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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J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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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到……必須現在就要走的事?

關笠一臉沉靜,略帶思索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第一次將焦慮形於外的男人。

「行還是不行一句話,人生苦短,莫多思量。」席千帆依舊死性不改油嘴滑舌強作雲淡風輕,可惜插在牛仔褲袋外兩隻輪流輕打大腿的手指洩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如果我說不呢。」

「那你會發現你做了一個錯誤的人生決定,來,老關,我再給你個機會選擇一下,不用太感激我。」

求人還是這麼拽的態度?關笠笑了出來:「什麼事情這麼重要,重要到你要為我的人生指明方向了?」

「沒時間解釋。答案。」

「我看一下。」關笠研究了下明天要拍的鏡頭,「沒你多大戲份,可以和曉溪商量一下,反正都是些花瓶戲,把那部分你的花瓶角色刪掉好了。」

「也就是明天沒我什麼事?」吊著的心放下了五十分之一。

「本來有,現在沒有了。」

「不算違約,不用罰錢?」吊著的心試圖再放下二十分之一。

「不用。」

「謝啦,老關,所以說當年關雲長被當成講義氣的代表不是沒有道理的。走先一步。」席千帆說著便已轉身,他已不能再呆一刻。

「等等,你不和kk打聲招呼嗎?」

和kk打招呼?那個包公轉世,秉公執法從不手軟,活著就象是走路的教科書,永遠一百零一號公事公辦表情的kk?除非他不想走了!

「算了王家姐姐日理萬機就不叨嘮她了等我回來她會沒發現我不見過——」話音驟然一停。

這年頭不僅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原來說包公包公也會到呀。門口站著的那個,渾身散發肅殺氣息的,不正是職業女性的代表王kk小姐?

席千帆深深吸了口氣:「kk姐,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但是我必須……」

「我知道,我送你。」簡潔,有力,氣勢足,霎時全身金光閃閃,包公變菩薩。

嘎?

「現在這時間沒去杭州的火車了。劇組司機是公共財產,難道你想以公謀私?」

沒有……

「還不走?!」

半路開始下雪,很意外。但是怎樣都不如他的旅途意外。

席千帆這一路坐來真是驚險無比。

先是上了車被問了一句:「你有沒見識過飆車?」

然後在他什麼都沒回答的情況下就又聽見了一句:「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

之後原本就暈車的厲害的他便雲裡霧裡基本上什麼都搞不清楚了,但是依然基本知道她如何超過數以百計的車,如何衝過紅燈,然後將穿的很帥追上來的交警甩掉,甩掉之前還非常帶侮辱性的對交警比了比中指……人,果然素有很多面的呀……

終於到了他的公寓下,奄奄一息的他才鬆了口氣。

涼涼。

腦袋中一閃而過兩個字,原本癱成一團的他不知哪來的氣力,開了門便衝進了雪裡。跑了幾步才想起沒有道謝又折了回來:「謝啦王家姐姐,我欠你一個人情。呃,你飆車技術很好,最後停車的甩尾動作也很帥……不過希望以後不會再坐到你的車……bye。」

微涼微涼。他小跑著進了電梯,心裡唸的只有這兩個字。

不要急不要緊張,席千帆,不要讓涼涼看見你慌張的一面。

站在自家的木門外,他深深的呼吸,平定自己的心情。

對,就這樣,鎮定地,平靜地,現在,敲門。

他抬起手,叩了叩門。

咚咚。

沒動靜。

也許是太輕沒聽見吧?

他又加大了勁道。

咚咚!

還是沒有人應門。

「涼涼,是我!」

依然是冰冷的一面門。

不在嗎?她不在嗎?這麼長的時間,去哪買雜誌都該回來了呀?

掏鑰匙的手有些顫抖。鑰匙幾度又重新溜回袋中。

不對不對,應該是睡了。

手腕上的手錶熒光指標微弱的亮著:凌晨一點四十五分。確實不是一個大部分都清醒的時間。

一切動作都變的輕柔,惟恐驚醒了什麼。

輕輕的開啟了門,慢慢的掩上。脫下的鞋以貼到了地面才放了手,控制著腳步放下的力道,努力讓眼睛適應黑暗,依然看不清便讓身體的記憶指導著方向。

痛。

也許是走了太久記不清楚位置,或者是桌子的位置有了變換,身體狠狠撞了上去。先忙著的卻是按定桌子,不讓它發出太大聲響。

不能影響某人的睡眠呀……

愈靠近臥室,腳步就愈加柔情。

是該嚇醒她?還是看一看她的小豬睡顏便好。

頎長的身影在床沿坐下,纖長的手指探向枕頭,沾染到的卻是冰冷的空氣。

心剎那間涼了一半。

摸索著開了檯燈。

空床。空枕。

沒有涼涼。

她看過了!她介意!不然怎樣如此不吭一聲便一走了之?

慌著起身哆嗦的腳卻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又跌回了床裡,閉上眼略一定神,終於站了起來。

她應該在她的公寓裡,不要慌,不要慌,去她公寓說清楚就可以了。對,就這樣!

要衝出門的腳步卻又遲疑了。

可是,她公寓在哪?

席千帆第一次如此的痛恨自己的路盲能力。

凌晨六點十分。天剛矇矇亮。

所謂矇矇亮的意思是,呃,濛濛,又有點亮……

這樣說起來好象怪怪的……不去想它了。

微涼拍了拍腦袋,惺忪的眼投向了窗外,收回,然後似想起了什麼又轉向窗外。

對哦,有下雪哎。杭州好些年沒下雪了呢!

等不及穿好厚厚的睡衣,微涼光著腳便跑向了陽臺。

哇,好一片雪白的世界呀。

鼻子撥出成的氣蒙上玻璃,老是擋了她的視線。被這樣騷擾了幾次,微涼乾脆一把扯開了落地窗。

滿簾清冷的空氣襲來。她打了個哆嗦,邊用嘴朝雙手呵著熱氣,邊靠近欄杆。

踩到雪了哦,涼涼的——好吧,說實話,其實冷死了,不過因為好玩就忍了吧。

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好象裝上了白色的棉襖哦,而且是質料不錯的那種,厚厚實實,又鬆鬆絨絨,還有著晶瑩的亮澤。

映著白雪,原本該是陰沉的天地都亮堂了不少。

微涼伸伸懶腰,大口的吸進那天地新換的空氣,涼涼又甜甜的。

有點冷了哦。好吧,就最後再看一眼,再看一下就進房間。

視線隨意的撈過那些遠方的石頭森林,那些被雪花包裹的非常可愛的樹枝,那些樹下堆著積雪的翹翹板,還有樹下遮掩下的那隱隱綽綽的四分之一個腳踏車輪……

視線一頓。腳踏車輪?

象是發現了什麼,腳踏車輪緩緩後退出樹陰,慢慢的在她視野中完整了起來。

從四分之一到四分之三,然後是後架,然後是一個男子包裹在牛仔褲裡勁長的腿,之後是藏在藍色羽絨服裡的後背,手臂,一點點的,越來越多。

最後,那仰起的俊秀的臉龐上,單鳳眼一眯,誘惑人似的一笑。他想笑的飛揚,可是那表面已溼,顏色由淺藍變深藍的羽絨服,那粘在他額前的溼發,都讓他帶著疲倦的狼狽。

微涼的眼睛攸然睜大,想問他怎麼在這想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一堆的話想出口,可是到了嘴邊還是化成了一句用口型說的:「等我,我馬上下來。」

抓起床邊的厚厚的長睡衣,邊走邊繫著腰帶,腳步急急,看都沒看就隨便套上了鞋。

他不是在閉關拍戲麼?為什麼會在這裡?

席千帆已將單車騎到了公寓門口,單腳支在地上,雙手握著車把,對著她笑,深情款款。

「你……」

她想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卻象怕她說什麼似的打斷了她的話頭。

「很奇妙是不是?」他笑,他急切,他不想聽她說什麼。他故作輕鬆了聳了聳肩膀,「我一直在心裡默默的喊‘涼涼出來,涼涼出來’,然後你果然出來了呢!」

「我……」

「這樣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他又笑著截斷了她的話。

幾次被打斷,她不再說話,詢問的看著他。

他依然在笑,笑得儘量飛揚。但那笑容還是慢慢在她的注視下,象雪一般融化了。頰邊的酒窩一點點的變淺,終於消失不見。

席千帆垂下了頭,避開她的眼,喃喃:「我把你弄丟了,涼涼。我居然把你弄丟了,我找不到你,你的手機關了,你的電話又沒擱好,我不知道該怎麼找你,我甚至……我甚至找不到你家的路……」

「路上沒有人,我騎著車不知道該去哪……我攔了好多輛的taxi,我問他們方向,可是東南西北我毫無概念……我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認路能力……」

「終於找到了你的社群……可是它們看上去都是一樣的……哪裡有你?我不知道……」

「我想一間一間看著陽臺上的衣服總能找到,可是下雪大家把衣服都收了起來……」

「我就不停的繞圈,我心裡念‘涼涼出來,涼涼出來’……」他抬起來遞給她一個笑容,「真好,唸了四個小時你終於出來了……」

「千……」她想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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