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麒麟,齊嶽身上自然散發出高貴的氣質,看著他那普通的相貌,月星卻興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們原本騎乘的大鳥,此時都溫順的走到了一邊,而她的族人們卻已經將那黑衣青年圍了起來,一個個舉起手中地武器,似乎隨時準備動武似的。
齊嶽向那黑衣青年點了點頭,道:「現在給你解釋地機會,你可以說了。」
黑衣青年有些畏懼的看了月星一眼,在森林之中,他的臉色看上去似乎好看了許多,並不像先前那麼蒼白了,全身黑色的氣息逐漸收斂,令齊嶽驚訝的是,他背後那對奇異的翅膀也隨之消失了,就連他嘴裡那兩顆突出的獠牙也收了回去。此時,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偉大的黃帝陛下,請您為我主持公道啊!我真的不是什麼壞人,也不是邪惡之輩,這一切為什麼會發生,連我自己都不太明白,我只能說,我很倒霉。」說到這裡,黑衣青年眼中流淌下幾滴淚水,他的情緒很真切,這一點齊嶽可以確定,他並沒有插話,聽那黑衣青年繼讀說下去。
黑衣青年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事情是這樣的。我本身就是月族人,是月族中一名戰士,這個月星他們都可以證明。就在三個月前,我離開居住的地方,前往擴山的那片洞穴,試圖尋覓一隻能夠幫助我的巨獸夥伴,而我的災難,也正是在那個時候降臨了。那天,我一個人,悄悄的進了擴山,擴山的範圍並不是很大,我當時非常小心,因為巨獸夥伴雖然能夠帶拾我們幫助,但同時它們也是非常危險的,如果得不到認可的話,很可能就會給我帶來生命的威脅。所以,我在進入擴山的範圍後,一直就有點緊張。我並沒有任何經驗,而且,在族裡也沒什麼朋友能幫我,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雖然在去擴山之前也曾經問過擁有巨獸夥伴的族人,得到了一些經驗,但真正輪到自己去做的時候,還是非常的緊張。」說道這裡,他的目光看上去有些迷離,彷彿又回到了當時的情景似的。
因為有齊嶽在的關係,月星等月族人並沒有阻止他說下去,只是臉色冰冷的聽著。
微微一笑,齊嶽眼中流露出一絲溫和的光芒,道:「你變成這樣,應該就和巨獸夥伴有關吧。」
黑衣青年點了點頭,道:「是的,如果我知道前往擴山會讓我變成這樣,那我怎麼會去呢?就算無法成為一名強大的戰士,我也能在族中繼續生活啊!可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那天,我小心謹慎的進入擴山之後,一邊走,一邊尋找著巨獸的蹤跡。但是,令我失望的是,一直走到擴山深處,也沒有看到任何巨獸的蹤影,整整半天時間過去了,我的信心也開始有些動搖了。正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了一個洞穴,於是,我就走了過去。那時候,因為已經進入擴山有不短的時間了,所以,我心中的緊張也疏解了一些,並沒有開始那麼強烈了。剛一到洞口,我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氣,心中不禁有些吃驚,暗想,那應該就是巨獸的味道吧,暗暗祈禱著,希望這是一隻溫和點的巨獸才好。」
聽他說到這裡,聞婷忍不住道:「當時難道你就沒想到會有危險麼?巨獸的強大並不是人類所能比擬的,如果遇到一隻兇獸你怎麼辦,生命恐怕都要斷送在那裡了。」
黑衣青年苦笑道:「我不是沒想過,但是,想得到強大的力量不經歷危險的過程又怎麼可能呢。擁有一位巨獸夥伴對我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我在族裡一向不被族人們喜歡。但是,如果我能成為一名巨獸戰士的話,那我的地位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所以,我沒有太多的猶豫,就進入了那個洞穴。進入洞穴後,那股腥味變得越來越明顯了,我一邊走著,心中逐漸升起了恐懼的感覺。洞穴很大,非常寬闊,至少有三個人那麼高,裡面雖然有腥味,但卻非常乾爽。越向裡面走,光線就越黯淡,我大約走了有五十步左右的時候,洞穴內已經很難看清楚任何景物了,我只能隱約感覺到,越向裡面,洞穴就變得越大。就在我猶豫著-雲深無跡-要不要再繼續前進的時候,突然,我看到了兩團紅色的光芒,那都是有人頭大小的紅光,充滿了恐怖氣息的紅光啊!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彷彿凝固了一般,還沒等我做出任何反應,那兩團紅光已經突然動了起來,一股惡風,迎面向我撲來。那是根本連一絲反抗都無法做到的強大力量,我只覺得脖子上一疼,全身已經完全麻痺,緊接著,我就失去了一切感覺。」
黑衣青年說道這裡的時候,眼中已經充滿了恐懼,顯然,過了幾個月的時間,但當時那恐怖的情景依舊深深的印在他腦海深處。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都很冷,很冰冷,身體非常虛弱,彷彿體內的血液已經被抽空了似的。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但是,當我在地上躺了很久的時間之後,竟然重新恢復了力量站了起來。那時候,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快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於是,我跑出了擴山,重新回到了族中。那是一個艱辛的過程,我始終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非常非常虛弱,尤其在陽光的照射下,這種感覺就變得更加明顯。終於,當我逃回來之後,聽著族人們地嘲笑聲,就進入了睡夢之中。這一睡,竟然足足睡了三天三夜之久。」
聽他說到這裡,齊嶽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不用問,這黑衣青年肯定是被某種兇獸襲擊了,之後僥倖不死,但他的身體卻被那兇獸傳染了某種bd,才引起了之後的身體異變,應該說是基因異變。
停頓了一下,黑衣青年道:「等我再醒過來地時候。身體依舊非常虛弱,但是,我突然威覺到,周圍的一切事物都變得比以前清晰了許多,就連族人們走路的速度似乎都比以前慢了。當時我並沒有多想什麼,睡了那麼久,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要吃些東西。於是,我找了些水果吃,身體也逐漸恢復了幾分力量。但是,我卻發現,原本非常美味的水果吃在嘴裡沒有任何味道。而當我來到外面的時候,也似乎更加厭惡太陽的光芒了。就在這時,一些族人打獵歸來,帶回了不少獵物。打獵和水果一向是我們主要食物來源,當時,我看到那些獵物身上有血跡,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我看到鮮血的一瞬間,自身的血液彷彿沸騰了似的,有些迫不及待的跑了過去,好不容易才要了一隻獵物帶回自己住的樹屋。那時候,我的腦海中已經充滿了對鮮血的渴望,也顧不得其他了,竟然就那麼咬破獵物的身體,用力地吸著它體內的鮮血。之後,我就又進入了沉睡之中。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當我再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雲深-似乎都已經改變了,虛弱的感覺一去不返,我的身體充滿了力量的感覺。同時,我發現自己地身體也出現了變化,獠牙、黑毛,以及那對翅膀,都是在那時出現的。當時我害怕極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變成這樣,心中充滿了恐懼地感覺。但是,那充滿力量的感覺卻又是如此的真切,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在族裡,我根本沒有一個交好的朋友,看著身上的黑毛,我怕被族人們誤會,所以根本就不敢出門。過了沒多久,我身上的變化逐漸消失後,我才敢重新走出自己的樹屋面對族人。但是,也正從那一天開始,我對普通的食物已經失去了興趣,只有鮮血才是我渴望的。同時,我也逐漸能控制了自己身體上的變化。除了對陽光很厭惡以外,我發現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都前所未有的大幅度增加了,而且還能夠憑藉背後的翅膀在空中飛翔。坦白說,在那個時候,我心中甚至有些興奮的感覺。但是,我又怕族人們知道我喜歡喝鮮血而排斥我。」
月星冷哼一聲,道:「但後來你的變化還是被我們發現了,你已經變成了惡魔,居然吸食鮮血,像你這樣的邪惡之徒,必須要受到懲罰。否則,我們的族人早晚會成為你的獵物。所以,你的結局只會有一個,月之神,是不會寬恕你的。」
黑衣青年驚恐的道:「不,不,我從來都沒有背叛月之神啊,每當夜晚降臨,月光普照大地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比白天更要強盛的多了,月之神並沒有拋棄我。雖然我喜歡喝鮮血,但是,我並不是邪惡之徒啊,月星,難道你們就無法按受我的解釋麼?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自己的族人們。求求你們,就給我一個機會吧。」
月星斷然道:「這是不可能的,我們絕不會允許一個吸血的惡魔生活在族人中間。走吧,我們帶你回去,聽候族中長老的發落。」
黑衣青年身形一閃,躲到齊嶽身邊,驚慌失措的道:「偉大的黃帝陛下,您可要幫助我啊!您剛才說過,只要我的解釋合理,您就一定會幫助我的,對不對。」他一邊說著,突然吃驚的發現,此時齊嶽的表情竟然是呆滯的,不僅是他,就連他身邊的兩名絕色美女,表情也都非常怪異。深吸口氣,齊嶽將目光對上黑衣青年,嚴肅的問道:「朋友,告訴我你的名宇。」
黑衣青年一愣,遲疑了一下後才道,「我,我在月族中屬於德庫拉家族系。是月族中一名普通戰士,我的名字叫做該隱。」
「德——庫——拉——」聞婷失聲驚呼,目光頓時變和更加怪異了。
齊嶽張大了嘴看著眼前地青年,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被月族人視為叛徒和邪惡之輩的族人,竟然,竟然有著一個叫德庫拉的名字。德庫拉,那,那不是吸血鬼的雲直系家族深的名稱麼?該隱,該隱似乎就是傳說中吸血鬼的祖先啊!怎麼會這樣,難道,難道出現在西方的強大黑暗勢力之一的吸血鬼,竟然,竟然是源自炎黃大地的麼?
突然發現的情況令齊嶽三人實在有些無法接受,這也太扯了。西方的吸血鬼根源竟然在東方,而且,還是和自己一樣,有著共同祖先的人類,而並不是什麼蝙蝠的化身,此時,齊嶽已經隱約想到,那襲擊了該隱的兇獸,恐怕就是一隻蝙蝠類的兇獸了,而它在吸取了該隱的血液後,自身bd進入了該隱的身體產生了異變,從而創造出了這人類歷史上第一位吸血鬼,也就是吸血鬼的鼻祖。
該隱看著齊嶽三人沒再說話,心中不禁大急,「偉大的黃帝陛下,我,我真的從沒有做出什麼背叛族人的事啊!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變成原來那個懦弱而沒本事的最低階戰士,求求您,您可要為我作主啊!」
目光復雜地看著該隱,齊嶽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如果說,自己現在將該隱殺死的話,或許,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吸血鬼出現了。但是,如果自己真地要那麼做了的話,會不會改變整個世界的歷史呢?西方的黑暗議會如果沒有了吸血鬼這個強大種族的幫助,又怎麼可能和教廷抗衡的,世間的平衡,或許就會被打破了。但是,如果自己不將他毀滅,那麼,在這個世界上,吸血鬼就要真正的誕生了。此時,他的心中充滿了矛盾的感覺,坦白說,他對吸血鬼並沒有太多的惡感,但是,吸血鬼畢竟是屬於邪惡序列的,眼看著他在自己眼前誕生,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異了。
月星和她的族人們己經從周圍向該隱圍了過來,他們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只要該隱再試圖逃跑,無疑就會立刻發動攻擊了。
目光一閃,齊嶽已經做出了決定。既然上天註定吸血鬼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就算自己阻止了這第一個該隱的出現,或許,上天也會製造出第二個吸血鬼的鼻祖,與其這樣,自己又何必干擾歷史的平衡呢?想到這裡,齊嶽抬起手,阻止了月星等人的逼進,道:「各位,請聽我說一句。首先我希望知道的是,你們是否相信該隱所說的一切?」
月星和她的族人們對視一眼,緩緩的點了點頭,道:「也只有這種解釋是合理的。但是,我們月族是最純潔的民族,不能允許他這樣的邪惡之徒存在,他必須要受到月族的懲罰。」
齊嶽淡然一笑,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們並沒有理由來懲罰他。首先,該隱外出尋覓巨獸夥伴,本身的目的是好的,他是為了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成為一名合格的月族戰士才這樣做的。而之後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自己也不想看到。所以,他雖然身上確實有著邪惡的氣息,但卻並不能代表他就是邪惡之徒,不知道我這麼說你們能不能理解。」
月星固執的道:「但是,邪惡是必須要剷除的,就算錯不在他,我們卻依舊不能容他。」
齊嶽搖了搖頭,道:「在我看來,這世間的一切能量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正邪之分,每一種能量都有著它的特殊性。不錯,該隱身上的氣息確實充斥著邪惡的感覺,但是,不論是什麼樣的能量,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用邪惡的能量做好事,那是不是好人呢?用純正的能量做壞事,又難道不是壞人了麼?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我也不希望你們只是因為他身體的變化就如此的排斥他。至少,他不應該受到懲罰。」
聽了齊嶽的話,周圍的月族人都陷入了思考之中,該隱感激涕零的看著齊嶽,不斷的用力點著頭,淚水從臉上滑落,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yswj。
半晌,月星的臉色看上去緩和了一些,道:「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齊嶽,我們卻依舊無法允許他這樣的一個人繼續生活在月族之中。至於他的問題要如何處理,還需要請我們族中的大長老來決定才行,這並不是我們能確定的事。」
齊嶽點了點頭、道:「事情已經弄清楚了,既然如此,就請你帶我們一起去見大長老吧。該隱,你放心,只要你確實沒有做過任何邪惡之事,我就會保住你這條命。「
聞婷嘴唇嗡動,傳音給齊嶽道:「你真的要保住他麼,可是,如果他真的是那個吸血鬼的祖先,現在將他剷除,今後我們恐怕就要少了一方敵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