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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你們的處分……暫時就這麼決定了,算你們運氣好。"
我和李善宇、申友謙,還有柳柔莉都受到了停學四天的處分。但是,老師們都說這種處分算是輕的了,沒有勒令退學,就應該對他們感恩戴德了。我真的不願上學了。
"可是……柳振赫和鄭星翰為什麼打架呢?"
"你不知道嗎?鄭星翰……跑到八班,衝著柳振赫瘋狂地大打出手。憑柳振赫那小子的脾氣,他能甘受其辱嗎?而且,他們兩個一旦打起來,連老師都勸不住。"申友謙嘆息著說道。
鄭星翰,你為什麼要這樣?傻瓜。
"啊,對了!恩雅呀,柳振赫呢?"
"他說他想一個人呆會兒。"
"什麼?你怎麼不攔住他?"
"我想攔住他……可是他讓我走,所以我就……而且,當時那種情況,我也覺得讓他一個人呆會兒比較好,何況他也……讓我走。"
聽我把話說完,朋友們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看了我半天。他們這都是怎麼了?
"池恩雅!你真是個大傻瓜!"
"呃,呃?"
柔莉的聲音很低沉,表情也很暗淡。
"怎麼了,我怎麼了?"
"你真的……是和柳振赫相處一年的女朋友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柔莉,怎麼連你也這樣說我?我真的很累,我很累,你……不要管我了!
"傻瓜!柳振赫……那個傢伙傻乎乎的,說話總是和心裡的真實想法相反,你不知道嗎?"
"什麼?"
"池恩雅,你應該攔住他的,算了,既然你沒有及時攔住他,那你就只能做好心理準備了。"
"什麼,準備什麼?"
申友謙在旁邊插嘴說道:
"柳振赫會變得更加冷漠。"
"什麼?"
他在……胡說什麼呀?柳振赫說今天晚上會給我打電話的。
他會變得更加冷漠?他已經這個樣子了,如果變得更加冷漠,那會是什麼樣子呢?
"柳振赫……他本來也不是這樣的性格。只是……周圍的環境把他變成了這個樣子。"
"也許以後我們再也看不到他的笑臉了。即使在你池恩雅面前。"
"嗯。"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也很累,我也累了!
"不要說了!"
"啊!"
李善宇突然在旁邊喊道:
"申友謙,柳柔莉,我對你們很失望,你們只想對池恩雅說這些嗎?"
"……"
"柳振赫已經不見了……你們也要這樣對她嗎!"
李善宇,平日裡總是那麼溫柔、那麼斯文的李善宇,除了申友謙之外,他是柳振赫最要好的朋友。柳振赫渾身上下散發出陣陣寒氣,而李善宇則和柳振赫恰恰相反。但是他也很少搞惡作劇,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會沉著冷靜地應對。
"池恩雅,你沒事吧?我送你回家……"
我第一次看見善宇那麼大聲說話。
"對……對不起,不用了,我沒事,我先走了。申友謙……柔莉呀……李善宇,真的真的對不起。"
"什麼?你說什麼呢,池恩雅!"
"恩雅呀!"
我跑開了。我不能繼續呆在這裡了。一切都是因為我,我是罪魁禍首。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哈啊,哈啊。
"都是……因為我。"
太可惡了。我擦了一把眼淚,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往我們家走去。我看見有人站在我家門口。會是誰呢?從輪廓來看,不像是柳振赫。
是誰呢?
"池恩雅……你好。"
"河……俊聖?"
我從來沒看見河俊聖如此憔悴過。
"……"
河俊聖用他那雙充血的眼睛久久地盯著我,開口說道:
"你哭了吧?"
"你怎麼來了?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說話。"
河俊聖在這裡等我,肯定是為了鄭星翰,否則還能有什麼原因?現在不可以,不要管我,不要和我說話!
"池恩雅……這是最後一次,拜託了,拜託了!"
"河俊聖,怎麼連你也……你怎麼也這樣,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太累了,可是你怎麼……也這樣為難我?"
我不想看見他為難的表情。不要這樣,我已經受夠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不能這樣,鄭星翰,他要死了!"
"什麼?"
要死了?誰?鄭星翰?
"求求你了……他就在這附近,你和我一起去吧,只有你能救他!"
"等……等一會兒。"
"拜託了,這個傢伙他現在……不說了,反正你必須和我走!"
"啊!河俊聖!你!"
"對不起,可是……我只能這樣做了。"
河俊聖抓起我的胳膊就跑。我拼命想把手抽回來,可我越是這樣,他就抓得越緊,我的疼痛也加重了。我們跑了大約十五分鐘。
"嗬,嗬,到底要去哪兒?"
"馬上就到了,到了!"
"哈啊,哈啊!"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
河俊聖帶我走進一條衚衕,雖然說是衚衕,可是這條衚衕簡直稱得上是"酒吧小巷",裡面全都是酒吧。
"嗬……嗬!"
我們家附近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這裡完全是酒吧的天地。一條衚衕裡都是酒吧,人自然很多。
"池恩雅,你幹什麼呢?快進來。"
"……"
河俊聖衝我做了個手勢,讓我進去。那是一家非常雅緻的飯店,看起來不像是酒吧……儘管位於衚衕的最裡面,卻格外引人注目。鄭星翰要死了?是的,我要在這裡向他道歉,跟他說對不起。我擔心你,陪在你身邊……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這個朋友。而且……我要告訴他,你不是星元哥哥的替代品。我潑出去的水……我要自己收回來。
"池恩雅!快點兒。"
"哦。"
我最後做了一次深呼吸,走進了酒吧。我要向他道歉。嗡嗡嗡嗡……飯店裡亂糟糟的。雖然是白天,但是客人很多。像練歌房一樣分成好多個單間,看上去很高檔的樣子。到處都煙霧繚繞,還有女人的笑聲此起彼伏。
"池恩雅,就是這裡。"
我們走了大約五分鐘。沒想到酒吧裡的走廊這麼長,竟然用了五分鐘,才走到走廊盡頭。也許是房間位於走廊最裡面的緣故,門顯得格外大。鄭星翰……就在這裡嗎?鄭星翰快要死了?
"我進去了。"
我剛要抓住門把手,河俊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小聲對我說道。
"池恩雅。"
"你幹什麼?"
我看了看河俊聖嚴肅的表情,忍不住緊張起來。
"即使鄭星翰不再是從前的鄭星翰,你也要理解他。"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喀噠!河俊聖說完了莫名其妙的話,就推開了房門。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大聲叫喊,我就在隔壁房間。"
"河俊聖!這話是什麼意思……"
咣!噹啷啷!
"不……不可能的。"
難道……難道他喝了這麼多酒嗎?桌子上散落著三十多個洋酒瓶,看起來都是很昂貴的品種。灑落的洋酒從桌子角流下來。到處都是沾有鮮血的繃帶和餐巾紙……燈光暗淡而且陰鬱,強烈的洋酒味道撲鼻而來……鄭星翰似乎沒發現我進來,仍然在瘋狂地喝酒。他對著瓶子喝洋酒,酒流到嘴巴外面,而他還是繼續瘋狂地喝,還把頭深深地埋在桌子下。
"星……星翰呀,不要……再喝了。"
我突然產生了莫名的反感。他喝了這麼多酒,肯定神志不清,所以我不想靠近他。
可是,這是我自己潑出去的水。"如果你不去充滿,你會失去最寶貴的東西"。宰元呀,我自己收回我潑出去的水,因為我不想失去寶貴的東西。
鄭星翰伸出手來,準備去抓另一隻洋酒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