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他開啟我的手,臉上卻已爬上可疑的紅潮。
我追回,繼續:「既然我們兩情相悅……」
「懶得理你。」他又抓狂了。
我再也忍不住的笑出聲,這個年齡的小男生就是純情,不會開玩笑,要是我們班那票狼男,哪有那麼好欺負。
目送他奪簾而出的身影,才發現簾旁的牆上斜斜倚了條身影。於意須莫測高深的看著我。
我詢問的挑起眉。
他亦挑了挑眉。
沒有再說什麼的,站正,雙手插袋,走人。
命運的羅盤,總在不為人知的那一刻,開始運轉。
第二天是我一個人送小冕去的車站。
爛爛還在床上起不來,只有可憐的我惺忪著雙眼來送君千里了。
「上課要認真聽講哦,要乖乖聽阿姨的話哦,吃飯不可以剩下,尿尿完要洗手……」我扳著手指一樣一樣的交代,說實話,能教導人的感覺真不錯。
「好了。」他有些不耐的打斷我,「你真當你是我姐啊。」
喂,我攸的瞪大雙瞳,說這樣的話,太傷感情了吧,我可是把他當親弟弟的。我氣鼓鼓低下頭的拒絕和他說話,死小孩,壞小孩,沒良心的東西。
開始最後的檢票了,小冕背起他的黑色包包,摸了摸我的頭,「我走了,乖。」
什麼跟什麼啊,我居然從他的語氣裡聽到寵溺,這個傢伙瘋了,我是他老姐不是他寵物哎!
驚訝的抬頭,看見他未褪盡青澀的俊美臉龐上,略長的劉海下掩著的眸子裡竟然有些柔情,呆了,真的呆了。
他檢票,回身,揮手,然後消失。
那之後許久我才意識到自己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大嘴巴的痴呆動作。
那種感覺很微妙,彷彿是一個自己可以捏圓搓扁的小麵人忽然和你一樣高,甚至高過你,再過些時間輕鬆就可以壓制你,驚訝期待恐慌,種種感受都一起熬成了一鍋麵糊,粘稠的讓你無法思考,甚至開始懷疑以前穩操勝卷的種種是否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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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粘稠的心情一直延續到上午的後兩節課。
於意須首先注意到我的反常:「這麼安靜?」
「啊?」我半晌才反應過來是和我說,掩飾地舉了舉手裡的作業,「忙著呢。」
也只有這種要交作業的課才可以看的見我們的身影了。
因為要過來才有版本抄,一直一起的一票人是沒一個會做作業的。說到copy,我算是班上第一快手了,可是我的作業向來不會被人copy.因為是本批判的realplay版,濃縮之外還畫面模糊,質量不夠好。
意須向來是知道我即便copy也不會一句話不說的,但沒有多問,只哦了一聲,也埋頭開始copy大業。
「好了沒啊,好了扔本過來。」
「快點啊!」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
類似的話倒是此起彼伏。
很奇怪的現象,我們班即便是在這樣的階梯大教室上課,也大部分是坐成一片的,中偏後的位置,靠窗邊,久而久之就成了我們的專座,其他班也不會有人插進來。
呼,終於搞定,我甩甩有些發麻的手,這個老師佈置起作業有夠變態的。無聊的看了看窗外,真的不是好天氣。早上起來天還有些泛白,才到了中午,又陰霾的化不開了,有種霧重重壓在心頭的感覺。
坐在右手邊的何問有氣無力的趴在桌上:「我鬱悶。」
這是正常的,我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告訴:「我小學時候有看過書,天氣和情緒有關,所以雨天離婚率特別高。」
沒想到這麼一句何問居然來了精神,一下坐直了身子:「這就讓我不禁要懷疑你小學看的都是什麼書了。」
「金瓶梅。」我滿不在乎的回答。和這票人混多了就明白個真理,不要錢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不要臉的呢,靠,怕更不要臉的。
一圈的人都笑了「後面的不要說話,要我說幾次!」聲音從講臺上傳來。
「靠,煩的跟娘們似的。」何問低下頭低咒了聲,又引起一陣低笑。
講臺上的講課聲嘎然而止。
我們幾排也迅速收聲,一個個都低下頭翻書,很忙的樣子,然後從唇逢裡擠出話語:「上面的在看哪。」
我壯起膽看了眼講臺,哦哦,沒有想象中的怒目相對,他的視線投了另一個方向,大喜,順道安慰周邊兄弟:「安啦安拉,看的不是我們。」
警報解除,在老師覺得瞪夠了之後,又開始他的講課歷程,我們繼續我們的copy和聊天。
經過方才一番,壓在心頭的粘稠感覺倒是消了,大為爽感。
前排的的兩男生在討論遊戲,有人拿了本cs書在研究,有人繼續他的天花亂墜,有人在給他不知道第幾個女朋友寫情書……
何問不知道什麼原因,忽然問我:「歡姐,你畢業了做什麼啊。」
他們都喜歡叫我姐,因為大一的時候我騙他們我大他們2歲,叫習慣之後發現被騙已經改不了了。我喜歡衝大,詭異的愛好。
做什麼?說實話,從來沒有考慮過,滿迷茫的前途,往前看只覺得一片白茫茫,所以就乾脆不看了。倒是曾經希望過開個書吧,不過只是想想,家裡也不大可能同意。
我捅了捅意須:「畢業去你寧波開店如何?」
「開什麼?」他咖啡色的晶亮眸子睨了過來,有滿滿的笑意,「鴨店?」
「哇,眾望所歸啊,歡姐,」何問更來精神了,「想想你的名字,你家人也肯定希望你往這方面發展,盡歡閣,盡歡軒,怎麼聽都是這方面的店啊!」
「鴨店?好啊好啊。」後排的玻璃也撇開那邊的人來參加這邊的談話,「那咱哥們就都有工作了。」
「我要當紅牌!」何問已經開始競爭地位了,好像我真的已經開了那個店,狂汗的。
「行不行啊你,」玻璃鼻子裡哼哼,「小細胳膊小細腿的,這可是體力活。」
何問甩甩他長長的劉海:「粗人就是粗人,我可不是體力派,我是技巧派的,讓人慾仙欲死的那種。」
不要臉的男人,我掌不住的笑了起來,這樣的笑話當著女生說失之粗俗,卻是男生群裡最讓人津津樂道的。
「只有10秒你技巧個p啊。」玻璃繼續打擊他。
我受不了啦,哈哈哈,順手掐了做在前面看小說的一個男生一下,發洩下要爆發出聲的狂笑。
意須卻只是淡淡的笑著,伸出手拍拍我的背,順順我有些岔了的氣。
原本討論遊戲的某個男生被我們的笑搞的莫名其妙。轉過來問我們:「什麼什麼?」
「問你是什麼派的。」我好不容易才正常了點。
他被我們的問題鼓勵,輕咳了聲,非常得意的宣佈:「我是實力派的。」暈倒,又跑個派,後面的人已經笑的不行了。
「你知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還是意須敏銳的發現他被我們笑的很狐疑。
「不是說打遊戲嗎?」他搔了搔頭,很不解,遊戲的實力派值得笑成那樣嗎?
玻璃總結:「歡姐你想不發都不行,有實力派,體力派,技巧派,還有,」他指了指頭髮天然捲曲,輪廓深的有些混血的另一個男生,「這種波斯進口的,真是什麼客人都可以接啊。」
「去死。」該男生罵了聲,自己卻也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笑的平緩了。忽聽一直看小說看的聚精會神的某男發出驚呼:「啊!」
「怎麼了怎麼了?」看小說也可以看這樣激動?
他轉過了身:「誰掐我!」
受不了了,中了遲鈍拳也不會那麼誇張吧,掐他好像是3分鐘前的事了。哈哈哈。
基本上我們的日常生活就是在笑鬧中度過的了。我們是統招裡的異類,走讀生。班上男生雖然個個活寶,外號也取的亂七八糟,什麼玻璃猴子包子淫棍的,長的倒是人五人六的。
總有外班的女生感嘆你們走讀的男生都滿高滿帥的。
哦,其實是勝在氣質而已,我們班男生並不是非常帥,會穿衣而已,我總是這樣謙虛一哈,心裡卻笑個不止。其實也還好啦,不過比起4個走讀班級的另一個信3,就差多了,那才是美男大集合。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大一第一次和信3一起金工實習被他們班齊刷刷走出的帥哥震的流口水,哦,不過不可以和我們班男生說,不然一定被扁死。
男生,都是臭美到極點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