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求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歡……振赫。"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我不可以這樣,我給你帶去那麼多傷害,現在又對你說這些,我真的太可惡了。
"嗚嗚……求求你了……求求你。"
現在……我可以不顧一切……因為我是那麼喜歡柳振赫。
71
"求求你了,振赫他,振赫他,嗚嗚……嗚嗚,他要死了……振赫……救救振赫……振赫。"
不知道鄭星翰有沒有聽到我的苦苦哀求……他看了看我,轉身往倉庫那邊走去。
拜託……拜託了……柳振赫,你一定要平安無事!我的身體倒在了地上,這時,我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恩雅姐姐!恩雅姐姐!"
"宰元呀。"
"姐姐?姐姐!醫院!快去醫院!他媽的……是誰幹的!是誰幹的!"
宰元一見我,就瘋狂地大聲吼叫,我的耳朵都被他震得嗡嗡直響。
"我沒事,捱打時間長了,現在都沒感覺了。"
"這是什麼話!快去醫院。"
"我要和振赫……一起去醫院。我想和……振赫……一起去。"
"恩……恩雅姐姐。"
振赫呀,你一定要出來,快點兒出來,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快點兒出來。啪!啪!倉庫裡……又傳出嘈雜的聲音。我聽夠了這種聲音。
"柳振赫在那裡嗎?"
我不停地往倉庫那邊張望。宰元看了看我,眼睛閃閃發光。
"哦,他為了……救我……受傷了……嗚嗚。"
"我去……救他,你別哭了。"
"……"
千宰元說完,就脫掉自己的校服上衣,正要往倉庫裡跑……
"呃!"
我看見柳振赫有氣無力地從倉庫裡走了出來。
"呃?"
不,他不是走出來的,而是被別人推出來的。千宰元看了看柳振赫,趕緊往倉庫門口跑去。他扶著渾身沾滿鮮血的振赫,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振赫呀!振赫呀!柳振赫!"
我使勁搖晃振赫的身體……可是他一聲也不吭。他臉色蒼白,臉上到處都在流血。我該怎麼辦呢?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姐姐,好像先得給他止血,他流血太多了……啊,把校服上衣給我。"
"嗚嗚,哦!"
喀嚓!宰元熟練地把校服撕破了。他把校服撕成好多條,包在振赫的身上。
"現在好了,看起來不是很嚴重。"
"可是他為什麼還不醒呢?為什麼不醒過來?哦?"
"……馬上就會醒的,姐姐……你一定要冷靜。"
宰元的眼神很堅定,幸好有宰元在我身邊……
"謝謝……謝謝你……宰元呀。"
"……"
"宰元呀?"
可是,宰元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宰元呀,你怎麼了……"
"星翰大哥!"
"什麼?宰元呀!"
千宰元沒理我,他瘋狂地往倉庫那邊跑去。怎麼了……他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哦!"
"振赫呀!柳振赫!"
"嗯。"
"振赫呀!你看見我了嗎?你能認出我來嗎?振赫呀!"
振赫皺起眉頭,輕輕睜開了眼睛。
"喂……"
"哦?什麼?你說什麼?"
現在我的臉……一定醜陋無比吧?滿臉傷痕,而且還流了很多眼淚。可是,我的淚水仍然停不下來。
"你回答……我。"
"振……赫呀。"
"你的臉……真恐怖,你!"
"柳振赫!"
"我真的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啊!"
振赫皺了皺眉頭,可能是傷口太疼了。你這是幹什麼……明明很疼,為什麼要假裝沒事。
"你幹什麼……幹什麼……嗚嗚……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每天……都假裝沒事……你為什麼總是掩飾自己的痛苦……每天……每天……每天……都受傷,嗚嗚……你這個傻瓜!"
"……"
眼淚像雷陣雨般傾瀉而出,我想止住眼淚,可是淚腺好像戳了個洞,怎麼也停不下來。
"池恩雅。"
"幹什麼!"
"你不要哭。"
"……"
"你一哭……我就想抱你……可是我現在……抱不了你……傻丫頭。"
這是柳振赫特有的習慣,柳振赫自己知道嗎?總是在……我感覺到他溫柔的時候,突然罵我。
他的這個習慣……除了我,還有誰知道嗎?
"振赫呀。"
"幹什麼?"
"我愛你。"
"……"
剎那間,柳振赫瞪大了眼睛。我抓住柳振赫的手。他的手還在流血,眼睛瞪得比兔子的還圓(他掩飾不住……輕微的不安-_-;)。
我抓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臉上。這雙手曾經打過我……曾經用力地抓過我……這雙手……也曾經溫柔地呵護我。
"振赫呀……對不起……是我帶給你這麼多的痛苦……我每天都和你耍脾氣……我那麼傻……讓你痛苦……對不起。"
柳振赫的眼角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閃爍,那是一顆透明的淚珠。難道是我產生了錯覺嗎?
"我真的很愛你。"
"……"
"我現在……才知道,現在總算知道了。"
振赫剛想說什麼,突然他身後……
"池恩雅!"
"哥,哥哥!"
"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恩煦小子的頭髮隨風飄舞,氣喘吁吁地站在我身後,望著我。
"是誰……乾的,是哪個兔崽子……"
"哥,哥哥……那邊……"
"星翰大哥!星翰大哥!大哥!"
呃?是宰元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倉庫那邊。
"宰元呀,發生什麼事了……啊啊啊!"
"呃,那個兔崽子怎麼搞的。"
"……"
千宰元……扶著鄭星翰的肩膀,走了過來。我最先喊了出來。
"快叫119!恩雅姐姐!119!"
"星……星翰呀……這,這個……"
是鄭星翰,是鄭星翰,他比振赫流的血更多。鄭星翰好像已經昏厥過去了。
"有個兔崽子在星翰大哥身後用瓶子打了他的頭。大哥!星翰大哥!"
鄭星翰一聲也不吭。他的胳膊和腿……像木偶似的無力地垂落。
"鄭星翰!星翰呀!鄭星翰!"
"……"
我想起剛才對他說過的話。
"快救救振赫!求求你了!"
這麼說……剛才把振赫推出門外的是……是鄭星翰?
"池恩雅,你冷靜,現在必須馬上去醫院。"恩煦小子抓住我的肩膀,堅定地說道。
"星翰大哥!你醒醒啊!星翰大哥!哦。"
柳振赫……好像被什麼東西迷惑了似的……在去往醫院的路上,他望著昏迷不醒的鄭星翰,一句話也沒說。
"怎……怎麼樣了?傷者的狀態……"
"哪位是傷者的家屬?"
一到醫院,鄭星翰就進了手術室。柳振赫和千宰元也進了急診室。柳振赫還算幸運……不算很嚴重(一條胳膊骨折,肋骨裂了條縫,這還不算嚴重嗎?-_-;)。
"什麼?家屬……?"
"傷者的情況很嚴重……哦……不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那……那麼……他有什麼問題呢?"
"請問您和傷者之間是什麼關係?"醫生神情肅穆地問道。
我?我和……鄭星翰……是什麼關係呢?什麼……關係?醫生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我。如果我說……我們是朋友,應該可以吧?可是……如果我說我們是朋友關係,醫生好像不會把鄭星翰的病情告訴我。
"我是病人的家屬……請問他有什麼問題嗎?"
嗬,嗬,恩煦呀,你什麼時候……恩煦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站出來,嚴肅地望著醫生。一聽就知道他在說謊。
"你是……他的父親嗎?"
"不,我是他的叔叔。"
你的臉皮越來越厚了,恩煦呀。
"唉……那你現在……到我辦公室裡來一下,好嗎?"醫生盯著恩煦小子看了半天,嚴肅地說道。
怎麼了……為什麼要這麼嚴肅啊?
"好的。池恩雅,你也快去看病吧。一會兒……爸爸媽媽就會來的。"
"嗯,嗯。"
"那麼我們……"
恩煦小子看了我一眼,就跟著醫生走了。恩煦什麼時候……這麼像男子漢了?我以為他……總是稀裡糊塗……只會搞惡作劇,沒想到他現在……已經是大人了,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我放心下來,這時,我突然感覺全身痠痛無比。
可是……剛才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