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市長,吃了飯再走吧!」劉鳳雲挽留著。
「不了,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鳳雲,希望你抽空去東州走走,也不能讓永年做苦行僧啊!」
夏聞天說罷,哈哈大笑。
劉鳳雲歉疚地把三個人送到樓下。「夏市長,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和能通說幾句話。」
夏聞天心領神會地和龍小波上了車。
「鳳雲姐,有什麼事嗎?」丁能通不解地問。
「能通,你跟姐說句實話,你對冉冉到底怎麼想的,也不說行也不說不行,弄得人家一天到晚神魂顛倒的,到我這兒哭了好幾回了!」
丁能通不好意思地說:「鳳雲姐,冉冉在我心裡一直是親妹妹,這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和冉冉不合適,我比她大十多歲,又離過婚,還有孩子,再說冉冉是才女,一直想去美國留學讀博士,她應該有更好的歸宿。」
「藉口,年齡根本不是愛情的障礙,孫中山和宋慶齡年齡差得多不多,關鍵是你愛不愛人家?」
「姐,這事讓我自己處理吧,我會處理好的!」丁能通圓滑地說。
「那好吧,不過冉冉那孩子太痴情,你別把人家傷得太深了。」劉鳳雲叮囑道。
「放心吧,鳳雲姐,我有分寸!」
丁能通說完上了車,夏聞天又搖下車窗向劉鳳雲揮了揮手,說:「鳳雲,回去吧,我們走了!」
劉鳳雲也揮了揮手,賓士車緩緩駛出社群,向位於北京花園附近的萬柳塘醫院方向開去。
丁能通陪夏聞天在萬柳塘醫院作了一下午的檢查,為了檢查,夏聞天早餐、午餐都沒吃,等檢查完時已經是傍晚時分,離登機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北京的交通讓人頭疼,丁能通本想安排夏聞天在北京花園吃完晚飯再走,但時間來不及了,好在丁能通提前讓白麗娜趕到首都機場,在首都機場貴賓室經理的幫助下,辦好了登機手續。
幾個人趕到首都機場時,還有四十分鐘飛機就要起飛了,在機場餐廳,簡單吃了一口飯,丁能通和白麗娜一直把夏聞天送到飛機上。
在飛機上,夏聞天小聲叮囑道:「能通,這次身體檢查的結果無論好與不好,都要保密,到時候我會根據檢查結果斟酌進退的,一定要防止有人利用我的病做文章,過完年洪書記就要到中央黨校學習去了,東州不能沒有掌舵的,我更不能在這個時候趴窩,所以檢查結果你一定要親自去取,千萬不能讓其他人去取!」丁能通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夏市長,我會當作政治任務來完成的!」
丁能通走出機艙後心情很沉重,因為他已經預感到夏聞天此次身體檢查的結果不會太好,甚至可能還會很嚴重,他擔心萬一夏聞天病倒了,東州官場怕是又要發生地震了。因為不知有多少人對東州市長的位置夢寐以求呢!
在官場上,得病也得會得,病得是時候,可以免災;病得不是時候,就得讓位,夏聞天萬一檢查結果不好,不知有多少別有用心的人會大做文章。
丁能通心想,誰都知道自己這次重新被起用得益於夏聞天,這棵大樹萬一倒了,自己駐京辦主任的位置怕也要岌岌可危,黃夢然不就一直在做自己的文章嗎?
想到這兒,丁能通不禁想起辛棄疾《鷓鴣天·送人》行路難的慨嘆:
唱徹陽關淚未乾,
功名餘事且加餐。
浮天水送無窮樹,
帶雨雲埋一般山。
今古恨,幾千般,
只應離合是悲歡。
江頭未是風波惡,
別有人間行路難。
此時,丁能通心裡有一種無名的壓抑襲上心頭,讓他無法掙脫,無法抗爭,他感到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無奈!
果然,醫院檢查結果讓丁能通大吃一驚,初步診斷是結腸癌,拿到診斷通知書後,丁能通的腦袋嗡的一聲就大了,他一直拖到年後,遲遲沒有把真相告訴夏聞天,只是在電話裡說問題不大,是慢性結腸炎,丁能通是想讓夏聞天好好過個年,年後親自去東州找林大可商量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