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
"快去買。"
"好吧。"
我不得不乖乖出門,去買和我身體差不多高的玻璃。
"你為什麼不說一聲就走了?"
"我肚子餓。"
"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麼辛苦嗎?"
"我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別喊了。"
"哦,你在哪兒?吵死了。"
"tiuy,你要不要過來?"
"好吧!都有誰?"
"只有我一個人。"
"呃……呃?你怎麼了?一個人去那裡?"
"見面再說吧,快過來。"
"哦,哦。"
我和哥哥一起換上了新玻璃,然後哥哥換上套裝出去了。也就是說,現在家裡只有我一個人!我高高興興地給柳柔莉打了電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柳柔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反常。難道她發生什麼事了?我趕緊氣喘吁吁地往tiuy跑去。我剛跑進舞廳裡面,就看見柳柔莉低著頭,呆呆地坐在角落裡。
"柔莉呀?你……怎麼了?"
我看見七個空酒瓶。這種狀況……還是第一次。
"嘿嘿,恩雅你來了,我的朋友恩雅小姐,你來了?"
"柔……柔莉呀,你這個樣子,我可不適應呢,知道嗎?還是像平常那樣吧。"
"……"
"柔莉呀?"
我拿起那個只剩下兩三滴酒的瓶子,使勁吸了起來。柳柔莉像丟了魂似的,呆呆地坐在那裡,望著我。
"我……很奇怪嗎?……我這個樣子……很奇怪嗎?"
"柔莉呀?"
"我……為什麼會這樣呢……我是想……變得更有女人味。我想……有女人味!"
"……"
我第一次看見她這個樣子。三年來,我經常看見柔莉喝醉酒,但是像今天這樣一邊流淚一邊大聲叫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柔莉呀……你為什麼要……"
嗒!
"嗬……嗬,柔……柔莉……"
柔莉靠在我的身上,我剛想扶起她,突然,申友謙瘋狂地從我身後跑過來,氣喘吁吁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申友謙,你什麼時候來的?"
"池恩雅……對不起……你讓一讓好嗎?"
他的微笑看上去那麼悲傷,我從來沒想過申友謙也會露出如此悲傷的笑容,於是,我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柳柔莉……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唉。"
我感覺到這裡沒有我的位置。他們兩個人中間……流淌著奇妙的氣流。噹啷,我推開舞廳的門出來,突然聽見對面小巷裡有人說話。我側過頭仔細一看……是一男一女在說話。我正要離開這裡,突然聽見一個真切而熟悉的聲音,我立刻停下了腳步。
"好久不見了,振赫呀,我好想你。"
"……"
"振赫呀……我們重新開始吧,好不好?"
"我想找的人不是你,我要找鄭星翰,那個兔崽子他在哪兒?"
"振赫呀……你知道我有多麼……多麼痛苦嗎?我好不容易才遇見你,你卻讓我放棄?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
不……不可能,柳振赫……正和一個女人相互擁抱。我的腳步已經轉向相反的方向。我看到的這一幕……到底該怎麼解釋呢?柳振赫!我的眼睛裡流下一滴又一滴溼漉漉的液體。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了家門口。
16
"嗬……嗬……"
我剛才……究竟看到了什麼……不可能,是的,絕對不可能,我和柳振赫交往的時間快到一年了,還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而且,最重要的是,柳振赫他討厭"女人"……不,絕對不可能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抓著大門,喘了半天粗氣,剛想按門鈴,突然看見大門旁邊有一個黑色的影子。
"是……是誰?哥……哥哥?"
"……"
不可能啊,我哥哥就算再怎麼幼稚,也不可能跟我開這種玩笑的。
"你……你是誰!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報警了!"
"嘿嘿……嘿嘿嘿嘿……你果然很有意思。"
"今天我們第二次見面了?"
鄭……鄭星翰?這……這個傢伙為什麼坐在我家大門口!啊,不對!他現在站起來了,那麼他為什麼要站在我家門口呢?啊,不對?他在說什麼?
"嘿嘿……你驚訝的時候,你驚訝的樣子也很可愛。"
"-┬┬-"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鄭星翰這個傢伙……為什麼這麼膩人?好像塗了滿嘴黃油似的。
"你怎麼了?看你的臉色……好像不大好。"
"-_-"
還不是因為你!你這個該死的東西!不對,哦?"以後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和那個兔崽子在一起……我就打死他。"
"那個傢伙要是再敢糾纏你,就馬上給我打電話。"
"○_○"
啊……對了,我不能再和鄭星翰見面。可是,我已經……見到他了。怎麼辦呢?哎呀,不管了!反正已經這樣了,順其自然吧!(池恩雅,你的心態可真好啊!)
"鄭星翰!"
"哦,哦?"
"你怎麼嚇成這個樣子?"
好像做了什麼壞事似的。不過,他的確有很多可疑之處。
"不是……我第一次……聽你叫我的名字。"
"就因為這個?"
真是一個令人費解的傢伙。就因為我叫了他的名字,他就滿臉漲得通紅,這樣的人恐怕除了他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了。
"什麼叫"就因為這個"!我高興得都快要瘋掉了!可是……如果你把那個"鄭"字去掉,就更好了。叫我"星翰"吧。"
"……"
"好嗎?"
"不,我不!"
"哎呀,不願意就算了,幹嗎要大喊大叫?"
這一瞬間,我差點兒就大聲叫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麼,聽著他親切的語氣……熟悉的聲音和氣息,我差點兒就……情不自禁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你……你為什麼要到這裡來?你最好……趕快離開。"
"為什麼?"
"哪兒有為什麼!我哥哥非常討厭你!而且……柳振赫也非常非常討厭你!"
"他們為什麼討厭我?"
"什麼,你說什麼?誰……誰知道呢?我也不清楚。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如果你落在我哥哥手裡,絕對死定了。我哥哥還從來沒被誰打敗過呢。"
"那當然……池恩煦打架是最厲害的,雖然腦子有點兒笨。"
"……"
等……等一會兒,難道鄭星翰這個傢伙……他什麼都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究竟是誰,怎麼對我身邊的人這麼熟悉?這是怎麼回事?
"恩雅呀,你怎麼了?"
"你……到底是誰?"
"什麼?"
"你到底是誰……不知道為什麼……我一點兒也不覺得你陌生……而且……你怎麼會認識我哥哥?"我突然問道。
"……"
鄭星翰吃驚地望著我,他平時經常向上翹起的嘴角這次靜靜地不動了,我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
鄭星翰盯著我看了幾分鐘,我也……盯著鄭星翰。
"恩雅呀。"
"……"
"你見到我的時候……會想起什麼?"
"……"
"你叫到我的時候,不覺得我和某個人長得很像嗎?"
和某個人長得……很像?我的確感覺他很面熟,可是……他和誰長得像呢?是……誰呢?
"我……我不知道……"
吧嗒!
"○□○"
"^_^"
我還沒把話說完,就感覺額頭被什麼東西弄得溼漉漉的,我驚訝地抬起頭來。
"你……你在做什麼?"
"今天就說到這裡……你好好想想吧,我長得像誰。"
"喂!等一等……鄭星翰!"
"下次見面的時候,叫我星翰就行了。"
"等一等!等一等!"
我瘋狂地大聲喊著,一邊追趕鄭星翰。可是,不知為什麼,當我回過神兒來的時候,鄭星翰已經從我面前消失了。是的,我從來都不擅長跑步。
"他剛才……到底說了些什麼?"
我感覺自己的臉熱乎乎的,額頭上的感覺依然清晰,於是抬起手,摸了摸額頭。
"我想找的人不是你,我要找鄭星翰。"
"我……很奇怪嗎?……我這個樣子……很奇怪嗎?"
"你好好想想吧,我長得像誰。"
我在大門口坐了半天,腦海裡盪漾起無數個旋渦。這時候,我突然有一種預感,覺得我現在必須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