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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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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螢幕散出的幽藍光芒前,唐心滿奮手疾打。

4月25日,晴(白天好熱),心情:持續惡劣中。

今天是我生日。我知道人都有一個生日,但是為什麼就一定要過生日呢?其實過生日也沒什麼關係,可是為什麼我一定要和他一起過生日呢?

衛意足是頭豬!天底下最惡劣的豬!

不過今年好象比前兩年好哦……雖然是免費的……雖然在他那沒品位的眼裡看來是低階格調……起碼也不是什麼怪東西……總比去年的蟑螂,前年的洋蔥禮品盒來的好吧?其實,其實這次他送的禮物我很喜歡啊……!!!!!!!!!!!!!!!!!!!!!!!!!!!!!!!!!!

天那!我在做什麼,我在替一頭豬講好話嗎?上帝饒恕我吧,我今天肯定是被氣暈了!阿門!

現在就讓我振臂高呼一百字:「衛意足是豬!」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同樣錯誤的,上帝。

「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衛意足是豬……」她離開了電腦前,繞著臥室邊走邊喊著口號。

「鈴——」電話鈴聲破空而來,嚇了她一跳。

她拍了拍心口:「我那麼緊張做什麼,不過是個電話而已,老媽會接的,不怕不怕。」

可是許久了,電話鈴聲還是不依不擾的響著。

奇怪,她走近一看。啊啊啊啊啊,是內線!是從衛意足房間打來的!不是吧!方才她喊的太大聲,忘了隔牆有耳了?

她開始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了,還是不接吧,就當睡著了。

「咚咚咚」,有人開始沒耐性的踢牆了……

淚,還是接了吧……她磨磨蹭蹭的抓起了話筒:「喂……」

「終於肯接了?」話筒的那邊,傳來薄薄的嘲諷口氣。

「我已經睡了……」

「不要和我說你已經到了做夢都要叫我名字的地步。」

「……」他聽見了,他果然聽見了!唐心滿有些煩躁的抓頭髮。

「怎麼,說不出話了?」他輕輕的低笑了一聲,磁磁清清的聲音醇醇傳來,「不要緊張,我只是想起我沒和我最親愛的妹妹說句生日快樂罷了。」

聲音就好象響在她的耳邊,不然為什麼她覺得耳朵有些癢癢的。她微微抖了一下,拼命剋制住心裡升上來的不對勁的感覺,將話筒拿的遠了一些,吼道:「我才不信你那麼好心!」

「啊,我的小心滿不相信我,好傷心啊。」他故作哀怨的語調。

「少來。」她被他逗笑了,一偏頭便看見了電腦旁的相框裡他魅惑的笑顏。這是上次他拿過來給她「蓬壁生輝」用的,拿來好幾張,放在她房間各個角落,想看不見都不行。她情不自禁的對「他」綻了個微笑。

「喜歡那份生日禮物嗎?」

不提還好,一提她就一肚子火!「不喜歡!」居然在她生日說她低階趣味!什麼人嘛!向來容易被激的她一個激動,啪的一下就把他的照片蓋了下來。笑笑笑,笑你個頭啊,牙齒白啊。

「呵,小心滿不滿意生日禮物哦。」他調侃著,在下一秒,「補送你一個生日願望,你想要什麼?」

「切,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拿的到嗎?」裝神仙啊~

「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拿到,你確定你真的要星星?」他的聲音聽來認真的不得了。

「不要。」她急忙說。她要星星做什麼?難道拿來砸人?

「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想什麼好呢?這年頭,人連許願都不知道該怎麼許了,「想看你和別人挑籃球。」他打籃球的樣子真的真的是特別帥,姿勢標準好看,每每總讓她看的就忘了自己在和他挑籃球了,偏偏又沒看的過癮過,真是鬱悶。

話筒裡傳來他低笑不已的聲音。

「笑什麼笑。」她的臉有些發燒了,她又娛樂了他是不是?

「沒什麼,還好你沒要求把你的acup變成dcup,那我就真的只好跳樓羽化來滿足你的願望了。」

「笑死你!」acup有什麼不好的,什麼衣服都可以穿,走路也不會重心不穩。

他收了笑,淡淡道:「我還以為你會希望不要看見我。」

對哦,為什麼不跟他要求這個願望……可是,她並不會不想看見他啊。雖然在學校她並想和他有太多牽扯而被注目,可是要是看不見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怎樣……承認吧,唐心滿,其實你並不討厭他。雖然他是嘴巴壞了一點,心黑了一點,犯賤了一點,欠扁了一點……可是她就是討厭不了他。完了,22歲生日這年忽然發現自己有受虐狂傾向算不算晚?

「你的房間可以看見月亮嗎?」靜默了片刻,他忽然問。

月亮?她坐到窗臺上,靠著窗框往外看去。可以看見呢,很清楚,細細的鉤月散著橘黃的顏色,很漂亮。可是她為什麼要告訴他呢。「看不到。」

「看不到?」他笑出了聲,「不要把你的小屁股挪的太出去,當心摔了。你坐在窗臺上還看不到?」

可惡,為什麼他總是知道她在做什麼!「這邊方向大概不對,反正看不到。」她嘴硬。

「真可惜,我們大概身處的不是同一個地球,我的窗戶方向似乎是和你一樣的,今天的月亮很寧靜。」

不行了,為什麼她可以想到《傾城之戀》的那一段,她最喜歡的那一段,範柳原給白流蘇打電話的那個夜晚,他最貼近白流蘇的那個夜晚。

「不要對著月亮起誓……」他喃喃,然後又笑了,今晚他的心情似乎特別的好,「其實月亮並不善變。人間那麼多世紀的變換,他不是對地球一直都沒有變心。」

他低喃的話語似清流緩緩刷過她毛躁的心,一點一點的理順了她的煩躁。她沉醉地聽著。

「心滿,如果可以和你一起觀月,我才不稀罕當什麼範柳原。」

啊?她一驚:「什麼?喂!喂喂!」話筒那邊卻只剩下結束通話音。

他剛才說了什麼?老天呀,不會是除了虐待症,她還患上了狂想症吧?

是夜。夜涼如水。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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