出毛病了。"
"……"
"哎喲,你生氣了?對不起,今天我請客好了!"
"真的嗎?"
"哦,不過你要臉色好看一點。"
"哼。"
"柳振赫真是有眼無珠。"
"喂!"
"我連個玩笑也不能開嗎?"
"哦,哦?哦。"
我每天的日子……幾乎就是這樣過的。池恩雅……活得真窩囊-_-
"班主任老師怎麼還沒來?連續做了三年我們班的班主任,倒霉死了!-_-啊啊啊啊,恩雅呀,你熱不熱?我請你喝飲料!你想喝什麼?"
"和你喝一樣的。"
"我要喝桃汁,你不是不喜歡嗎?我給你買美年達菠蘿汁,你喜歡的。你等我吧。"
"^-^"
說完,柳柔莉就風風火火地跑開了。雖然這個丫頭有點兒尖酸刻薄……但畢竟是她幫助(?)……我和柳振赫走到一起的。她偶爾(?)-_-;會表現出和柳振赫相似的一面,除了這些以外,還算是個不錯的朋友。咣!幾分鐘過後,柔莉踢開教室門,走了進來。門都要被她踢碎了。
"嗬……嗬……"
"挺快的嘛?"
哼,她竟然對我的話置之不理……這一點也和柳振赫很像。她的這個習慣……我也已經適應了。我理所當然地以為是美年達,剛要開蓋。
"哦?這是什麼?怎麼是桃汁?"
我拿盒桃汁,看了看柔莉,死丫頭剛才的笑容突然不翼而飛,厚著臉皮坐在我的課桌上,大口大口地喝著她的桃汁-_-;
"買什麼你就喝什麼吧-○-我請你喝,你就應該心存感激才對-_-"
"……"
是啊,我覺得你也不可能對我這麼好。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個丫頭在成為我的好朋友之前,就已經是柳振赫的親戚了。柔莉說要睡覺,為晚上準備好充沛的精力,於是她就趴在桌子上,口水流成了氾濫的大河。班主任老師惡狠狠地瞪著她,但是老師也拿柔莉沒辦法。柔莉這丫頭……雖然每天不學習,學習成績卻好得很。真是的……真讓人難以相信。突然……對面男高學校里正和柔莉一樣為晚上做準備,倒頭大睡的柳振赫的面孔浮現在我的腦海裡。我迎著班主任老師火辣辣的視線,和柔莉一起進入了夢鄉。
放學了……到了晚上,柔莉拉著我往夜總會走去。只要是柔莉張羅去夜總會,那麼人員基本上就已經定下來了。柳振赫,我,柔莉,還有……怯懦的申友謙。這些人湊在一起真的很不協調,這裡面竟然加入了申友謙,真讓我驚訝不已。柔莉平時最討厭嘮嘮叨叨的男人,而申友謙恰恰就是這樣的人。我問柔莉,為什麼要把申友謙也帶來,柔莉冷冰冰地回答說:
"他不是有錢嗎?"
我從來沒覺得柔莉如此可惡,而且也從來沒有……覺得申友謙如此可憐。
"那倒是……"
可是……我竟然全盤同意了柔莉的話。到底誰才是最可惡的人呢?
"哦哦……我只喝一點兒,給我!>〇<;"
"不行。"
酒明明就放在眼前,可是我卻不能喝……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人是不會了解這種痛苦的。柳振赫這個傢伙,來到夜總會了,也不出去玩兒,一動也不動地坐在我旁邊,看我到底喝不喝酒。
"咕嚕咕嚕咕嚕——"
他自己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
"羨慕我吧?你不可以。"
"……你每次一喝酒,就變得很幼稚,知道嗎?"
"不,我不知道,你不要做出那種奇怪的表情,像河馬一樣。"
"-_-;"
我轉過頭,看了看在舞池裡幾近瘋狂的申友謙和柳柔莉。不,我的目光其實只盯著狂舞的柳柔莉。與此同時……我在心裡想道,你們倆果然是親戚。我滴酒未沾,只是不停地咀嚼著魷魚絲,用怨恨的目光望著柳振赫。不一會兒,申友謙和柳柔莉從舞池裡下來,在我面前瘋狂地喝酒,柳振赫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安。我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來,他之所以擔心……是因為這兩個人喝酒的瘋狂程度和我不相上下。可是……他為什麼不去阻止他們兩個呢?
"我……我也想……喝一點兒。"
"什麼?恩雅,你還沒喝嗎?喂,喂!快喝,快喝!"
柳柔莉……你的眼睛真漂亮。
"真的嗎?我要啤酒!"
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我剛要把酒瓶往嘴邊送。
"你要是敢喝,就別怪我不客氣。"
旁邊傳來一個殺氣騰騰的聲音。
"○_○;"
"@_@;"
申友謙和柳柔莉坐在對面,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我。我向他們投去懇求的目光,可是他們對我發出的訊號置之不理,又進了舞池。
"怎麼不喝了?喝吧,你喝呀,剛才不是要喝嗎,怎麼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