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貓?"怎麼他第一次碰見,也的第一次看見她這麼形於外的溫柔。
知道他驚訝什麼,賒月解釋著,帶些苦澀:"和你一樣,喜歡忽然出走,忽然回來,我只能等,唯一可以做的也是等。"
每每到了這個時候,他就口拙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內疚似針深,傷口細小,疼痛卻久遠。
不過他剛才好象聽到她叫它:"它叫suun?"
賒月臉一紅:"我去廚房給它找吃的。"
望日略帶驚喜的表情已經印入了她的眼睛,被他看穿了,她,對他的思念。
是了,其實,她一直在期待他回來。所以,她所能做的,一直就是等待,沒有放棄過。
搬過去,不搬過去,搬過去,不搬過去……
展眉一根一根的數著桌上的牙籤,拿了半天看看筒裡好象還有一大堆的樣子。哎呀,算了啦,不數了,反正先拖著不搬,說不定過幾天太后就忘了這事了。
手機忽然響了。
"死小孩,今天之內乖乖給我搬過去,不然就給我乖乖收拾包袱回來住。"
結束通話。
展眉拿著手機的手依然舉在耳邊,根本來不及反應。人真的是不好亂想哦,好的不靈壞的靈的,太后最近的遙感好象又強了那麼一捏捏的樣子。
現在怎麼辦呢。
開顏?
無意間的一瞥,讓她看見那個給她帶來困擾的人正從店外經過。不過好象不是一個人。
匆忙的拿起桌上的位牌,跑到臨街的位置,想看清楚一些。
女人哦…………身材好好哦…………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看著他們熱絡的交談,看者他們走過她面前的玻璃窗,看著他們一點點被來往的人潮吞沒,感覺心一點點一點點的沉下去,重的她無法呼吸。
店裡放著劉若英的歌:
後來,我終於學會了,如何去愛,
可是,你已經,消失在人海……
總覺得有目光追隨著他,開顏憮然轉身,探索著。
在行人於行人行走的間隙,看見一個人,雙手和臉都貼著拉麵店的玻璃,盯著他的方向,由於貼的過緊,臉和手都壓的扁扁的。
「怎麼?」諸葛安然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看見逃犯了。」開顏快步回走。那天被他抓到外遇之後就一直因為忙wcg的事情而沒有時間去找到她,而她,居然也好整以暇的不給他搬過來。
他看見她了哦。他走過來了哦。展眉忙手回貼在窗戶的肉餅手,乖乖坐好,收拾好方才有些失落的心情,對著進來的兩個人展示她的白牙:「開顏哥哥好。」
開顏哥哥?雖然不小很喜歡她後面的兩個字,不過這似乎是這些年來她第一次稱呼他的名字。開顏的表情柔和了些,正待坐到小紅毛身邊的位置,諸葛安然卻快他一步的霸佔了那個位置,伸出手:「諸葛安然。」
哇,大美人哦。展眉被沙沙軟軟的聲音煞到,伸出手回握:「叫我展眉就好了。」然後附到安然的耳邊:「開顏嫂嫂是吧?我就知道,開顏哥哥最喜歡你的美人哦~」
安然優雅的抿嘴微笑:「開顏,展眉叫我開顏嫂嫂,我怎麼從來沒聽過你表白?」
開顏看向一旁維持甜笑狀態的小女人,感覺有利箭擦著他的心臟而過,輕傷。原來開口叫他名字只為了叫個開顏嫂嫂。她澄明的如湖的眼裡波瀾平平,全無灰色印記,她的心裡全然沒有他嗎?這麼急切的將他往外推?
開顏心裡念頭千迴百轉,口裡卻嗤笑著:「等你變性就跟你表白。」
變性?霍!開顏喜歡男人!?展眉的眼睛攸的睜大,表情怪異的看著他。
他和小紅毛之間問題已經很多了,不想再多一些,開顏有些疲倦的單手撐住額頭,隨意指指那個還準備在他們之間增加麻煩的人:「跟她解釋一下。」
解釋?這個最喜歡了。安然每次都特別享受這一刻,拉住展眉的手貼上自己的胸部。
「啊!」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急欲收回手的展眉尖叫後卻發現手下的異樣:「咦?」手不覺自動在她胸部探索起來。平的哦?
「你幹什麼?!」開顏忙拉下展眉遊走的手,對安然喝道。看她的手在別人身上摸索的時候,居然自己會有感覺,嫉火和著內火一起燒的他脾氣狂旺。
「是你要我解釋的。」安然無辜的聳聳肩,「言教不如身行。這樣印象比較深刻。」
「男……男的?」展眉張口結舌。情緒一剎那放鬆,又因為想到居然男人長的比她出眾n倍而心理有些不平衡。
安然撥撥自己的長卷發,弄弄月形的耳環,整整月形的項鍊,曖昧的對展眉笑笑:「如果你還有懷疑,我還有其他地方可以讓你摸摸看。」
轟。展眉整張臉都燒起來。他…………好開放。
開顏警告的看向安然:「如果你敢我不介意幫你做個小小的切除手術。」
吼,威脅他!這兩個不要臉的。安然不滿的哼了聲,人家說的是喉結,他們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聽說阿姨要你住到我那裡去?」開顏起身拉開安然丟到一旁,自己坐上。他向來對平叔叔分的很清楚,太后狀態下傳達的是阿姨,正常狀態下是叔叔。
「恩,你可以和他說你不方便的。」展眉忙不迭的表明自己的立場,不是她要賴著他的,真的不是,她並不想麻煩他的。
他淡淡看她一眼:「認識你之後根本不會有很方便的事情。」為了怕傷害她要躲到國外,為了得到她要去威脅自己的兄弟,哪件事情是順手就可以做的?
他是暗示自己對她心意,話到展眉耳裡卻是另外的涵義:「其實沒關係的,反正太后也不知道,我們就說已經搬過去了,這樣就不會麻煩了。」他果然還是覺得她麻煩的。方才才放鬆的情緒又低沉了下去。
不想再聽見她粉潤的唇裡飄出讓他覺得受挫的話,開顏彎著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聽著,晚上之前給我搬過來。東西我那都有,你隨便拿點換洗衣服就好。鑰匙你拿著,就這一把,你不來我就進不去了。」
被扔在一旁蹲在地上做了半天盆花的安然被忽然起身的開顏抓著衣領拎了出去:「放開~不要用對付垃圾的方式對待我。」
鑰,鑰匙哦。塞在她手心的鑰匙還帶著他的體溫,似乎有心跳般熱燙的讓她有些抓不住。藏不住的笑了,又抬頭瞄瞄四周有沒人看她竊喜,好象是是偷來的幸福哦。
拉麵店哦……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展眉忽然有些困惑了。對了,是吃麵來著,這下才想起自己出現在這的初衷,那……面呢?
展眉雙手貼著桌子大叫:「老闆!我的面,半個小時了還沒來啊!「
「咦咦咦咦?厄厄厄厄?」踢開辦公室門的丁燦居然發現展眉在很認真的對類似帳本類的東西。
「二百四十六萬八千六百四十二。」展眉沒有抬頭卻隨口吐了個數字。
丁燦變成殭屍,滿臉是閃光的問號:她在說蝦米?
出來檢視門有沒有被某些暴風女踢爛的賒月好心的給她答疑:「你在那一一一一,二二二二,她就隨便乘了一下。」
譁,不信。丁燦跑到賒月辦公室翻了個計算器按按按按,真的是2468642哎。展眉……這麼厲害,她一直以為賒月升展眉當秘書只是為了調節心情的……
跟著她踱進來的賒月被她臉上驚異逗樂:「展眉對帳本的時候就會什麼都不知道的。所以才不小心嚇到你了。相信我,她不是故意的。哈哈。」
「她要是故意,老孃踢她個八八八十一腳。」丁燦恢復大姐頭的飆悍氣質。
可是為什麼是八八?
「這個數字比較吉利,表示老孃是無往不勝的!」
果然是藉口一次一換。
「找我有事?」賒月坐回辦公桌後.
「為什麼老孃要換個地方放設計?」想了好幾天還是不明白
「隨便說說而已.」賒月不是很認真的玩著桌上的拆信刀.
靠「老孃^^^^^^^」丁燦大叫著拍上賒月的桌子,卻被賒月伸到她面前的刀阻了下面的話.
賒月笑著拿刀拍拍她光潔的臉:「乖,聽我的話,還有,把這個放到你原來放設計的地方.」賒月收回刀,從抽屜裡找了u盤丟給她.「還有,裡面的資料夾千萬千萬不要開啟.」
跟她玩神秘!丁燦對被她嚇阻有些耿耿與懷.,走路帶風,身後轟然關起的門也帶上風。
賒月摸摸下巴,或許,下次應該跟她收點傢俱維修費。
「奇怪……」展眉似乎已經察看完帳目。
「怎麼?」賒月詢問。
「上筆虧空被人很巧妙的補上了。」展眉翻出那頁指給賒月看。
手法用的這麼漂亮的人向來不多,除非是……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財務部長張德,只有他才可以那麼熟悉這樣的操作。
「你說他哪來的錢?」賒月笑笑,真不想懷疑到他的頭上。
「你的意思……」挖東牆補西牆?賣自己公司的設計來補自己的虧空?這麼做很好玩嗎?
「我也不希望是他,」畢竟是在她小時就開始管理公司帳目的人,等於是看她長大的,她並不是那麼狠的心的人,「再一次吧,如果他不再犯了,就當算了。」
若有所思的眼看向丁燦出去的門口,最後一次了,希望他及時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