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鼠道:「我這邊已經沒什麼事了,我爸花了點錢,基本上算是平息了,不過,那燕小乙現在正帶著人四處尋找你的下落呢,他放出話來,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為止。老大,你還是多躲一些時間再說吧。這幾天那小子好象在考大學,以他爸的關係,給他弄個名牌大學應該問題不大,等他上了大學你再回來,應該就沒事了。」
齊嶽哼了一聲,道:「看來,給他的教訓還不夠,等我回去再收拾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難道我還怕了他不成?我今天就回去了。」
「什麼?你今天就要回來?」田鼠不安的道:「可是……」
齊嶽道:「行了,沒什麼可事的,等我回去再說吧,放心,就算打不過,我不會躲麼?」
田鼠苦笑道:「那好吧,老大,等你回來我給你接風。哎,以後咱們兄弟聚在一起的時間恐怕會少很多了,這次的事我爸火大了,已經去給我安排學校去了,聽說是所私立高中,等到八月份,我可能就要去學校報道。」
齊嶽楞了一下,心中不禁升起一絲不捨的感覺,這些年他跟過不少老大,也收過不少小弟,但真能當成兄弟的,也只有田鼠一個而已。「沒事,反正你也不離開京城,我們兄弟總有聚在一起的時候,上學是好事,別跟我學,你家條件好,你總不會一事無成的。好了,我收線了。」
田鼠聽著話筒中嘟嘟的聲音,胖乎乎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苦笑,轉頭看想自己桌子上那一大堆模型,無奈的搖了搖頭,將精力都放在模型的組裝上面,他的手雖然肥厚,但在組裝起這些模型來,卻變得異常靈巧。
齊嶽正打算把手機還給姬明明,卻看到她正用消毒溼巾擦著手,擦的地方,正是先前被自己碰到的,或許是因為田鼠帶來的訊息令他有些煩悶,這一次他出奇的沒有再想去佔什麼便宜,把手機放在姬明明身旁,靜靜的坐在那裡不再說話。
直到上了飛機,齊嶽的心情才因為眼前新奇的事物而重新恢復過來,聖佛寺在西藏地位確實超然,他們的機票不但不需要購買,而且還是頭等倉。寬大的坐椅使齊嶽和姬明明之間的距離不近,不過,此時齊嶽的目光卻已經改變了目標,頭等倉的空姐,隨便一個都至少是渴望級的美女,他那雙眼睛自然可以大吃冰激凌。空姐們的服務絕對一流,雖然感覺到這個客人的目光有些怪異,但也只能微笑服務。
伴隨著隆隆的巨響聲,飛機終於啟動了,在飛機啟動的一剎那,強烈的推背感頓時嚇了齊嶽一跳,緊張的雙手抓住自己身上的安全帶,臉色變得煞白,到了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他有恐高症,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
姬明明的心態此時也產生了一些變化,先前齊嶽一直盯著她看的時候,她心中說不出的厭惡,而現在齊嶽的目光轉向那些空姐了,她反到產生了一些失落的感覺,畢竟,對於一位美女來說,不受關注遠比受關注更為難受。就像一男一女因為巧合單獨在一個房間中住上一晚,如果男人趁此機會有什麼不軌的舉動,最多被女人罵上一句禽獸。但如果男人什麼舉動都沒有,恐怕就要被罵成禽獸不如了。因此,當齊嶽的目光不在看姬明明時,她的目光反而更多的落在齊嶽身上。
如果拋開對齊嶽的主觀認識,他的相貌並不算太差,雖然算不上英俊,但他的外表也絕對不討厭,配上比較高大的身材和壞壞的笑容,到也有幾分吸引人的地方。飛機啟動了,就在姬明明準備不再看他,睡上一會兒的時候,她突然發現,齊嶽的臉色瞬間大變,緊緊的抓著安全帶不知道在幹什麼,他臉上的恐懼顯然不是裝出來的,隨著飛機開始傾斜向空中攀升,這種情況就變得越發明顯了,大滴大滴的汗水從他額頭上劃落,就連身體都開始有些顫抖了。
一名空姐注意到齊嶽的樣子,趕忙走到他身旁,輕聲問道:「先生,您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麼?」
在美女面前,齊嶽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什麼,我有點恐高,可能一會兒就好了。」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中卻在想,飛機飛的這麼高,要是外一墜落了該怎麼辦,一邊想著,他心中的恐懼感就變得更強了,這可能也是所有被恐高症困繞的人都有的感覺。
姬明明清晰的聽到了齊嶽的話,差點笑出聲來,她怎麼也沒想到,總是一臉壞笑的傢伙居然會有恐高症,看著齊嶽恐懼的樣子,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快感。不過,她終究是生肖守護神之一,心中的善良還是令她升起了幾分惻隱之心。摘開自己的安全帶,朝齊嶽走來。
「小姐,請您坐下好麼?現在還處於攀升階段,比較危險。」一名空姐小心的提醒著。
姬明明微笑道:「沒關係,我的朋友有點不舒服,我看看他。」她在齊嶽身旁坐了下來,頭等倉的座位非常寬大,容納兩個人也不會有問題,本來齊嶽身旁還有一個頭等倉的座位,但開始時她怕再被齊嶽騷擾,所以就坐到了另外一個位置上,畢竟,頭等倉的客人非常少,座位大多空餘著,乘務人員也不會去管她。
齊嶽一看到姬明明,彷彿溺水時見到浮木一般,沒有任何猶豫的一把摟住了她的腰,他的動作出奇的快,正好在姬明明坐下的一瞬間發動,姬明明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一雙溫熱而顫抖的手臂緊緊摟住。
「你……」一時間,姬明明心中羞怒交集,剛想掙脫時,卻聽齊嶽道:「明明,讓我抱一下,我好難過。」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瞬間傳入姬明明心中,從小到大,她還從沒有被非親屬的異性男人擁抱過,一股強烈的男人氣息瞬間充斥在她的感官之中,齊嶽身上有著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這種能量波動帶給姬明明異常親切的感覺,雖然明知道這樣不妥,但她還是沒有推開齊嶽。
親切的能量波動變得越來越強烈了,彷彿有一股灼熱的感覺不斷傳入姬明明體內,她修煉的升雲決在這種能量波動的作用下,竟然產生了如同沸騰一般的狀態,而齊嶽自從抱住她以後,身體的顫抖消失了,氣息明顯平穩了許多,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的保持不動。
姬明明的升雲決已經達到了三雲階段,但卻也到了升雲決的一個巨大的瓶頸,這個瓶頸只要突破,那麼,她的實力就會大幅度增強,但是,想要突破這個瓶頸卻是千難萬難,這也是為什麼扎格魯讓她跟齊嶽一同離開的原因之一,突破修煉的瓶頸並不只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同時還需要領悟和運氣。但就在現在這個時候,姬明明卻清晰的感覺到,阻擋自己提升的瓶頸竟然微微的鬆動了。
姬明明也曾聽扎格魯說過,麒麟對於生肖守護神的幫助非常大,卻沒想到,僅僅是身體的接觸,而且齊嶽只是剛剛初醒,體內的能量就會對自己產生這麼大的衝擊作用,此時,不論是出於對齊嶽恐高症的安慰,還是出於對突破瓶頸感覺的考慮,她都不能離開齊嶽的懷抱。
而此時齊嶽則是另外一種感覺,明明身上淡淡的香氣令他的心鎮定了很多,手腕上的舍利手珠散發出一股祥和的氣息,穩定著他的心神。一股莫名的能量不斷從姬明明體內湧入自己身體,清涼的氣流傳遍全身,說不出的舒服,摟著那充滿彈性的曼妙嬌軀,在心神安定的情況下他竟然睡了過去,而此時,不論是姬明明還是齊嶽都沒有發現,齊嶽身上的麒麟圖案已經又一次出現了,姬明明感受到的能量波動正是由此而來。
齊嶽安穩的睡著,而姬明明則一邊感受著齊嶽身上的能量波動,一邊調整著自己修煉的升雲決,雖然姿勢不太雅觀,但她也注意力並不在此,反而沒有太多的尷尬。從西藏到京城一共兩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在這種情況下過的很快,當齊嶽因為飛機降落產生的失重感清醒過來時,從飛機的窗戶處已經可以看到自己熟悉的京城,此時已經是夜晚,從上空俯瞰,燈火輝煌的京城顯得異常絢麗。
「你醒了。」姬明明的聲音明顯柔和了許多,這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她的瓶頸雖然並沒有突破,但修為的提升卻比平時修煉幾天都要明顯,而且,在齊嶽身上散發的特殊能量輔助下,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已經領悟了一些突破的訣竅。
尷尬這個詞從來都不在齊嶽的字典中,恐高症的感覺早就消失了,距離地面越來越近,他的心也放了下來,而這樣一直抱著姬明明雖然手臂已經痠麻,但那美妙的感覺卻是他不願放開的。
「就要到了,你是不是可以鬆開了。」姬明明有些無奈的道。對於齊嶽的無賴行為,她已經有些無可奈何了。
齊嶽這才鬆開手,坐好身體,手臂上依舊殘留著姬明明身上的餘香,令他說不出的快意,看著姬明明無奈的樣子,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動,這個女孩子明顯對自己沒有什麼好感,但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她還是選擇幫助了自己,而不是把自己推開。
「明明,謝謝你。」齊嶽難得的正經一會兒,上飛機前的那一絲不快已經消失的蕩然無存。
姬明明搖了搖頭,道:「不用謝,守護你本來就是我的任務。馬上到了,回來的匆忙,我沒有通知家裡,你有住的地方麼?我們先到你那裡住一晚,明天我再回家,並安排其他的事。你別想歪了,趁著剛回來,我要把升麟決傳授給你,一晚的時間傳授修煉方法應該夠了。」
想讓齊嶽不想歪幾乎是不可能的,剛剛軟玉溫香的抱了兩個多小時,面前美女又主動要求到他那裡去住上一晚,他能不往歪處想麼。
下了飛機,齊嶽出奇大方的打了輛計程車,直奔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景山區而去,雖然看著計價器不斷跳躍的數字說不出的心疼,但一想到今天晚上能和一位興嘆級的美女一起住,心中就充滿了興奮。
姬明明這次並沒有單獨坐在前面,而是和齊嶽一同坐在後排,從飛機下來到坐上計程車這一段,她通過仔細的感受發現,只要自己在距離齊嶽一米範圍內,他身上的能量波動就會對自己的升雲決帶來好處,而距離越近,這種能量波動產生的衝擊就越明顯。在已經出現的三位生肖守護神中,雞屬相的明明是最弱的一個,為了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她不得不委屈一些,和齊嶽坐在一起。
「齊嶽,你家裡還有些什麼人?」姬明明為了逃避齊嶽一直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一搭無一搭的問道。
齊嶽楞了一下,目光終於從姬明明身上離開,淡然道:「我家裡沒別人,就我自己。」
姬明明也是一楞,「那你父母呢?他們不和你一起住麼?」
齊嶽點燃一根菸,把窗戶搖開一點,道:「父母?天知道他們在哪裡,我從小就是孤兒,從孤兒院長大的,你說我父母在哪裡?」
姬明明從齊嶽眼中看到了一絲冷漠,用哀莫大於心死這句話來形容現在的他再合適不過。歉然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孤兒。」
齊嶽吐出一個菸圈,「沒什麼,我已經習慣了,沒父母不是挺好的,還更自由一些,至少一直都沒人管我。看的出,你家庭環境應該很好。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們並不是一類人,是扎格魯大師讓我們走到了一起。」
姬明明看了他一眼,她突然發現,這個男人似乎也並不是那麼討厭了,在內心深處,反而多了幾分憐惜之意,孤兒的心情是什麼樣她並不清楚,但她卻完全能夠想象到一個從小就沒有父母的人生活會多麼艱難,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絕不是自己願意的,如果他有和自己一樣的出身,或許會比自己更加出色呢。「齊嶽,我們算是朋友麼?」姬明明輕聲問道。
齊嶽微微一笑,道:「回來這一路,你肯讓我一直抱著,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知道你有些討厭我,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願意幫我。有你這樣的朋友,是我的榮幸。」
姬明明也笑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對著齊嶽笑,她的笑容很燦爛,充滿了活力,「那好,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說著,她主動向齊嶽伸出了自己的手。此時,她絕不是因為齊嶽能帶給她修煉的好處才這樣做的,她突然明白了扎格魯的話,每個人都有他好的一面,只要善於發覺,齊嶽絕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齊嶽握上姬明明的手,卻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姬明明心中奇怪,「你怎麼嘆氣?難道你不願意要我這個朋友麼?」
齊嶽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已經當我是朋友了,以後我對你就不能再像先前那樣,少了個調戲美女的機會,你說我能不嘆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