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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C 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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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冕你這個笨蛋!"我的怒氣幾乎可以將天花板燒出洞來。

這個豬頭,白痴,愚蠢加三級!全省第一的分數居然不讀北大清華讀z大!浙江的高考狀元哎,他到底是有腦子還是沒腦子啊?

豬頭狀元坐在那倒是氣閒若定的,他的劉海似乎總是會遮住眼睛,卻又不顯得的亂:"夢想而已。"

"夢想夢想,什麼東西都唾手可得的人知道什麼是夢想?"我快爆炸了,這個傢伙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前途啊。

"我當然有。"他正色的,墨黑的眸子透過薄薄的發堅定的鎖住我,好像我是那個讓他奮鬥的夢想一般。

從他眼裡傳來的壓力直接逼的我與他對視的氣勢矮了三分。超級不可愛的小鬼,怎麼好像跟職業獵人學過念似的。

呃,我要請求支援,雖然盟軍看上非常不可靠的樣子。

"爛爛~~"這個女人光在一旁瞠目結舌,是她親弟弟哎。為什麼我要那麼勞累。

「唔,唔唔,」她胡亂的點點頭,好像還沒有清醒過來,「什麼事啊?」

「什麼事?!」這個女人是腦震盪了嗎?討伐小冕是她的建議!我只是那個可憐的執行者,她居然好意思問我什麼事?

「唔,瞭解瞭解!」在我發標前她終於明白了眼前正在上演的是二姐教弟的戲碼,然後臉一變,呼天喊地的開始哀號,「家門不幸啊~~~~~~~~~~~~~~~~」

這這這,這也大誇張了吧。這下輪到我目瞪口呆了。

不對不對,爛爛不是隨便抽筋的人,莫非她的意思是偶剛才也太誇張了?

果然。爛爛轉過身對我笑,溫柔的詭異:「剛才看你那麼激動我終於想明白了,阿歡,小冕的未來是他自己的,清華北大是我們的夢想,不是他的,確實不應該強加在他身上。」

一番話撫平我的確實有些過分激動的情緒。

可是還是會覺得隱隱怪異,話是有道理沒錯,問題在於,爛爛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啊。

在敏阿姨家混過晚飯,和爛爛去書店借小言情看。

向來喜歡這些無關現實的風花雪月,喜歡輕輕鬆鬆,最快樂的日子就是喜歡的作家又有了新作或者又發現了一個可期待的作家。

小鎮的晚夏已顯清涼,梧桐的葉在晚風裡發出沙沙的聲響,三輪車在路上慢慢的爬,晚風拂起我的清湯掛麵,舒適的感覺。未開化有未開化的好處,埋沒是種痛苦,過度的干擾是另一種。

沒有紅綠燈,沒有很多的機動車,沒有人潮,這裡和杭州是兩個世界,而從來沒去過的寧波,想來也不會有如此悠閒慢騰的節奏。

這時的心情會是平緩而寧遠的,如果身邊沒有爛爛的話。

這個女人在獨處的時候終於暴露了她陰險的本相。

「阿歡你個bc,」她邊亂吐瓜子殼邊鄙夷的數落我。

這個沒有公民道德的傢伙,我選擇忽略她的話。

「我都馬上就想通了你居然還在那浪費口水。」繼續鄙視我,口水與瓜子齊飛。

魯迅先生說最大的輕蔑是無言,我這樣對自己說。

「喂。」她終於啃完瓜子了,很順手就把留在手上的粘稠感抹到了我的t恤上,「你到底在不在聽啊?」

「啊~」連忙跳開,她引起人注意的方式倒是越來越有效了,「我聽我聽,我這不是在聽嘛。」

「老孃這尋思,小鬼這一填z大這不來的是杭州嘛,那咱們幹嗎往外推!」她很陰險的摸摸下巴,「這不多了一菲傭嗎?」

就說這女人安不了什麼好心……

不過說起來—小冕來了就多了個調戲物件了,hoho,開學之後也可以盡情的讓他臉紅臉紅再臉紅,好可愛的哦,開學開學,開學,就可以看見意須了……

意須……想到這個名字心跳就開始加快,臉有些微紅。

爛爛依舊什麼都不知道在哼著小調。

第一次,心裡出現了嫉妒的感覺,可是為什麼要是爛爛呢,便連這微微嫉妒感,都讓我開始對自己不齒了。

茶几上電視機寂寞的空響,坐在地板上的兩個人明顯注意力都不在那。

「一起去啦~」我窩在小冕身邊說服他,「不去。」他側過身子將我丟在後面。

懶得站起來,我爬啊爬爬到他前面,繼續說服:「一起早點去啦,又不是沒地方住,住意須他們那,你都認識的啦。」

他撇開頭,用他清澈的聲音小聲的嘀咕:「就是要住他們那,所以我不去。」

「什麼?」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又湊近點準備聽清楚,這個理由太離譜了吧。

「我說我不去!」他猛然回頭大聲道,鼻尖險險擦過我的,我這才意識到方才我靠的有多近,這個距離只能看見他臉的區域性範圍,深色的眼,濃密的眉,挺拔的鼻,kao,這小子皮膚比我還好。

「盡歡……」他低低的喚了聲。

「什麼?」應完才發現他又沒叫我姐姐,我居然回答了,挫敗,反射性的看向他的眼裡,一片迷離的光,心裡忽然升起異樣的情緒,古古怪怪,彆彆扭扭的,有血氣自作主張的湧上雙頰,我兀的將手抵在他肩膀上將他用力推開,「哇,好大一顆豬頭啊!」

他防不及的被我推倒在地,起來時瞳孔裡的光已經斂收,眸子冷了下來,又回覆他沉沉的樣子:「我不會去的。

說服宣告失敗,爛爛這個白痴還說如果我說小冕一定會去,就可以幫我們提東西了,完全不是這回事嘛。

平平淡淡的就開學了。意須他們搬回了學校住,他和爛爛半年的芥蒂終於被淡化,又可以在一起開百無禁忌的玩笑,情人節那天那起告白被踢到了遙遙天邊,或許一直來耿耿與懷的原本就只有我吧。小冕的生活非常的繁忙,新的圈子有太多的事情要他適應,不過他還很乖的每個星期來給我和爛爛請安。

整個秋天都過的很平淡,雖然天天歡笑,卻也沒什麼實質的內容,唯一值得紀念的,應該是那部叫做流星花園的電視劇吧。小虎隊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一個組合會讓所有的人一提起就熱血沸騰的了,f4算是另一個奇蹟吧。

是從7,8集開始看的,那時候的類,已經被神尾葉子踢到2號男豬的位置了,所以一直來我眼裡就只有那個有孩子笑容的旭。

然後天天看的想砍杉菜,怎麼可以讓旭那麼傷心呢,有人喜歡是幸運哎,怎麼不感恩?這個世界有多少mm連帥哥都見不到,她居然還在那挑三揀四,強烈要求流星花園番外裡將該名女子凌遲至死。

看完結局,才開看前幾集。

才明白了杉菜的痛,天台上的芳心暗許,競爭不過的對手,如果她可以很快接受旭,才是不可以原諒的吧,水性揚花並不是什麼值得嘉獎的。

會這麼諒解她,應該緣於我對意須那毫無指望的喜歡吧。喜歡人,是你的自由,但是不可以打擾到他的生活。我對自己這樣說,暗戀,在我,已經是結局了。

看完流星看尋秦,每天借本小言情,和爛爛小冕逛街,和爛爛意須玻璃他們打牌。冬天就在這樣的日子裡悄悄的來臨了。

一堆人七倒八歪的在男生宿舍討論晚上該吃什麼。

「吃火鍋吧……」不用燒,方便又好吃,我提議。

「好好好好好好好。」說到吃爛爛絕對說好。

「誰去買?」玻璃問到了實質問題。

「雙扣。」意須起身甩過來兩副牌,「輸家的2個出去買。你,你,還有你來跟我打。」他點了點我,何問還有玻璃。

「為什麼~~~~~~~~~~~~~~~~~~~~~~~~~~」玻璃握拳吼出了我們幾個人的疑問,為什麼是我們幾個……

意須笑,可惡,居然咧嘴笑也可以那麼優雅:「讓分不清楚蔥和韭菜的人去買東西誰放心?」

這倒也是,沒辦法,只能看爛爛等閒人在旁偷笑了。

「打幾把?」玻璃熟練的洗牌,嘴角鬆鬆的叼著根菸。

「10分好了,太久的話要餓死人的。」何問從他手上奪過牌隨便切了切,「耍帥啊,準備洗到明天早上啊,又不會做牌洗那麼久幹嗎。」

「抓牌抓牌,都tm那麼多廢話。」有人在和不知道幾號mm打電話的空隙跑過來了喝了聲。

kao,搞的我們幾個好像壯丁,居然還有監工。

開打的時候真的沒有想到,居然10分都那麼難。我和意須一家,何問和玻璃一家,一直在拉鋸,都在10分邊界徘徊,偏偏就是不碰10一下。

一隻可憐的飛蛾選在了這個時刻停駐在了桌上。

「我靠!」飢餓和煩躁的兩重壓迫下已經有變狼傾向的何問一把抓住了它的翅膀,「居然打擾大爺打牌,老子用水淹死你!」說著就抓著它跑進了洗手間。

並沒什麼好笑的,爛爛卻忽然被點了穴一樣笑個不停,還在床上打起滾來。

「zt,笑什麼啊你。」我帶著諸多人的疑問過去踢了踢她。

「哈哈哈哈,」她還是停不下笑,但掙扎著說出了理由,「小問果然不愧是御醫,說的都是術語,哈哈哈哈。」

何問有說什麼術語嗎?還有御醫有關?我納悶了。一個字一個字的研究剛才包子說的話。

莫非是說—「淹?」玻璃已經小心翼翼的問出答案,然後一圈人瀑布汗。這個女人的腦子構造到底怎樣的呀,居然對這些字眼那麼快就有了反應。

「看什麼看!」爛爛對被圍觀並不是很滿意,「沒見過美女啊,當心老孃醃了你們做火腿,哈哈哈,」說到那個字時她又開笑了,揉著肚子笑,「哎呦不行了,越笑越餓,你們抓緊啊到是。」

「我們去吧。」意須從床上拿起白色外套拉我起身,乾脆不打了。

「恩。」我應聲,取下搭在椅背上的紅色大衣穿上。

還沒走到門口。

虛掩的門被人推開了。丁冕穿著黑色的羽絨站在門外:「我姐在不在。」他沒有和意須打招呼,只漠漠看了他一眼,就直接就問我。

他和意須明明是認識的呀,那麼冷淡……我這才憶起小冕來杭州讀書後居然一次都沒再正面碰到過意須。

「哎呀哎呀~~」爛爛大呼小叫的跑了過來,方才的念頭被她一嚇就跑到爪哇國躲起來了,「居然忘了還有事情沒做,老孃先去辦事哦,很快就回來的,你們不要把東西都吃完啊,要等我,等我明不明白!」

爛爛總是風風火火的樣子,一點都不象學服裝設計的人該有的氣質,我縱容的笑笑:「知道啦。」

「一起走咯,有段路是一樣的。」她先飆了出去。

於是我們一行四人就延著寢室門口的石子小路往後門走,爛爛和小冕在前,我和意須在後。

走讀的男生寢室就在操場的旁邊,平平的一排小矮房,沒有看門的阿姨,走出寢室就可以看見大片的蘆葦,或許不是蘆葦,反正長杆植物我統統歸為蘆葦類,然後就是操場的圍欄了。

因了這排平房是與隔壁財校的分界,所以官方稱之為西圍牆。當年一度財校的女生宿舍就在隔牆,大一的時候信三的男生經常站在蒼蠅樹下抱著吉他對著那邊大唱「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大一,為什麼現下想起來這麼遙遠,哦,我大四了。第一次那麼深刻的感覺到離別似乎真的就在了眼前。

大了才知道真的時光如瀑布,奔瀉的讓人有些措手不及。我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

走在我右側的意須輕淺的笑了,彎起食指輕輕敲了下我的腦袋:「裝深沉?」

才沒有。我嗔了他一眼。調回視線看向前路才發現小冕不知道何時轉過頭在研究的看著我們,碰到我視線的時候才慌亂的移了回去。

爛爛說有段路一樣,這段路居然還不短,出了校門還可以一起過個馬路。

說到馬路,就要曝露個小小的八卦了。

丁大小姐她,是不會過馬路的。是天字第一號馬路白痴,兩眼不看左右車,一心只是亂走路,所以常常發生「當時那輛車離她只有0.01公分,但在剛剛點上香的時候,那輛車的主人伸出頭來罵她」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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