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阿姨呢?」
「說是旅遊去了。」
「冰箱呢?」
「空的……」她那個鬱悶啊。
「哦,那要一起去買菜了。」
「啊?買菜啊?……」她的臉聽了他那句「哦」放了一下光,馬上被他下一句買菜給打擊的變青。她向來討厭菜市場,總覺得髒亂味道重,進去就頭暈。
「不想買?那我繼續睡。」他做勢又要躺了下去。
「我去我去我去。」她馬上沒種的改口。
「那我起來吧。」他全然無所謂的就是一掀被單,然後微笑著等待她的反應。
「啊——」半秒後,某個忽然醒悟的人尖叫著從他的放裡跑了出來,而他狂妄的笑聲一路追隨著她。
這個死變態。她邊喘氣邊恨恨的想。
真是不平衡,為什麼有人會拿個籃子走在路上都那麼帥呢?
比如她前面這位,輕鬆的用一隻手勾住籃子搭在肩上,身體的每個曲線都還是寫著「極帥」兩個字。
關鍵不在這裡,關鍵是為什麼,她會看出他身上寫滿了「極帥」兩個字呢?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這幾天老是會經常看著他背影發呆,然後就心情怪怪的。用言情小說的詞語來說,叫做「心頭小鹿亂跳」,而且還是很有運動細胞的小鹿。
唉……她不會是得了什麼病吧?
「哎,你看,這個很象你。」一直走在她前面的衛意足忽然一個轉手拉住她的手就跑到一個櫥窗前。
「象你才對!」抽筋,指著一個玩具猩猩說象她,她會認同才怪。她扭身就走,卻忽然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他拉著。
兩個人的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
一想到這,她的臉轟的一下就炸紅了,忙要抽手。
咦,抽不掉。
她抬頭看了看他,他正悠閒的邊走邊東張西望。她再微微使了使力——還是抽不掉!她裝做不在意的隨便抽了抽,還是紋絲不動,她裝看櫥窗的東西忽然往前跑,他也便也開始跑,怎樣都甩不開他就是了。
完了完了,小鹿又開始跳了。
「小衛!」忽然有人熱情的招呼。是一個白頭髮老人,鶴髮童顏的樣子,笑起來的聲音很大。之所以知道他笑起來聲音很大,是因為他正看著他們膠在一起的手哈哈大笑,「小衛,這個是你女朋友啊?」
衛意足向他使了使眼色,他卻好象毫沒看見的繼續哈拉:「哈哈哈哈,別不好意思啦。小衛,上次你來我的手工坊學做銀飾做的那個胸針送的就是這個姑娘吧?……小衛?你眼睛抽筋了?」
白暗示了。衛意足嘆了口氣,本來不想這麼早讓她知道的。
「胸針……是做的?」心跳好快,好象有什麼答案要噴薄而出的樣子。她有些害怕卻更加期待。
「啊,原來小衛沒告訴你啊。他整整在我的手工坊學了半年呢。這孩子,真是害羞。」
「真的是做的?」她還是有些猶在夢中的感覺。
「小心!」頭頂上忽然響起急厲的警告。
他們反射性的抬頭去看,就看見一個花盆急速的墜落,警告已經太遲,落點正是心滿的臉門。
幾乎沒有細想的,衛意足在那一剎那上前一步就是將她擁入懷中。
當。咯噠。
骨頭斷裂的聲音。
「意足……」
他的臉因為疼痛而蒼白,卻還是給了她一個笑容:「沒事了。」
一個人如果救了你,你會感激他,可是如果那個人還是一副大佬的樣子,還是會氣的牙癢癢的吧?
衛意足打著石膏的手高高的架著,另一手拿著蘋果啃,邊啃還邊皇帝般的下聖旨:「朕要喝稀飯。」
「……我去買……」她服務態度算好了吧。
「朕要愛卿親手做的。」他隨便的揮了揮拿蘋果的手。
「……」她咬牙切齒。他明知道她不會做飯的!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想幹掉皇帝了。
不過她還是去做了。
人是很奇怪的動物,很多人這要臉紅心跳,心臟停了半秒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感情。而有些人卻要經過別人激化,比如吃醋什麼的,才明白自己的心有所屬。而在她,或者更暴力些,即便臉紅了那麼多次,也要到有一天他為她流血了,她才知道自己喜歡的誰。
為自己喜歡的人做飯,從想象角度來說,還是件滿浪費的事情吧。當然,從實施角度來說,還是有些困難的。比如她不知道老媽洗米是怎麼把水倒掉而把米留著的,比如她不知道要不要放一鍋的水來煮稀飯,還是放少點水煮成飯後再加水成稀飯。
不過感情是可以克服萬難的!……雖然萬難之後還有萬難……
總之她還是雄赳赳氣昂昂的燒了鍋……有點象是稀飯的稀飯出來,然後喜滋滋的等著他的讚揚。
「呃……」他斟酌了下用詞,想看看怎麼才不打擊她的積極性,「你的稀飯……很生活……」
「什麼叫很生活……」
「就是……有點苦苦的。」
「不可能!可能是碗老媽沒洗乾淨,我去換一個!」她試吃的時候不覺得苦啊。
她跑跳著又去乘了一碗。
「……老實說……沒什麼區別……」
「咦,難道又是沒洗乾淨?」
再換一碗。
「還是……」
「啊,肯定是這批碗都米洗乾淨!」
她乾脆把鍋都端來了。
他哭笑不得,示意她將鍋放到旁邊,勾勾手指讓她走近:「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
「什麼?」她隨他的手勢越靠越近。
「我只是想讓你嚐嚐自己的首次手藝罷了。」他低語,目光流轉在她粉潤的唇上,眸子薄薄氤氳上了水氣。
她想說話,卻不知為什麼出不了聲,好象所有聲音抗議都卡在了喉嚨那,只能看他的唇離她越來越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唇散發出的溫度。
千鈞一髮的時候,她刷的撇開了臉,清了清喉嚨:「我做好的時候就吃過了。」
「不一樣的。」他溫醇的嗓音低低說來性感的讓人發抖。
「什麼不一樣?」她回過了頭,卻恰好被他順勢按住了頭。而他迫不及待的唇瓣就這樣狠狠貼了上去。
意識……意識都蒸發了……一股難以言語的熱氣鋪天蓋地的將她包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她的時候,她已經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都做了什麼了。
「為什麼……」喃喃的話一齣口,她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殺了她吧,為什麼問出這種弱智女豬問的話。他與她都不是對感情隨便的人,會這樣,還會是為什麼?
他果然被她逗笑:「救人總要拿點福利吧。」
「喂!」每次都不正面和她說。禮物說是免費拿的,和人比賽說是好戰,所以說他這個人欠扁。
「好啦,不逗你了。」他淺笑著,眸子認真,「心滿,你知道為什麼。」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老天,她居然在撒嬌,她要自殺!
他執起她的手:「我還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用說了呢。」那麼多年,他了解她就象瞭解自己,她對他亦然,但彼此都已經明瞭和對方的感覺,還需要說廢話做甚?
「可是人家的好象都不是這樣的?」她沒談過戀愛,可是別人不是都應該情話綿綿嗎?
「小笨蛋,這個世界上感情有很多種,人有很多種,所以感情的相處模式也有很多種,你學不來柔情似水小鳥依人,我也做來柔聲細語浪漫纏綿。打打鬧鬧是最適合我們的方式,我永遠不知道怎麼和其他女生挑籃球,你也不知道怎麼和別人摔交。我用我的方式來寵你。你用你的方式來對我。這個世界上,最適合你的人就只有我。」
是了,若是真的讓他忽然情話綿綿,她也許會嚇的尖叫一聲就跑。不過她也知道看他說的這麼冠冕堂皇,還不就是不肯說句那三個字聽聽。
「說的沒錯!」她一拳捶上他的傷處,雖然說的沒錯,可是不打一拳回來她心理不平衡。
果然是女子難養。他痛的齜牙咧嘴。不過有什麼辦法,誰讓他這麼多年眼裡就只有她一個小冤家。
遠處。一個拿著望遠鏡的女人,和一個喝咖啡的男人。
「看,我說的沒錯吧,果然要下猛料吧!」
「是啊是啊。」男人附和,老婆說的總是沒錯的,只是可憐了他苦命的兒子,那聲骨裂連他躲的遠遠都聽見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