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從機場高速旁的龍域別院開到京城的二環路,齊嶽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鐘的時間,在九點多這個路況並不是非常好的情況下,即使是姬德自己,最好也就是這個速度了。
嘎的一聲,越野車穩定的停在東二環邊的一座立交橋下,齊嶽興奮的道:「痛快,真他媽的痛快,好車果然是不一樣。姬德,你這個前後差速鎖帶來的穩定性跟轎車似的,你一定裝平衡杆了,還有,你這車居然能根據速度自行底盤升降。不錯,這就更好了。」一邊說著,他已經拉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
明明坐在車上,苦笑道:「哥,我怎麼覺得你答應把車借給他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姬德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借都借了,反正只有一個小時,我現在就希望師傅別把我的車撞了就好。」一邊說著,他們向車外的齊嶽看去,這才發現,在立交橋下的馬路邊上,早已經聚集了十數輛車。這些車看上去都不算高檔,但從那誇張的大包圍和尾翼以及花花綠綠的顏色上能夠清晰的看出,這些車都是經過改裝的,發動機的嗡鳴聲不時響起,帶來一陣陣令人氣血沸騰的聲浪。姬德只見齊嶽走到其中聚集的一些人旁邊說著什麼,又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車,頓時心中那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幾分。齊嶽用身體擋住姬德這邊的視線,手收在身前,不知道坐了些什麼。從那些一個個染著各種顏色頭髮,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的傢伙不屑的眼神中,姬德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一會兒的工夫,齊嶽回來了,重新坐上車,把安全帶繫好,嘿嘿一笑,道:「這次我要讓他們知道厲害。」
明明道:「齊嶽,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齊嶽叼上根菸給自己點燃,遞給缺德一根,道:「這都沒出來?當然是賽車了。以前我只能蹭別人的車開,他們那些車,你別看外觀普通,改裝的也是很誇張的,各個都帶著增壓器,甚至還有雙渦輪的。猛的很,今天我就跟他們拼一場。聽說過二環十三郎沒有,就是那邊那個黃頭髮的。不過,他還不是真正的高手,那邊那個耳朵上都是耳釘的女的,才是這裡最猛的。她曾經創造過二環一圈八分多鐘的記錄,今天她就是我的目標。」
「師傅,這個不行吧。八分多開一圈二環,那要多快?二環怎麼說也有幾十公里。」姬德看著興高采烈的齊嶽,頓時知道不妙。
齊嶽哼了一聲,道:「男人說話要算數,說好了一個小時,現在還有四十分鐘呢。」
「我……」
齊嶽不在理會缺德,自己把車開到那十幾輛車的最後面,他顯得很專注,似乎是在參加f1大獎賽似的。
當時間到達十點的一瞬間,立交橋下頓時響起一片巨大的轟鳴之聲,十幾輛車,以飛快的速度交替衝入二環路中。
十點的二環,雖然已經不再擁堵,但也絕對比不上高速的那種感覺,十幾輛車的突然躥入,頓時引得一陣剎車的尖叫聲。
齊嶽掛底檔,大腳油門猛轟,右腳同時在油門和剎車上用力跺了一下,方向盤一轉一回,姬德的越野車頓時發出一聲響胎,一個側移,插入了最裡面的一條道。緊接著,在齊嶽低擋大油門的作用下猛的躥了出去,速度之快,絲毫不比其餘的那些轎車慢。
姬德眼見無法阻止齊嶽,只得把安全帶繫好,冷靜的觀察著眼前的情況,正如齊嶽所說的那樣,最有實力的就是那個長相恐龍級,一身花花綠綠看不出年紀的女孩兒,她那輛已經看不出原本是什麼型號的紅色小車衝在了第一位,幾個漂亮的穿插已經超越了幾輛車衝了出去。
齊嶽眼中光芒大放,隨著車子的加速,他也跟隨著前面的車不斷的穿插著,好幾次都險些追尾,卻被他一腳剎車拽了回來,一邊開著車,他還一邊興奮的道:「你們不知道,飈車是我平時最大的娛樂。不過想開這些傢伙的車太難了,每次都要花掉我不少錢才能爽一把。這回可好了,我一定要把他們都踩在腳下。」他實在是太興奮了,連菸灰掉在身上都沒有察覺。
隨著車子的左右快速搖擺,明明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久經訓練的姬德雖然沒有什麼,但聽著那一聲聲劇烈的響胎,還是心疼的臉部肌肉一陣抽搐。心中暗暗祈禱著,師傅啊!你可要手下留情。
正在姬德以為齊嶽根本不可能獲得勝利之時,車身突然猛的一個側傾向外甩去,嚇了姬德一跳,要不是有安全帶固定著他那龐大的身體,恐怕就要撞到一旁了。他吃驚的看到,自己的越野車在齊嶽的控制下猛的從最內側道衝了出來,直接衝到了最外側車道。而且,車並沒有停止,竟然直接衝上了路肩。一瞬間,姬德頓時明白了齊嶽的意思。路肩是用來緊急停車的,一般情況下根本沒有人會把車開到這上面來。而齊嶽現在則是在拼命了。下一刻,他已經看到齊嶽按上了自己所說的按鈕。
從四個汽缸直接變成十二個,再加上機械增壓的作用,強烈的推背感傾巢而至,越野車像裝了火箭發射器一樣兇猛的躥了出去,只是四、五秒的時間,已經從時速一百二變成了二百加。要知道,那些改裝的車雖然也能達到這個速度,但卻需要不短的時間來加速才能做到。十二汽缸的效能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沒有真正經歷過二百邁以上的高速,是絕對不會感受到那種感覺的,二環路旁的景色頓時發生了變化,原本應該平行的景象似乎已經在上翹了。景物顯得有些扭曲著。而越野車的速度卻依舊在不斷向上攀升,似乎只是幾次呼吸的時間,齊嶽就通過路肩猛的超過了原本排名第一的紅色小車,衝在了最前面。
齊嶽因為緊張,手上已經沾滿了汗水,眼睛牢牢的盯視著前方的一切,隨時做出最快的反應。普通車達到了二百邁的速度以後,操控會明顯降低很多,如果猛打一下方向盤,很有可能就會斜著飛出去。但是,姬德這特殊改裝過的車卻完全不一樣,速度提升了,但方向盤卻變得異常沉重穩定,不論齊嶽如何操縱,整輛車都彷彿與他人車一體般輕鬆的達到他想要達到的目標。越野車的底盤因為高速已經降低到了和轎車差不多的水平,齊嶽猛的幾個穿插,以二百邁的高速,已經將對手們都甩在了後面。
比賽依舊在繼續的進行著,如果不是姬德摘下了齊嶽嘴上的菸蒂,恐怕他連燒到嘴了都不知道,這種急速的感覺絕對可以使人熱血沸騰。
前方的車流漸漸多了起來,齊嶽雖然很拼,但也不得不將速度放慢,從反光鏡可以看到,後面那輛紅色的小車在不斷的穿梭中已經追了上來。不過,這並沒有引起齊嶽的擔心。
w十二缸加上機械增壓的提速爆發力實在太強了,每當那輛二環八妹開的車接近齊嶽時,一遇到直道,齊嶽猛的一加速,車頓時就能猛衝而出,轉瞬間拉開距離。
幾十公里並不算近,但是,二環路的一圈在齊嶽他們這樣的開法下,確實只用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分出了勝負。當越野車穩定的停回立交橋下時,齊嶽看了一眼車上的表,整整八分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淡淡的煙霧從車的四周向上升騰著。剎車在齊嶽的肆虐下因為高熱已經在冒煙了。幸好姬德這輛車的剎車片是特殊的陶瓷製作而成,這才沒有出現熱衰竭的現象。要知道,這輛越野車的自重達到了驚人的三噸,想急剎車所需要的力是非常巨大的,尤其是在高速的情況下。
當齊嶽從車上再次跳下時,姬德迫不及待的回到了駕駛的位置,他心中發誓,不論以後齊嶽再說什麼,自己也絕不會再把車借給這個瘋子了。
腳踏實地,齊嶽的雙腿有些發軟,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這才走到路邊,再次點燃一根菸,用力的吸著,平復著自己激盪的心跳。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時間雖然只有八分鐘,但是精神的高度緊張,卻使他耗費了大量的精力。
當齊嶽剛抽了第一口煙的時候,那輛紅色的小車已經回來了,數分鐘後,十餘輛車接踵而至。這一次,姬德總算看清了,齊嶽竟然從每個人手上洋洋得意的接過一疊錢,那些人看著越野車的表情再沒有蔑視,而是充滿了震驚。不知道為什麼,姬德這時體內的血氣也不斷的沸騰著,恨不得剛才飆車的是自己才好。
齊嶽自覺的從副駕駛位置上了車,他還沒做穩,明明已經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怒聲道:「齊嶽,你給我個解釋。你居然拿我哥的車去賭錢?」
齊嶽出奇的沒有反抗,一臉的滿足,「太爽了,明明,你不覺得很爽麼?」
明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猛的推開自己身邊的車門跳到車下嘔吐起來,晚上吃的飯幾乎全被她吐了出來。如果不是她擁有著生肖戰士超人的體魄,恐怕早已經忍不到現在了。女孩子容易暈車的機率本就很大,更何況是那麼瘋狂的賽車了。
「明明,你沒事吧。」齊嶽關切的拍著明明的後背。
「哇。」明明吐了一口,橫了齊嶽一眼,「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你就死定了。」
齊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你也聽到了,海如月那頭母暴龍說要等到寒假才能給我份工作。以我現在的飯量,等到那時候恐怕早已經餓死了。不想辦法賺點錢怎麼行?」原來,剛才在比賽開始前,他把自己所有剩餘的兩千多塊錢全壓了上去。因為那位二環八妹的威風,他得到了一賠十的比率,這一次可是賺了不少。
明明接過姬德遞來的紙擦了擦嘴,道:「我不是跟你說了,你的伙食費我先給麼,以後你再還我不行麼?」
齊嶽淡然一笑,道:「能憑自己的能力吃飯,我絕不會依賴女人。我是個男人啊!姬德,對不起,蹂躪你的寶貝車了,不過,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等以後我有了工作,就不再玩這個了。這是我最後一次賽車,用這種形勢告別這個曾經令我魂牽夢吟的地方,也算是一個很好的結局了吧。或許你們不知道,這裡曾經是我最喜歡的地方,以前我每天都會來,即使開不上車,只是看看他們比賽也是一種享受。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再享受這些的權力了。」說到這裡,他用力的吸了口煙,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悲傷,就像剛從別墅走出來時那樣。
明明心中一軟,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希望你記住自己說過的話,這是最後一次。」
齊嶽看了明明一眼,道:「我是很少承諾的,我是一個流氓,是一個痞子,但卻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說完這句話,他把菸蒂扔在地上,拿腳捻了捻,徑自回到了姬德的車上。
只有完全告別舊的東西,自己才能成為一個新的齊嶽,直到今天,齊嶽才完全將自己融入了生肖之王,麒麟傳承者這個身份。他的性格並沒有改變,只是在原有的性格上又多了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那就是責任。他要對自己負責,對自己所傳盛的高貴麒麟血脈負責。
重新回到清北大學,姬德在告別齊嶽和明明的時候扔給了齊嶽一條中華煙,齊嶽沒有拒絕,因為他從姬德眼中看到了田鼠曾經看著自己的目光。那是兄弟之間的眼神交流,兄弟不需要說謝。
明明奇怪的發現,那條中華煙剛一入齊嶽手中,突然消失不見了,不知道被他收到了什麼地方。
夜晚的清北大學顯得很寂靜,雖然學校的大門已經關了,但以明明的實力帶著齊嶽翻牆而入並不是什麼難事。
十月的天氣已經微微帶著幾分冬天的氣息,微風輕撫,傳來陣陣涼爽。齊嶽伸了個懶腰,大口大口呼吸著清新的空氣,「真爽。明明,你不覺得麼?」
明明顯得很嫻靜,跟在齊嶽身邊走在清北大學校園內的湖邊,享受著這難得的寧謐。
「是很舒服,可惜我明天就要走了。等我回來的時候,這裡的綠色卻已經凋謝。」
齊嶽笑道:「你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在我眼裡,明明可是個活潑的女孩子,不要這麼多愁善感好不好,我會不習慣的。」
明明瞪了齊嶽一眼,道:「一點氣氛都沒有,你這傢伙,就是個痞子。」
齊嶽露出色咪咪的樣子,看了明明那修長的大腿一眼,道:「這裡怎麼可能有氣氛,只有在房間裡才會有嘛。明明,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明明俏臉一紅,沒好氣的道:「你不如去死。我喜歡豬也不會喜歡你這個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