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煦小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每天都能讓我看到他的嶄新風采。
"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他就像我的親哥哥。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感情。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有振赫。"
呃!又想起來了!柳振赫……我真想暫時忘掉這個名字。
"喂……我敢擔保,海彬這小子絕對比柳振赫強一百倍。"
"哥哥……你別喝了。"
"不要轉移話題,你好好考慮考慮!"
"哥哥你安靜一會兒吧,吵死了。"
"哦!好鬱悶呀!"
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呀。恩煦這個混蛋突然加快了喝酒的速度。這傢伙又怎麼了?
"我回房間睡覺了。你把海彬哥哥叫醒,讓他到床上去睡。這樣下去會感冒的。"
"你去叫吧,我還要再喝一會兒——咕嘟咕嘟——"
"我去拿條被子給海彬哥哥蓋上。"
"不要拿被子了。"
"為什麼?又沒讓你去拿!"
"池恩雅……你不知道嗎?你這種模稜兩可的行為很討厭……"
恩煦混蛋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望著他嚴肅的表情,我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傢伙是不是真的瘋了?"
"你在胡說什麼?你要給海彬哥哥蓋被子嗎?我去睡覺了,拜拜。"
"哦……你這個傻丫頭。"
"你說什麼?"
"……你回房間睡覺去吧,什麼也不要想。一旦懷疑起來……就會沒完沒了。"
我猛地一驚,腦子裡又想起有關柳振赫的事情,我的表情漸漸暗淡下來,聽了恩煦小子這句話,我猛地轉過頭去,沒想到竟然看見恩煦小子充滿擔憂的臉龐。這麼說……他叫朋友們來我家玩兒,也是為了我?
"不要這麼看我,我們是兄妹。"
"……我去睡覺了。"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我對這個混蛋哥哥還能期待什麼呢。不過,我的心情輕鬆多了,至少今天,我應該感謝我這個混蛋哥哥。
恩雅回房間去了,過了半天,恩煦一直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喂……你都聽見了嗎?池恩雅……說的話。"
"……"
"看來……池恩雅心裡只有柳振赫那個臭小子。你還是……放棄吧。比她更漂亮更苗條的女人多著呢。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別胡說了……任何女人……都代替不了恩雅。"
海彬突然坐了起來,眼神冷冰冰的。恩煦多少有些吃驚,但他還是繼續說道:
"池恩雅雖然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是一旦喜歡某個人,輕易不會放棄,所以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你別逗了!我等了她十年!這十年來,我心裡只有池恩雅一個女人!可是……你讓我死了這條心?……星元大哥已經不在了,你還讓我放棄?"
"你!"
"星元"這個名字一齣口,恩煦立刻瞪大了眼睛。
"我絕對不會放手。這麼多年來,我等她等得好苦啊,絕對不能讓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把池恩雅奪走!"
海彬不知什麼時候也叼起了香菸,情緒越來越激動。恩煦看了看他,表情也變得和海彬一樣冰冷。
"你放棄還是不放棄,我都沒有權利干涉,但是請你記住一點,如果誰讓我妹妹受到傷害,就算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會原諒他的。"
恩煦的聲音低沉而冷漠,海彬沒有理會。他喝著瓶裡剩下的啤酒,安慰著自己焦灼的心。海彬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悲傷和不安。
44
"哈啊,天氣真好!我出去了。"
天氣很好,我的心情也很輕鬆,煩惱早已煙消雲散。從昨天開始,我的心情豁然開朗了。
"你今天怎麼了?平時每次叫你,你都連踢帶踹,是不是要去見柳振赫啊?"
"哥哥……你的一隻眼睛腫了。"
"快走吧。"
"我還沒穿鞋呢。"
"你想捱打嗎?"
"哎呀,真是的,那我走了,拜拜!傻瓜,池恩煦!"
"喂,你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咣!哇!太棒了。昨天恩煦小子喝酒一直喝到凌晨,沒有收拾好殘局,結果被早晨剛剛約會回來的爸爸媽媽用竹刀痛打一頓。我的爸爸是一名劍道示範員,我的媽媽是一名韻律操講師。他們走到一起,真是太般配了(到底哪裡般配?-_-;)。昨天,恩煦小子捱了一頓暴扁,鐵青的眼睛就是證據。出去以後,千萬不要說你是恩雅的哥哥。
我推開大門,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天啊?這個人竟然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一頭剛剛垂到肩膀的秀髮,有些面熟,又好像第一次看見。
"你……你是……誰呀?"
"……"
"為什麼一大早就站在人家大門口……河詩瑩?"
這不是河詩瑩嗎?可是她怎麼這麼狼狽?本來垂到腰間的長髮哪裡去了?校服緊緊貼在身上,呼吸恐怕都很困難吧。而且……她好像化妝了,原來黝黑的皮膚看起來白白淨淨。她的嘴唇上似乎塗了唇彩……看上去溼漉漉的……可是……她的眼睛怎麼腫了?
"你一大早就到我們家來,到底想幹什麼?"
"你……你算什麼東西?"
"什麼?"
河詩瑩突然衝我大吼一句,你這個丫頭,你大呼小叫想幹什麼?
"我?我是池恩雅,怎麼了?"
"你瞭解振赫多少?你到底瞭解振赫多少?"
"我好像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河詩瑩滿臉漲得通紅,氣喘吁吁地望著我。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今天學校裡見。我會清清楚楚記住你剛才所說的話。"
"什麼?"
"他媽的……振赫到底喜歡這個女人哪一點!"
說完,河詩瑩猛地轉過身去,一邊走,一邊吐痰。真的……真的應該讓柳振赫看看她這副德行。
"啊呀!氣死我了!"
可是……我真的對柳振赫瞭解多少呢?他的生日……是什麼時候了?我的記性本來就不好……可能是七月份吧?而且……他的爸爸和媽媽離婚了……我好像還聽說他媽媽不在了。還有……他的身高大約有一米八二,血型是什麼來著?(你們真的是戀人關係嗎?-_-;)我氣得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突然,一輛摩托車停在我面前。
"呼呼……終於找到你了。"
"你……一大早就到這裡來,有什麼事嗎?"
"我無聊。"
柳振赫站在我面前,把劉海兒拂到後面,衝我做了個酷酷的手勢,示意我坐到後面。
"幹什麼呢?快上來!"
"他是喬邁遜集團會長的兒子!而且……他已經有未婚妻了!"我稍微……遲疑了一下。我應該問個清楚呢,還是假裝不知道?我真的很想問問他……可是我張不開口。如果……我現在就問他的話……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現在的這種平靜會被擊得粉碎,所以我什麼也沒說。他早晚會告訴我的。我……相信柳振赫。
"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你盯著我看什麼?"
"呃?不……不是的!你來接我的嗎?謝謝。"
是的,我可以忍。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過去,不願意向別人訴說的過去。擁有一兩個不願告訴別人的秘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抓緊我。"
咕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啊……好冷啊!風颼颼地掠過耳邊,早知道這樣,我要是多穿一件長袖t恤就好了。雖然已經進入初夏時節,天氣還是有點兒冷。
"振赫呀。"
我要不要問一句?柳振赫對我到底瞭解多少。
"幹什麼?"
"我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7月29號。"
"我是什麼血型?"
"b型。"
怎麼回事……這個傢伙怎麼都知道?怎麼辦呢?我什麼都不知道。柳振赫竟然毫不猶豫地回答上了我的問題,我突然對他多生出好幾分感動和愛意,於是情不自禁地牢牢攬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那散發著濃郁的大衛杜夫香水味道的後背上(這種表現方法也夠特別的-_-;)。
"你沒洗臉嗎?"
"哎呀……不知道!哼!"
"你又咋呼什麼,真是的……"
這種平凡的生活……最好,是不是?我……可以相信你吧?你之所以不告訴我……並不是另有原因,而是因為你不願意再想起這些事情,因為這些事情讓你感到痛苦,所以不願意提起,對不對?我會……等你的,你一定……要告訴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哇哇哇哇!摩托車突然停下來,我大叫一聲,坐在前面的柳振赫失望地看了看我。
"哈啊……是不是來得太早了?怎麼沒有人?"
"……振赫呀。"
"怎麼了?"
柳振赫迅速拔出摩托車鑰匙,我望著他的身影,嘴角情不自禁地盪漾起了微笑。他的襯衫紐扣有兩個還沒來得及繫上……看來他早晨離開家門的時候太著急了。柳振赫一旦睡著了,就算有人把他抬走賣了,他都不知道,可是,為了我……寧肯不睡覺,他也來接我上學。(哎呀,我看好像沒到這個程度呀。)
"我好愛好愛你!"
"什麼?"
"我走了!把摩托車放好!"
柳振赫紅著臉,用手捂著嘴巴,我看了看他,大搖大擺地往學校裡走去。吱嘎!
"大家好……不對,怎麼沒有人?"
我來得太早了嗎?周圍怎麼沒有人?我等著柳振赫,一邊在書桌上亂寫亂畫。突然,門開了。咣!當!
"你好,來得真早……呃!"
"你好,你是池恩雅嗎?"
門突然被人猛地踢開了,開門的人……不,應該說開門的人們……
"你們想幹什麼?"
這是個問題少年集團,在我們學校也聲名顯赫。六名問題少年嘴裡嚼著口香糖,用嘲笑的目光望著我。其中——
"你好,恩雅,我剛才說過了吧,學校裡見?我們出去談談,怎麼樣?"
河詩瑩站在中間,露出燦爛的笑臉。剛才她說的話……是這個意思嗎?卑鄙的……女人。
"當然了……如果你不願意出去的話,那我們就只好把你硬拖出去。"
塊頭最大的孫秀妍突然朝我走來。恐懼從我心底油然而生,我也想過要大聲喊叫,可是走廊裡連個人影也沒有,我只能在心裡暗暗期待……柳振赫能不能快點兒過來。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痛痛快快地對她們說道:
"不要碰我,我自己會出去的。"
"啊哈,還挺勇敢啊?希望你能堅持到最後,哦?"
"啊哈哈哈哈,這就是柳振赫的女朋友嗎?他的眼光也夠特別的。"
"還是我們詩瑩更好,好多了……詩瑩啊!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好好和她談判!"
"哦!"
真見鬼,我一直期盼柳振赫會中途出現,關鍵時刻來個英雄救美,我是那麼盼望他,可是我們來到了樓頂……河詩瑩她們把樓頂的門關上了,柳振赫還是遲遲沒來。
"好了……門也關上了,我們現在可以放心談話了吧?"
孫秀妍向我走過來,討厭,好凶啊。
"你看看這個死丫頭都嚇成什麼樣了。"
"你真的是振赫的女朋友嗎?"
"詩瑩啊,你要我們把她怎麼樣?"
轉眼間,河詩瑩和其他幾個女孩子已經把我團團包圍了。河詩瑩臉上露出冷漠而兇惡的笑容。
"踢死她!"
"喂!踢死她!你算什麼東西,竟然在振赫身邊咋咋呼呼?"
啪!咣噹噹噹!
"嗚……"
"媽的……本來我就看你不順眼,一個不起眼的死丫頭竟然敢對振赫晃尾巴,聽說你和鄭星翰也認識?"
咣!啪!拳頭和腳不約而同地向我身上飛來,她們瘋狂地打我,踢我……,河詩瑩仍然眼睛都不眨一下,挎著胳膊,站在那裡嚼口香糖。好疼啊,疼死我了,不要……打了!我真想跑,我想逃跑,啪!啪!
"喂,這個臭女人,她竟然不哭,還挺能堅持?他媽的,我看她能堅持多久。"
"我們把她的頭髮剪掉吧?讓她沒臉出現在振赫面前?"
可是,如果我現在逃跑的話,我自己都無法原諒我自己,於是我緊緊閉上眼睛,回憶著柳振赫的笑臉。刷!一把剪刀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哦……不要。"
"詩瑩啊?可以剪嗎?"
"你們隨便。"
我明明知道不可能有人來,但是我的嘴巴……卻瘋狂地發出一聲聲尖叫。
"喂……這個女人好像瘋了?"
"踢死她!"
我……不想這樣,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對我!啪,啪啪,啪……啪啪……
她們打了我三十多分鐘,越來越輕了,她們可能也累了……在她們接連不斷的拳打腳踢之下,我的神志漸漸模糊,正在這時,我聽見那些女孩子顫抖的聲音,同時她們的拳頭和腳也停了下來……
"他媽的……快藏起來……"
"……"
我抬起頭,眼角流出的鮮血遮住了我的視野,我看不清楚,但是我知道那個人不是我等待已久的振赫……
"恩雅姐姐,你沒事吧?趕快給我滾!給我滾!"
千宰元面如死灰,用力把我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