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承認你了。」獬豸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欣慰,「墨麒麟前輩承認了你的氣息。麒麟八珍只有麒麟才能使用。它們並不是靠能力來呼喚的,而是靠心,只有能夠得到它們的認可,你才能成為它們新的主人。你的理解和淚水,令麒麟隱的悲傷得以抒發,所以他認可了你。」
齊嶽輕輕撫摩著那如同皮膚般感觸的暗紅色披風,「獬豸前輩,這位墨麒麟前輩死後,就出現了這件披風麼?那位九尾狐前輩呢?她的結局又是如何?」
獬豸道:「這個故事不論在上古神獸還是在上古兇獸中,都始終流傳著,當時,墨麒麟前輩死後,他體內的精血完全與自己失去鱗片和毛髮的皮膚相結合,那時已經有人類出現了,或許是因為墨麒麟前輩預感到了麒麟一族的未來,因此,就成就了這件麒麟隱。當我聽先輩們講起這個故事的時候,我以為九尾狐前輩會隨墨麒麟前輩而去。但是,結果卻並非如此。那位九尾狐前輩甚至沒有哭泣,她只是喃喃的說著,我不能死,我不能死。然後,就抱著墨麒麟前輩殘留的血肉之軀而去了,卻留下了這件麒麟隱給上古神獸們。從那以後,再沒有人見到九尾狐,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她和墨麒麟前輩的屍骨成了一個迷,一個千古之迷,到現在也無人能夠解開。」
齊嶽有些呆滯的道:「或許,是有什麼原因才讓她擁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吧。但不論是墨麒麟前輩,還是那位九尾狐前輩,都非常值得佩服。他們的勇氣和最後的抉擇,是普通人萬萬無法做到的。如果換做是我,或許早已經崩潰了吧。」
獬豸道:「或許是這樣吧,麒麟隱所能帶給你的,是三隱之力。那就是氣息之隱,能量之隱,和身體之隱。穿著他,就不會有人能感覺到你的麒麟氣息,也無法感受到你是強大還是弱小。當你的雲力與麒麟隱相結合時,只要你不使用雲力進行攻擊,那麼,你的身體將會保持著隱身的形態。當然,隱身的時間長短,與你的雲力有著直接的關係。這一點和麒麟赤是一樣的。而且麒麟隱有著任何金屬器械無法損傷的能力。本身就是一件防禦力非常強的珍寶。至於它的全部能力開啟是什麼樣的,我就不知道了。或許,麒麟一族還沒有誰能完全發揮出它的能力吧。畢竟,之後再沒有任何一位麒麟能夠達到那位墨麒麟前輩的心境。」
齊嶽背後那清晰的麒麟光影腳踏四色祥雲從背後湧入齊嶽的身體,與他自身相融合,齊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原本因為使用麒麟臂的能力而失去的四雲之力竟然又重新出現了,雖然並不強大,只能產生出淡淡的光芒,但卻是真實的存在著。而這四雲之力則正順著自己今天嘗試修煉的路線緩慢的運轉著。而自己的麒麟氣息也變得更加凝聚了一些。
「你是怎麼做到的?」冷靜如海如月,也不禁發出一聲驚歎。
齊嶽下意識的擦掉自己臉上殘留的淚水,回過身看向二女,「我什麼都沒有做。這本就是屬於我們麒麟的東西,我只是用心去守護它們。」
海如月微微皺眉,道:「你知道麼?這三件屬於麒麟的裝備,還從沒有那位繼承了麒麟血脈的人類能夠完全使用。據扎格魯大師說,以前最出色的麒麟,最多也只能得到那顆珠子和那塊紅色的鱗片,而那件古怪的披風卻從沒有誰能穿上。它帶有著極強的反噬氣息。就連扎格魯大師那麼強盛的佛力都無法破除它所帶有的負面情緒。我真奇怪,它為什麼會認可你。」
齊嶽淡然道:「你是不是想說,它為什麼會認可我這樣一個痞子。我只能說,這三件麒麟至寶上,有著我們麒麟一族的故事。但這卻是麒麟的秘密。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出去了吧。」
海如月看著齊嶽的目光略微變化了一下,這一刻,他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其實,海如月並不知道,齊嶽現在的感情還沉浸在那位墨麒麟的悲劇之中。再加上感受著麒麟隱所擁有的悲傷氣息,才使他暫時出現了這樣的情緒。
從密室中重新出來,海如月和明明都驚訝的發現齊嶽身上的斗篷不見了,他臉上凝重的表情也漸漸放鬆下來,彷彿很疲倦似的坐在房間中的沙發上,目光有些呆滯,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明明看了海如月一眼,她們雖然都知道齊嶽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但誰也不知道這變化出現在什麼地方,感覺上,他依舊是那麼弱小,除了擁有王者風範的麒麟氣息以外,並沒有強大的能量波動出現,但不知道為什麼,連海如月都感覺到自己似乎小看了這個痞子。
經過短暫的愣神,齊嶽很快恢復了過來,「好了,明明我們走吧。霸王龍,別忘記你答應我要給我一個工作的。」
海如月淡然道:「我不會忘記。明明,明天一早我到清北去找你。齊嶽,既然你已經得到了三件麒麟的裝備,又在清北大學內,我想,暫時不會出現什麼麻煩的。這個給你,如果遇到危險,你就按一下上面的紅色寶石。」一邊說著,她遞給齊嶽一個手環,與她當初帶的那個有幾分相象,白金的手環上有一顆拇指第一個關節大小的紅色寶石,手環其他地方都是白金的,大約有三分厚,寬約一點五釐米,齊嶽接過手環,開啟上面的環扣扣上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大小正合適,與皮膚完全貼緊。
海如月道:「你的雲力還太弱,無法通過它發現強大的氣息,等你的雲力再強一點,就可以使用了。手環也是一個呼叫器,只要在方圓一前平方公里內遇到麻煩,你按動上面的寶石,向左側旋轉一週,周圍的生肖戰士就會收到資訊迅速趕到你身邊。還有,明明離開以後,你不要輕易出清北大學。清北大學從風水上來看,是一塊龍穴,本身就擁有著很強的風水,只有在清北大學內,你的麒麟氣息才能夠得到收斂,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讓你到那裡的原因。等三個月後,只要我們能平安度過那個交流會,我自然會給你一份工作。這段時間我希望你多用心修煉,爭取早日找到其他幾位生肖守護神。」在齊嶽先走出密室之時,海如月和明明就已經從自己的本屬相異化中恢復過來,重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齊嶽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環,把紅寶石那一面轉到腕脈處,這樣從外面就無法看到它真正的樣子了,寶石顯得暗淡無光,並不能吸引人的注意。他沒有回答海如月的話,而是直接朝別墅外面走去。
明明看了海如月一眼,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的光芒,「如月姐,其實齊嶽是個好人。沒有誰天生就是痞子。你和他的關係是不是……」
海如月抬起手,阻止明明繼續說下去,冷冷的看了一眼齊嶽的背影,「他是麒麟,對我來說,他只是生肖戰士的夥伴。他如果能變得強大,我自然會尊重他。如果他只會拖累我們的話,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明明無語的看了海如月一眼,輕嘆一聲,道:「如月姐,不知道為什麼,你和他這樣僵化的關係讓我始終有一種不妥的感覺。齊嶽雖然是個痞子,但我發現他其實有很強的自尊心。你不止一次的打擊過他,我怕今後會產生更深的矛盾。扎格魯大師曾經說過,只有我們十二生肖守護神團結在生肖之王麒麟身邊,才能真正成為足以守護東方的強者。我想,齊嶽會慢慢改變的。」
海如月的臉色變得柔和了一些,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謝謝你,明明。或許,我真的對他有些成見吧。我會盡量試著對他的態度好一些。放心吧,我會以大局為重的。你也走吧,別讓他等的太急了。」
明明鬆了口氣,微微一笑,突然貼近海如月,親切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謝謝你,如月姐,我先走了。」說著,她飛快的跑了出去。
海如月看著蹦蹦跳跳的明明,不禁莞爾一笑,淡然道:「傻明明,有些事是你不明白的。你以為我看不出齊嶽是什麼樣的人麼?其實,他和我一樣,都擁有著變異的能力。我是東、西方混合血脈的龍,而他則是墨麒麟。如果我不多刺激他的自尊心,他又怎麼會拋棄原本的流氓習氣,努力起來呢?」說到這裡,她臉上原本冷硬的線條頓時變得柔和了許多。
齊嶽走出別墅大門,被院子裡的冷風一吹,頓時覺得精神好了許多,心中的悲傷隨著麒麟隱的收起而消失了不少,他剛定了定神,就聽到砰的一聲,一個巨大的身影摔在自己身旁三米之外。這摔倒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剛收了不久的徒弟——姬德。周叔依舊站在齊嶽進別墅前的那個位置,雙手在身前緩緩抬起,腳步也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樣子,似乎一直就沒有移動過似的。除了身上的衣服多了幾絲皺摺,誰也無法想象,姬德那麼巨大的身體竟然是被他摔出去的。
姬德的樣子可要比周叔狼狽的多了,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有多出破損,看他那灰頭土臉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被摔倒了。
「見鬼,這怎麼可能?師祖,您是怎麼做到的?」姬德雖然有些不忿,但看他的樣子是似乎不想再嘗試了。
周叔收起自己的架勢,微微一笑,道:「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向你這樣的強手了。你的力量十分霸道,火候也夠足,如果我猜的不錯,你原本的修煉是從外功開始,然後逐漸轉向內家工夫,經過長時間的艱苦訓練才練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從自身的情況來看,你已經達到了人類肉體所能達到的極限。其實,我也無法贏你,只能將你摔出去,卻無法真正傷害到你。你的根基非常牢固,欠缺的是內家工夫的應用和一些功法的輔助。」
姬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我以前聽一位部隊裡的前輩說過,我這樣的實力已經很強了,除非遇到隱世的真正高手,否則是不會被人打敗的。沒想到師祖您就是一位隱士,您可一定要收下我啊!我就想學您剛才把我摔出去這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