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靜靜站著的夜總會小子(不知不覺間我已經給他取好了名字)開始猛烈地搖晃我的肩膀。
"是我呀……你不記得了嗎?"
"○_○"
夜總會小子使勁地搖晃我,他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鄭星翰!是吧?你就是和我……打聽了很多關於池恩雅的事情的那個人!"
我早已忘記了柳柔莉的存在,她不知道從哪裡突然蹦出來,站到我和夜總會小子,不……我和鄭星翰中間。
"哦!對,對,你的記性真好。"
"是吧?對吧?可是……你怎麼會在這裡?"
"……"
你們這兩個傢伙……把我晾在一邊,胡說八道些什麼呀?你們就囉嗦吧,盡情地囉嗦吧。他們兩個從什麼時候開始做了朋友呢……天啊,你們就丟人現眼吧,丟人現眼!(恩雅因為羨慕而變得煩躁起來-_-;)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什麼?哦,不,哦?"
河俊聖在旁邊笑著看我。
"啊,不是,鄭星翰這個名字我只聽說過一次……所以不記得也是正常的。"
"不是……我說的不是名字。"
"河俊聖!算了!反正……一切都從今天開始。"
剛才忙著和柳柔莉聊天的鄭星翰朝我走過來,笑得那麼美。
"你……你?鄭星翰?哦哦……我感覺有點兒……面熟?"
他的微笑……不知為什麼……讓我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算了……你不記得也無所謂……反正只要我記住就行了。我今天本來想和你痛痛快快玩兒一次的,但是你的反應實在出乎我的意料,我走了,我傷自尊了。"
這個語氣……怎麼那麼像一個人?是誰呢?
鄭星翰望著目瞪口呆的我,對我嘀嘀咕咕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呵呵……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真是的……我會睡不著覺的,你又不能幫我。"
"什麼?"
"啊!"
我的話音一落……鄭星翰猛地把我抱在懷裡。他,他怎麼了?太可惡了!哎呀。
"咳,咳!我的媽呀!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嘿嘿……嘿嘿嘿嘿……"
"喂,你這個臭小子!"
這個傢伙真是神經病,不是嗎?他為什麼笑?
他突然把我抱得更緊了。
"……"
他抱了我半天,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於是就呆呆地站著不動。其實……鄭星翰身上散發出的隱隱的清香……真的……真的很……親切。我在說什麼?啪!
"剩下的事情……留到下次再做。"
"恩雅呀,再見,下次再見。"
"啊,對了!玫瑰花!"
"呃?呃?"
"這是……一百朵玫瑰花,你放在家裡,好好保管。"
"哦,哦?"
"拜拜了。"
鄭星翰臉上帶著笑容,一邊衝我揮手,一邊走出了校門。河俊聖的臉上也洋溢著微笑,悠然自得地走了。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有如此親切的感覺?鄭星翰?鄭星翰……他叫鄭星翰?
"喂!池恩雅!恩雅呀!"
"……"
"恩雅呀!"
"怎麼了?"
"喂……傻瓜……你往前面看看吧。"
我下意識地轉頭往前面看去。啪嗒!當我轉過頭時,我手裡的玫瑰花落到了地上。
"振,振赫呀。"
9
"振,振赫呀。"
自從星元哥死了以後……自從我哭著說要跟著星元哥走以後……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柳振赫如此冷漠,如此僵硬的神情。
"你……幹什麼……現在……想幹什麼,你?"
振赫嘴角帶著微笑,對我說……可是他的眼睛……沒有一絲笑意。
"振赫呀,不是這樣的……你看到的那些都是誤會……"
振赫走到我面前,幫我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玫瑰花。
"……"
振赫久久地注視著那些玫瑰花。啪!
"啊!"
不一會兒……他開始殘忍地踐踏那些玫瑰花。看來……他真的發怒了。轉眼間,那些火紅的玫瑰花消失得了無痕跡。
"振,振赫呀!柳振赫!"
"……"
他那雙冷冰冰的眼眸……沒有閃爍……沒有顫抖……靜靜地,一動也不動。
"這是……這是誤會!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樣!"
"誤會……哈!這是誤會?"
"……"
振赫粗魯地抓過我的胳膊。申友謙好像被振赫的舉動嚇呆了,他站得遠遠的,和柳柔莉一起盯著振赫看。
"你……總是這樣,你知道嗎?你總是……想用一句誤會解釋所有的事情,你知道嗎?"
"……"
振赫轉過身,握緊了拳頭。
"總是我……我先生氣……我先發火……然後道歉的人也是我……儘管這樣……我還是努力站在你的立場上試圖理解你……只要你願意,我儘量什麼事情都滿足你,你知道嗎?"
"……"
"為了向你道歉,我竟然站在鏡子前面,練習好幾十分鐘,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緒,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可笑。真的……池恩雅,你最擅長把人變成神經病了,在這方面,你簡直是專業水準。呵呵……不可思議,他媽的!"
淚水……從我眼裡流下來,一滴,又一滴。
"你再說呀,說這是誤會!你說呀!媽的……我讓你說!他媽的!"
包裝玫瑰花用的飄帶和彩布又四散開來。我看見……振赫那張怒氣衝衝的臉。
"他媽的!"
"嗚嗚……嗚嗚……"
振赫轉過身,見我哭了,稍微停了一下,接著又罵了一句,轉過身去了。
"池恩雅……這段時間……我們不要見面了。"
"柳振赫!你這個傢伙!"
"柳振赫!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這一瞬間……我差點兒……就撲通一聲坐到地上了……柳柔莉和申友謙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衝柳振赫大聲喊了起來。
"……"
可是,柳振赫似乎根本沒聽見他們的喊聲,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振,振赫呀!是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
"……"
"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以後除了你,我再也不看別人!好不好?振赫呀?"
"哈啊。"
我想看清他的臉……可是我淹沒在他的喘息聲中……看不清楚。當我靠近他時,聞到了濃濃的酒味。
"池恩雅……我不是說和你分手,只是暫時保持距離。現在我的神經不大正常……"
"不是的!如果你現在走了,以後再也不會理我的!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
我心裡鬱悶極了,使勁轉過柳振赫的身體。當他和我目光相對的剎那,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振……振赫呀。"
"說實話……我不知道你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非要我這樣,你才能說對不起?我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為了聽你說一聲對不起。"
"……"
"你想過嗎?你從來沒考慮過我的心情會怎麼樣!"
"啊,以後我會經常為你考慮的!我在做事之前……會好好考慮的!"
我哭成了淚人……抓著柳振赫的胳膊,瘋狂地搖頭,可是……柳振赫的視線已經轉向了別處。
"申友謙……我們走吧。"
"哦,哦哦哦?喂!柳振赫!"
振赫冷冰冰地從我旁邊走了過去。我應該攔住他……可是,我的身體為什麼一動也不動?他說要和我保持距離……保持什麼距離?現在離得不是已經很遠了嗎?撲通!
"恩雅呀!"
我倒在地上,柳柔莉扶起我。我現在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什麼會這樣!
"柔,柔莉……嗚嗚……我該怎麼辦……嗚嗚……嗚嗚嗚嗚。"
"冷靜,你要冷靜……我會跟柳振赫好好說的,我們先回家吧,好不好?"
事情真是……壞到了極點。這不能怪那個……叫鄭星翰的傢伙。那一瞬間……如果我更強烈地反抗……斬釘截鐵地告訴他,我心裡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恐怕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現在……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