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街道旁時,年輕僧人走到一輛車前停了下來,那是一輛大型越野車,年輕僧人先向齊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自己蹬上了駕駛座。
「我日,這是林肯領航員。」如果說先前多少還有一絲猶豫,那麼此刻齊嶽的迫不及待就更明顯了,是個男人就喜歡車,男人經常會說,車是自己的小老婆,這種情況在齊嶽身上出現的格外明顯。他雖然沒錢,整天遊手好閒,但任何人都會有愛好,而齊嶽的愛好就是車,尤其是一些世界上的名車,他平時除了吃飯以外,剩餘的大部分錢都買了各種汽車雜誌。
坐上林肯領航員寬闊的座椅,齊嶽心中充滿了震撼,幾乎是夢囈般的道:「豪華越野車的典範之一,車長超過五米二,世界上最大型的越野車,擁有超一流的舒適性和穩定性,加上高達一米四的發動機艙蓋,就像神話當中的勇士,體現出一種不可一世的霸氣。出家當和尚這麼有前途麼?聽說喇嘛是可以娶老婆的,看來,我這次是來對了。」
年輕僧人道:「看樣子你對車很懂啊!」一邊說著,他已經發動了車,車行駛的很平穩,所有噪音都被巧妙的過濾了,透過巨大的車窗看向外面,似乎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領略拉薩。
齊嶽傲然道:「我當然懂了,我可是專家級別的,尤其喜歡越野車,這林肯領航員雖然不錯,但卻不是我的最愛,它笨重了,用來乘坐是不錯的,但開起來就差一些,我最喜歡的是寶石捷卡宴,雖然卡宴的越野能力稍微差一點,但綜合效能確是最棒的,要是哪天我彩票中了頭獎,一定弄一輛玩玩。」
一會兒的工夫,齊嶽驚訝的發現,年輕僧人已經開著他這輛林肯領航員出了拉薩市區,心中不禁有些緊張,「你到底要帶我到哪裡去?你不會是那種有特殊癖好的人,準備把我弄到無人的地方先奸後殺吧。」
年輕僧人的臉色微微一變,道:「沒想到,你在看過我的佛眸後依舊會有這種齷齪的想法,看來,你確實是一種很特殊的人?」
齊嶽好奇的道:「什麼特殊的人?」
年輕僧人瞥了他一眼,道:「用你的話可以說是無賴,或者是流氓,而且是真正的。阿彌陀佛,貧僧妄語了。我要帶你去的,是我住的地方。那裡叫聖佛則,或許你會覺得名字很奇怪,不過,你可以理解為那裡是一座西藏的城市,距離拉薩有兩百七十公里,我們要開兩個小時左右,你要是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下。你身邊有個皮囊,在車門裡,裡面是羊奶,足夠你充飢的了。」
齊嶽聽僧人說自己是流氓、無賴,不但不以為恥,反而有些自以為榮的樣子,嘿嘿一笑,從車門中拿起皮囊就喝了起來。在年輕僧人回答他的時候,他已經想清楚了,對於自己來說,這年輕僧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特殊目的,自己長的不算英俊,看上去窮困潦倒的,誰會惦記自己這樣的人?如果說是為了自己包裡那一萬多塊錢,那就更可笑了。搶劫這麼點錢還用開著輛林肯麼?
一想通了,齊嶽索性放鬆下來,反正他也沒什麼具體的地方可以去,乾脆把自己交給了這位年輕的僧人,隨遇而安,是齊嶽的性格,否則,他也不會十九歲了還成天在大街上晃盪了。
羊奶的味道很醇厚,甚至還有一些淡淡的羊臊味兒,但對於幾天沒吃東西的齊嶽來說,這絕對可以用瓊漿來形容,一口氣灌下去大半袋子,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歇了口氣,他又將剩餘的羊奶全部喝了下去。西藏的溫度相對較低,畢竟這裡是高原,車內的暖風開啟,肚子裡有了東西,齊嶽頓時感到有些疲倦了,雖然他並沒有出現高原反應,但在這舒適的豪華越野車中,還是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一個彷彿發自靈魂最深處的聲音將他從沉睡中喚醒,睜開惺公睡眼,齊嶽這才發現,車已經停了,而那位年輕的僧人正在看著自己。
「到了麼?」
「到了,請下車吧。」僧人說完,率先下了車。
齊嶽跟著下車,和車內的溫暖相比,外面的冷風令他機靈靈打了個寒戰。
眼前出現的是一座巨大的寺院,這並沒有令齊嶽感到驚訝,年輕僧人已經說了要帶他到自己住的地方,僧人自然是要住在寺廟裡的。齊嶽跟在年輕僧人背後,一起走入了這座宏偉的寺廟之中。
一進門,齊嶽就嚇了一跳,因為他居然看到了京城經常可以看見的武警,這些武警一個個合槍實彈的,門口不遠處還拉著警戒線。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怎麼還有武警把守?
武警們看到年輕僧人,幾乎同時恭敬的向他彎腰行禮,年輕僧人微微一笑,朝他們點了點頭,就帶著齊嶽向裡面走去。
「這裡怎麼會有武警?難道你們寺裡有人犯事兒了?」齊嶽好奇的問道。
年輕僧人道:「你的想法真夠新奇,這裡是國家a級旅遊保護區,有武警並不新鮮。這座寺廟名用炎黃語講,就叫做聖佛寺。」
齊嶽突然感覺到寺院中有一種奇異的氣息,來到這裡後,他發現自己的心似乎平靜了許多,「好奇怪的感覺,這裡似乎很奇特。」
年輕僧人看了齊嶽一眼,道:「西藏有西藏的文化。」
兩人一直向寺內走,由於這座聖佛寺也是依山而建,爬了一會兒,齊嶽已經氣喘吁吁,而年輕僧人的呼吸卻依舊是那麼平穩,就連步伐,也與開始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說,我們還要走多久啊!」齊嶽一邊喘息著一邊問道。雖然他沒什麼高原反應,但在高原上爬上,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年輕僧人一邊向前走一邊道:「就快到了。」
兩人來到側面一間殿堂門口停了下來,看上去古老而厚重的大門上隱約有著些奇異的紋路,年輕僧人向齊嶽招了招手後推門而入。
殿堂內很清淨,寬闊的大殿正中供奉著佛祖的塑像,年輕僧人走到佛祖面前微微行禮後,這才轉向站定的齊嶽,在佛祖的雕像面前,這位年輕的僧人看起來更加寶相莊嚴。
「行了,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帶我到這裡來究竟要幹什麼?」齊嶽的耐心早就沒了,如果不是看在那輛林肯領航員和一袋充飢的羊奶上,說不定他早跑了。
年輕僧人淡然道:「帶你來這裡,是為了幫你開竅。」
「開竅?你這是在罵我麼?我可不是榆木疙瘩,用不著開竅。」齊嶽看著年輕僧人,不屑的哼了哼。
年輕僧人道:「佛祖面前不可妄言。你來到西藏,完全是命運使然,命運安排你與我相見,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啟蒙者,坦白說,我也想不到,對於東方如此重要的人竟然會是一個像你這樣的人。」
齊嶽臉色一變,道:「這麼說,你是很看不起我了?我對你們這些寺廟也沒什麼興趣,既然如此,我們不如一拍兩散,你送我走好了。」雖然他是個流氓,但齊嶽同時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如果不是看在對方是僧人的份上,恐怕他早已經惡語相向或者拳打腳踢了。在京城的時候,煩是看不起他的人,齊嶽都不會放過,儘管他知道這只是徒勞的,但卻也是他保護自尊的方式。
年輕僧人彷彿沒有聽到齊嶽的話一般,繼續道:「在我們東方,炎黃共和國是東方的明珠,東方的神秘,絕不是普通人能夠理解的。而在這個世界上,一直有一群人默默守護著東方,他們在暗中為東方貢獻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在命運的操縱下,每千年,這些守護者就會出現一次,正是由於他們的存在,才使得東方能夠在安詳中平靜的發展。」
「你是要給我講故事麼?」齊嶽聽了年輕僧人的話不禁有些發愣。
年輕僧人搖了搖頭,道:「我講的,是即將發生在你身上的故事。世界上本就有許多無法理解的事,而這些無法理解的事並不都是虛幻,有許多是真實存在的。」
齊嶽聯想到自己那個奇怪的夢,心頭微震,道:「那你所說的這些守護東方的又是什麼人?難道是神?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麼?」
年輕僧人搖了搖頭,道:「雖然沒有神,但是,卻有著一直流傳的偉大血脈。為你,就繼承了這偉大血脈最尖端的存在。」
齊嶽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小和尚,你真有意思,大晚上的開兩百多公里車把我弄到這裡來,就是為了給我講故事麼?我跑到西藏來就遇到了你這個陌生人,然後你就帶我到這裡來,你覺得,我可能相信你的話麼?你的故事雖然有點吸引人,但和我沒關係,我要走了。」說著,他轉身就向外走去。
齊嶽真的沒有相信年輕僧人的話麼?不,他已經有點相信了,只是心中突然覺得有些不安,在自我保護的意念作用下,這才決定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年輕僧人突然道:「站住,想知道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請脫掉你的上衣。」
齊嶽猛然回身,「脫衣服?當著佛祖的面脫衣服?雖然我不信佛,但我也不想得罪佛。」
年輕僧人微微一笑,道:「看來,你已經有些相信了,不是麼?脫掉你的上衣吧,人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本就沒有任何衣服,佛祖會寬恕你的。」
齊嶽哼了一聲,道:「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知道,也不想聽你證明什麼,我走了。」說著,他有些慌張的轉身就向外走去。就在這時,一股柔和的力量牽引住他的身體,齊嶽駭然發現,不論自己增麼掙扎,卻再也別想邁出一步。
在那古怪的柔和力量控制下,他重新回過身,而這時,那年輕僧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身邊,正好與他面面相對,年輕僧人右手一揮,那股柔和的力量不但禁錮著齊嶽的身體,同時,在微風輕撫之中,他的上衣飄然而去,露出了古銅色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