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的時候倒是聽說為了下半年的省際聯賽要組建校女籃,後來還搞的神秘兮兮一直在風雨操場集訓,把校男籃擠到了水泥球場來。傳說為此男籃教練怒髮衝冠直闖女籃教練寢室。又傳說男籃教練進去後不久就出來了面色和藹巴結狗腿的一直稱讚女籃教練站的高望的遠,之後就日日拜訪還每週進貢。最後的傳說是那夜其實身材奇佳的女籃教練給男籃教練看了下她那站的高的腿罷了……
基本上這些傳說就是女籃一直被關注的原因了,其他倒沒什麼傳說出來。
想來女生打籃球還不就是那個樣子,大夥跟著籃球跑,你抓球來我追你,追到了你抓抓你,球還沒掉就繼續抓你……應該是部爆笑運動篇吧。
「勻個位置勻個位置。」少年也硬擠了進去,這麼經典的免費電影不看真是上對不起祖先下對不起子孫啊。
是她。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個會修車的泥娃娃。胖胖的身材跑在一群高瘦的女生中很是醒目。
唔。該是打中鋒的。也對,這樣厚實的身板在近身對抗時佔了不少的便宜,籃下卡位也是一女當關萬女莫開。只是也許太重了,腳步力量弱了些,腳步移動速度慢了一些。
倒是滿意外女籃居然打的還有模有樣,j大的也是,林學院的也是。三二聯防和二一二聯防都屢屢得手,比分咬的很緊。
「加油加油!」
「回防啊!快回防!」
「籃板啊——別楞著!快搶籃板!」
觀眾的熱情連水泥球場都快燒了起來。青春,噢!火熱的青春!
最後的球還沒出手,終場的哨聲就響起來了。
計分牌上險險的一分差距讓圍觀的帥哥們歡呼起來:「美女!我太愛你們了!」
他看見她走到場邊,接過板凳隊員遞過來的水狂飲了一番。然後在教練的指令下抓起包跟在一群隊友後面走過依然歡呼不止的人群。
她一直垂著頭,臉色酡紅,有些喘,就這樣一直垂著頭走過人群,只在有人拍她肩膀大聲稱讚的某一個瞬間匆忙的有些慌張的抬了下眸,侷促的微笑。
那不知所措的眼神於他記憶深處某個畫面霎時撞在了一起,重疊的模糊影響在他皺眉思索下越來越清晰——原來是她……
唇角若有似無的勾起……
幸會了,娘子。
不知道是因為注意到了,還是這段時間邂逅的頻率確實是上升,他碰見她變得如此容易。
食堂中,少年與人討論星際討論的眉飛色舞,身後坐著的她正和一群女生小聲的討論著誰誰誰又收到了情書,誰誰誰又被拉去表白;操場草坪上,少年抓了手爛牌毫無懸念的敗出,願賭服輸的繞草坪爬一圈時,就有經過曬太陽舒適看書的她身旁;快餐廳裡,他啃著排骨和朋友談笑風生,另一邊的大桌子上,她笑著邊拍手邊和別人一起唱著生日快樂歌……
只是除了她和朋友在一起,其他她一個人的時候不是低著頭鬼魅一樣飄過就是昂著頭大義凜然不可侵犯目不斜視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不會影響到她心情一樣的走過人群,所以,注意到這頻繁到讓人覺得詭異的偶遇的,大概只有他吧。
他坐在自習室後排最靠門邊的位置,雙肘枕在腦後,弓起一腳踩在抽屜上,不馴的唇角微彎,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嘖嘖,又碰見了呢。
那三排前胡亂綁著頭髮,邊旋著筆花邊埋頭苦讀,時不時吸口可樂的不正是麼?
「帆少,不要一拿了眼罩就剋制不了你的獸性,我們今天是來自習,不是來動物園展覽的。」同來的室友對少年那弓起的腿欲除之而後快。
「ok~」他很好說話的攤了攤手,很合作的收起了弓起的腿——直接將雙腳都架到了桌上,爾後很有先見之明的轉頭向門邊躲開了室友的口水攻勢,視線恰好落在了站在門邊不知道多久的男生身上。
那男生有著清秀的眉目,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銀絲眼鏡,剛毅的臉龐上有幾分冷俊幾分憂鬱,幾分優雅幾分安謐,眸子是一澄到底的清澈。
唔,他見過他,在男籃集訓隊裡。只是那男生此刻的神情倒頗值得他玩味。
他目光緊鎖一處,在一分鐘內多次做深呼吸,顯而易見是在做什麼心理建設,而那微紅的雙頰和手上握的緊緊快要捏斷的紙張,都直指向兩個字——發春。如此明顯的反應還意味著另外三個字——第一次。要知道男人的示愛就和男人叫雞一樣,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三四次一過基本上就不會有太大反應和太多羞恥心了。
只不過這男生獸性大發的物件不知道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