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羅小梅厲聲問道。
「前些日子領頭鬧事的魏國山,是這次盜礦的組織者。」
「人呢?」
「已經跑了。」
「誰發現的?」
「是一個叫魏小六子的盜礦分子報的案。姐,這位是誰?」
「是駐京辦的丁主任。」
「你好!丁主任,經常聽我姐說起你。」
丁能通客氣地與羅虎握了握手。
這時,縣委書記張鐵男和縣長牛祿山的車也趕到了,張鐵男一下車就對丁能通說:「能通,實在對不起,本來想讓小梅好好陪你轉一轉,沒想到遇上這種事。」
「鐵男,到底死了多少人?趕緊組織營救呀!」丁能通心急火燎地說。
「丁主任有所不知,」牛祿山不慌不忙地說,「井下的人一宿沒上來,已經沒有生還的希望了。張書記,我的意思就不請丁主任上山了,上面亂鬨鬨的。小梅,我看你繼續陪丁主任,礦上有羅虎照應就行,善後有我和張書記處理。羅虎,黃局長到了嗎?」
「在坑口呢!」羅虎回答。
「好,丁主任,我就不陪了。羅虎,我們走!」
牛祿山的話明顯帶有逐客的意思。丁能通心裡很不高興,但又不好說什麼。
「能通,牛縣長說得有道理,小梅,你還是陪能通吧!」
張鐵男說完,跟手下耳語幾句也上了山。丁能通頓時明白了,看來張鐵男是家醜不想外揚啊,也不知道山上到底死了多少人,按說這種事應該馬上向市政府報告。
羅小梅見丁能通若有所思趕緊走過來說:「通哥,既然張書記、牛縣長親自處理,我們轉我們的。」
這時,丁能通的手機響了,是白麗娜打來的。
「麗娜,家裡怎麼樣?」
「頭兒,你快回來吧,昨天晚上市委洪書記進京了。」
「誰接的機?」
「是黃夢然,現在還陪著呢!」
丁能通聽後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黃夢然這小子一直在東州,怎麼突然回北京了,想必是事先得到了洪書記進京的訊息,不行,得馬上趕回去,別讓這小子鑽了空子,萬一給我配點藥,夠自己喝一壺的。
丁能通結束通話電話說:「小梅,洪書記進京了,我今天得趕回北京,礦上死了人是大事,給我留下一個司機,送我去東州機場就行,你趕緊去處理事故吧。」
「那好,讓我的司機小劉送你,通哥,抽空我去北京看你!」
「好,小梅,多保重!」
丁能通上了羅小梅的賓士,搖下車窗向羅小梅揮了揮手,司機小劉一踩油門賓士車下了山。丁能通從後視鏡裡看見羅小梅依依不捨地望著賓士車直到看不見人影。
一路上,丁能通心情很沉重,他越想越覺得這起盜礦死人事件來得蹊蹺,丁能通心想,為了小梅,我也得把事情瞭解清楚,或許這個司機小劉知道真相,於是點上了一支菸,遞給小劉。
「小劉,跟你們羅總多長時間了?」
「我們羅總乾花卉餐廳時我就給她開車了。」
「礦上經常被盜嗎?」
「別的礦上亂採亂挖比較嚴重,我們礦上很少發生這種事情。」
「為什麼?你們羅總是個女的,也沒長三頭六臂。」
「我們羅總後臺硬,縣裡市裡都有人,羅總的弟弟羅虎是護礦隊隊長兼礦辦主任,和縣公安局黃局長是鐵哥兒們,你想誰敢輕易上我們礦上找麻煩!」
「那為什麼昨天晚上竟然發生了這種事件?」
「你是說魏國山那個王八蛋,那是個刺頭兒,在我們礦上幹過,經常領頭鬧事,讓羅主任收拾過,沒想到這小子竟敢盜礦!」
「盜礦怎麼會死人呢?」
「那十幾個傢伙鎬刨鍬挖幹了一宿,一定是礦燈沒電了,井下一片漆黑,有人點燃了井下廢棄的塑膠管照明,停產的井下沒有通風,塑膠燃燒後的有害氣體很容易把人燻倒,以前的盜礦分子就這樣被燻死過。」
司機小劉無意間透露了井下死者的數目,讓丁能通倒吸了口涼氣。果然死了十幾個人,皇縣縣委縣政府竟然不按規定逐級上報,一旦事情敗露,後果不堪設想,丁能通越發為羅小梅擔起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