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院長辦公室門口撞見了氣喘吁吁跑回來的程勳。
嗯?程勳剛剛不是和那個叫做南志的男生一起離開了麼?怎麼又突然回來了呢?
「哎?程勳啊,怎麼回來了?有什麼事情麼?」院長和藹地問道。
「剛剛……有件事情忘了問您。」程勳因為跑得很急,有些氣息不勻,「院長,請問……請問我上課時用的那架鋼琴,平時……平時有誰用過麼??」
「平時?哦!呵呵,我們孤兒院裡的孩子會彈琴的不多,只有一個女孩子用過那架鋼琴。」
「哦?」程勳顯然有些激動,「是誰?」
「她叫心惜——哦對了,就是今天遲到的那個女孩子。」
「遲到的那個女孩子?」程勳的臉上劃過一絲驚喜的神采,接著傻笑著自言自語了起來,「……原來她叫心惜……」
汗……剛剛把人家好聽的名字叫成那個樣子!他現在還好意思笑??
「嗯?程勳啊?怎麼了?」院長對程勳的反應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哦?呵呵,沒,沒什麼!」程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我還以為她不會彈琴呢……」
「嘿!心惜可是我們院裡的才女呢,不但鋼琴彈得好,而且還會跳舞呢!可是個了不起的女孩子!」院長有些自豪地說道。
「真的麼?那可真的很棒呀!不過……」程勳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決定把疑問說了出來,「院長,心惜是怎麼到孤兒院來的呢?」
「唉!又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啊。」院長嘆了口氣,「心惜小的時候家裡著火,父親燒死了,母親成了殘廢……後來心惜就跟著母親流浪。母親死後,心惜就來到了我們孤兒院,那時候,她才14歲……本來啊,我們孤兒院的孩子只能在這裡學習到15歲的,幸好心惜得到了好心人的資助,所以才能一直讀書的……心惜是個聰明的孩子,也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只可惜父母離開得太早,真是可憐……」
哦,原來心惜有這樣的身世,難怪她的性格如此的憂傷,甚至還常常有些消極。
程勳的表情也隨著院長的敘述悲傷了起來。
「程勳啊,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麼?」
「嗯?」正在溜號的程勳這才回過神,「哦,沒有什麼了。麻煩您了,院長。再見。」
程勳說完,禮貌地跟院長鞠了一躬,懷著複雜的心情轉身離開了。
8
對於程勳的突然返回,我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為什麼他會對鋼琴上的那行字如此有興趣,甚至明明已經離開了,卻還要專程返回來詢問。
本打算跟在程勳身後探尋個究竟,誰想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卻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躲在拐角處。帶著好奇心,我朝那兩個人走了過去。
「看來我說的沒錯,他一定會回來的。」權正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一直低著頭站在他身後的心惜沒有說話,而是一直心事重重地拽著自己的衣角。
「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把那行字寫在鋼琴蓋子上麼?」權正的臉上掛著讓人害怕的得意神情,「程勳家裡的鋼琴上也刻著這樣幾個字。那是程勳的繼母——也就是我哥心愛的人,恩恩刻在上面的。為的是讓程勳明白什麼才是真的愛情,不要走自己的老路……」
我驚訝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權正的心計讓我著實嚇了一跳……
「權正哥,」心惜的表情十分痛苦,她咬了咬嘴唇,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心裡的想法,「我覺得……我覺得程勳是一個好人。我們似乎不應該這樣對他……」
「那隻能怪他有一個沒人性的父親!」
權正憤怒地丟下了這句話,裹緊大衣,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留下心惜一個人在拐角裡久久不願抬起頭……
9
時間穿梭繼續。
這一次,我來到了一個非常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間復古裝修的房間,屋子裡彌散著淡淡的檀木香氣。在我的正對面有一張超大的桌子,桌子後面的陰影裡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看不清容貌。
我剛想湊過去看看,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了敲門聲。
「進來。」
嗯?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父親,找我什麼事情。」
ayo?進來的不正是程勳麼?這麼說我現在應該就是在程勳的家裡,而我面前這個一直隱藏在黑影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原本打算暗殺權佑、但卻陰差陽錯地害死了自己愛人的程漢熙!
「過來。」程漢熙的語氣有點沉重,似乎還有些怨氣夾雜在其中。然而他卻始終隱蔽在陰影中,讓我無法分辨他的相貌。
嗯?程勳今天的狀態似乎也不是很好,瞧他蒼白的臉色和眼睛上兩個明顯的黑眼圈,估計已經失眠幾夜了。
他有點不耐煩,但還是走過去做在了程漢熙的對面。
「還和她在一起?」程漢熙的語氣仍舊很冰冷。
程勳沒有回答,堅定地望著自己的父親。算是一種示威的預設。
「我知道,你一定很喜歡那個女孩子。但是我想要告訴你的是。你愛錯人了。」
程勳仍舊沒有回答,而是一聲冷笑。
「那個女孩子根本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簡單。」程漢熙的聲音突然沉得更低,一字一頓兇狠地說道,「她是在利用你!」
「父親!」程勳激動地站了起來,「我不允許你這樣說她!」
程漢熙也站了起來,還把抽屜裡的一個信封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你自己看吧!」
父親的舉動讓程勳十分驚訝,但他還是馬上鎮定了下來,從容地將信封拿了起來。
厚厚的一打照片被程勳抽了出來。所有的照片中都只有兩個人——心惜,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個男孩子叫作權正,」程漢熙點燃了一支雪茄,冷靜地說道,「兒子,可能你並不認識他,但是他的哥哥你不會不知道。沒錯,他就是權佑的親生弟弟。」
聽到這裡,程勳的手突然哆嗦了一下,照片險些掉了桌子上。
「你應該非常清楚權佑和我們程家的恩怨,而那個叫心惜的女孩子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並且向你隱瞞她和權佑弟弟的關係。我想這其中的問題所在,你應該和我一樣清楚。」
「不!這不可能!」程勳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他憤怒地將照片丟在了地上,「就算心惜認識權家的人,也不能代表什麼!」
「程勳!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麼?心惜接近你只是為了某種可怕的目的!說不定他們就是想讓心惜害得我們父子反目!」
「哈!」程勳又是一聲冷笑,「那他們可是要白費心機了!因為我們父子從來就沒有和睦過!從我媽媽去世那天開始。」
程勳冷冷地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走掉了。
房門「咣」的一聲關掉了。程漢熙仍舊嚴肅地站立在陰影之中,一動未動,只有雪茄燃燒的煙霧在空氣中緩緩上升
程勳離開後,便直接去了恩恩的墓地。這天,正是我和安息跟蹤程勳來到大峽谷的那一天。
10
大峽谷
這一次,我終於可以湊到程勳和心惜的身邊,搞清楚那天他們到底說了什麼。我有點興奮,還有點莫名的傷感。因為這個地方,就是程勳和心惜最後見面的地方。
「勳,你覺得……」心惜的眼睛微微溼潤了,「你覺得……我值得你愛麼……」
「值得!」
程勳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他的聲音在大峽谷凜冽呼嘯的風聲中是那麼的單薄,卻讓人倍感堅定。
心惜滿足地笑了,然而也更加的悲傷起來。
「勳……為什麼說值得呢……」
「相愛本來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有的人,你看他一眼,就知道她值得你愛一輩子。」
「可有的時候,我們看到的,往往只是假象……」
「那就看他的眼睛!眼睛是不會說謊的。」程勳微笑著說,目光堅定的注視著前方,「去他的眼睛裡尋找‘愛情光’。」
「‘愛情光’?那是什麼……」
「那是一道金色的光,和太陽的顏色一樣。」程勳繼續微笑著,「你傷心的時候看到它,就會變得堅強;快樂的時候看到它,就會想要分享。在冬天,它會給你帶來溫暖;在夜晚,它會幫你照亮眼前的路……」
「勳……」心惜感動得流了淚。
愛情光?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難道人的眼中真的會有這樣一道光麼??
我皺著眉頭坐在程勳的身邊,很「無聊」地盯著人家的眼睛看。ayo!我可真是笨蛋,只有相愛的人才能看到這道光呢,我和他又沒有「特殊關係」,怎麼會看得到呢?我真是越來越神經。上帝保佑我安陽一吧,我可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正常了。
「心惜,你知道麼,我就是從來不相信看到的,只相信那道‘愛情光’……」
程勳的這句話似乎有些什麼特別的含義,我聽得糊里糊塗,然而心惜似乎已經聽明白了。我看到她用感激的目光望著程勳,輕輕地將頭放在了程勳的懷裡,臉上露出無比幸福的欣慰笑容。
11
「心惜,我記得很久以前看過一部小說,叫做《失樂園》……」
「嗯,我也看過。」心惜說著,輕輕地抬起頭,臉上帶著心有靈犀般的淡淡笑容,望著程勳的眼睛。
程勳也笑了,笑容裡說不出的感慨和感傷。他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深谷,一隻胳膊緊緊地摟住了心惜。
程勳:「4歲時,擁有了自己的第一架鋼琴。我懵懵懂懂地按下了一個琴鍵,老師說很好聽。我開心極了。」
心惜:「6歲時,我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爸爸。媽媽說爸爸出獄了,以後一家人就可以一起生活了……我卻哭著跑開了。」
程勳:「7歲時,爸爸忘記了我的生日,帶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回了家,我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兩天兩夜。」
心惜:「9歲時,我收留了一隻流浪貓。一個月後,一場大火燒掉了我們的房子和我可憐的爸爸……我和媽媽也成了‘流浪貓’。」
程勳:「10歲時,我得到了鋼琴比賽第一名,沒有慶祝會,只有檢查院給父親送來的一張搜查令。」
心惜:「12歲時,看到別的女孩身上流行起來的蕾絲裙,我哭了。不想再見人。」
程勳:「13歲時,爸爸的新婚禮很隆重。新媽媽很美,我知道她不愛爸爸,但對我很好。」
心惜:「14歲那年,媽媽去世,留下一個好心人資助的一筆錢,讓我沒有在被收留之前餓死在街頭。」
程勳:「17歲那年冬天,遇到了一個叫做心惜的女孩子,突然見到了幸福的希望。」
心惜:「17歲那年聖誕節,和勳在一起,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也是一個幸福的人……」
程勳:「17歲的春天……不!是從這個春天開始,我要和心惜永遠在一起,永遠……」
心惜:「我要永遠和勳在一起,永遠……」
我坐在一旁,像個傻子一樣靜靜地聽,感覺眼圈有點溼——像個神經質的女生一樣——頭疼!安陽一徹底「墮落」了!
我似乎越來越明白心惜為什麼會在程勳死後萎靡不振,而程勳為什麼會在死後遲遲不願離開心惜上天堂。
12
「勳……」心惜飄忽的目光看著前方,輕輕地問,「你說……真的可以永遠麼……」
我感覺得到心惜這樣問時的心情。她一定非常害怕失去程勳,失去身邊的幸福,然而冥冥之中,她又覺得他們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他們所說的「永遠」不過是一個讓人陶醉的詞語,僅僅如此。
「當然!」程勳的語氣卻很堅定,他轉過身,兩手緊緊地抓住心惜的肩膀,帶著自信的微笑望著心惜,「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的!上天既然安排我們兩個人走到了一起,又怎麼忍心把我們分開呢?就算是命運一定要拆散我們,我們也要反抗!因為命運在我們自己的手裡!我們要一起保護我們的幸福!心惜!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就算是給我一個天堂,也不會動搖我的決心!」
「勳……我相信你。可是……可是我……」
「不要說!」程勳把手指輕輕地放在了心惜的唇上,「什麼都不要緊,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要緊!從現在開始,我們只是一對真心相愛的普通人,其他的人和事情都與我們無關!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永遠在一起!」
「……可以麼……」
「可以!一定可以!心惜,別怕!我會帶你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
「嗯!到一個沒有打擾我們的地方去!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兩個在一起!」
程勳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感動難過,我知道,那天父親給他看得照片一定讓他的心裡蒙上了很大的陰影。是他對心惜的愛讓他依然相信「永遠」。即使他的心裡曾經動搖過、傷心過,但是我知道,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信任心惜。他相信無論心惜過去做過什麼,一定都是有苦衷的!至於心惜一開始是出於什麼目的和他在一起,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正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不相信眼睛看到的「照片」,他只相信他在心惜眼中看到的「愛情光」——他堅信心惜對他的愛情,就如同他相信自己對心惜的愛一樣……
而且程勳還天真地認為,只要他們能夠離開這裡,過去的就可以全部過去了,新的生活就會開始了。到那時,再沒有什麼可以打擾他們的愛情……
「勳……」
程勳的話讓心惜非常激動,她明白程勳的意思,也知道程勳對自己的愛是多麼的真摯和深刻。然而心惜喜悅的眼神中似乎還藏著一絲內疚。因為她明白,程勳是想要和她「私奔」。也就是說,他真的願意為了她離開他的父親,拋棄他現在擁有的一切……
看來當初她和權正哥的目的已經實現了一半。雖然她現在非常希望能和程勳離開這裡,但是因為有之前的種種,讓她總是感覺這樣的「私奔」很不單純,對程勳很不公平。
「心惜,」程勳看出了心惜的心思,溫柔地、但卻十分認真地說道,「你知道麼,沒有你,就等於失去全世界……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什麼對我來說都沒有意義了……」
聽到這句話,心惜的眼淚落了下來。我相信那種感動一定是發自內心的。
程勳接著說道:「從見到你第一眼開始,我就堅定了地告訴自己:我一定要和這個女孩子在一起!現在,我是多麼幸運,能夠擁有你的愛情……心惜,我想好了,等我們離開這裡,就去一個沒有人打擾我們的地方,然後我們可以租一個小小的房子,我們一起把房子佈置成你喜歡的樣子,然後在院裡種滿你喜歡的風信子……我們可以在樹下一起彈琴唱歌,還可以做一架鞦韆,我推著你在月光下盪鞦韆……以後的日子,我可以每天去酒吧彈鋼琴,也可以去做家庭教師……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相信我一定能夠用自己的勞動養活你!不會讓你受一點苦……」想象著「美好」的將來,程勳的臉上泛起了紅暈,「等將來,我還要和我最心愛的心惜結婚,還要養很多的小孩子,我們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多幸福啊!心惜啊,想到能和你一起變老,真是一件太幸福的事情了……」
「勳……」心惜幸福得哽咽了,「你……你真的願意和我一直到老……」
「傻瓜!我當然願意!想到能和你生活在一起,我簡直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如果我老了,變醜了,你還會不會喜歡我?」心惜傻傻地問。
程勳笑了,眼神中流露出無限的深情:「如果你走不動了,我就揹你走,如果你看不到了,我就是你的眼睛,如果你的皮膚鬆了,我就吻你額頭上的皺紋……」
心惜又哭了,單薄的身體微微顫抖。雖然這樣,我知道她一定是非常開心的。我記得老媽說過,當初就是因為老爸「隨便」地對她說了一句「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老媽就感動涕零地嫁給了老爸……女人都是情感動物,當她們陷入一場愛戀的時候,男人的一句簡單問候都會被她們美化成一句愛情讚美詩,更何況是想程勳這樣深情的一番真情告白。就連我安陽一,也幾乎快被感動了……
13
「心惜,」這時,程勳從大衣的內側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金屬瓶,「你知道麼,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有好多事情想要為你做……現在,我把他們都寫在了紙上,放在了這個‘願望瓶’裡。我發誓,從這一刻開始,要珍惜和心惜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把所有想要為你做的事情都一一實現。」程勳溫柔地笑著,「如果在我有生之年,沒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那麼我希望會有其他人來替我完成這些心願——即使是天使。」
程勳說著,把手中的「願望瓶」舉了起來。
嗯?他要幹什麼?
ayo!我想起來了!我記得那個時候程勳把一樣什麼東西丟盡了這個峽谷,而後來心惜就為了找到那個東西而不顧一切的跳進了「愛惜谷」。難道那個東西就是程勳手上的「願望瓶」?!
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我安陽一今天可是走了大運,如果讓我得到這個東西,說不定心惜那個傻丫頭就很高興呢!更何況,我也好像知道那裡邊到底寫了些什麼東西!
想到這,我馬上站了起來,伸手要去抓那個瓶子。
這時程勳已經做好了要把願望瓶丟擲去的動作了。只見他手臂用力一甩,折射著微弱的太陽光芒的金屬瓶子便沿著拋物線飛了出去。
「該死!動作還挺快!不過我一定會接住!」我大喊著伸手去抓。
哈!夠著了!
啊——!頭疼!該死的,瓶子竟然穿過我的手掌飛了出去,轉眼間消失在了茫茫的峽谷深處……
看來過去發生的一切是不能被改變的。
「從這一刻開始……」心惜感動得臉頰緋紅,聲音都在微微顫抖,「我永遠都不會離開勳……永遠不會……即使失去生命……」
「心惜,從今天開始,這個大峽谷就叫做‘愛惜谷’!」程勳開心的說。
「愛惜谷?」
「對!它是隻屬於我們兩個的峽谷,代表著程勳永遠愛著心惜!」
「勳……謝謝你……」
啊??這樣也可以啊?!有沒有搞錯!隨便找一塊地皮取個名字就歸自己啦?這種泡妞的方法可真是不錯!那好啦,如果以後我對那個女孩子說「星星就是我送給你的珍珠項鍊」,那個女孩子豈不會樂得瘋掉??
呃……不過這種爛漫時刻想這些似乎不大好唉!
「也代表愛情需要彼此珍惜,需要理解,原諒和寬容……」現在的程勳看起來就象是一個天使,眼睛中充滿了愛與包容。
「嗯……」
心惜深深地點了點頭,緊緊地和程勳擁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