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丁能通心裡是清楚的,在現有體制環境下,駐京辦不可能像會館一樣壽終正寢,取消駐京辦也是不現實的,如果強行取消,肯定還會出現一種不叫駐京辦的駐京辦,但實際上相當於駐京辦的機構。當今之計,一方面要加強對駐京辦的監督和管理,另一方面要敦促駐京辦像香港駐京辦那樣,功能向親民化方向轉變。但這也只是丁能通自己的理想,駐京辦存在的腐敗問題只是腐敗中的一個點,要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關鍵在於政治上實現民主,官員的任免權真正由當地的公民來決定;經濟上真正建設市場體制,政府不再掌握土地、資金、專案等市場要素,真正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發揮主導性作用。華盛頓沒有駐京辦,就是這個道理。但是要做到這一點,要走的路還長著呢!想到這兒,丁能通搖搖頭笑了。
「冉冉,咱們別杞人憂天了,我都餓了,咱們吃飯吧,你愛吃辣的,咱們就吃湖南菜吧!」
「好啊,這裡的湖南菜一定地道。」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來到博物館餐廳,進了月亮門,一個別致的四合院,兩個人就在院子裡的餐位上坐好,丁能通點了幾個地道的湖南菜,菜上齊後,香氣撲鼻,兩個人也沒要酒,只要了一壺茶,便大吃起來。
「哥,女人不壞,男人不愛,我和小梅姐誰更壞一些?」金冉冉一邊吃一邊俏皮地問。
「冉冉,你是不是看張愛玲的《傾城之戀》中毒了?」丁能通對金冉冉的詭譎有些緊張。
「範柳原說,一般的男人,喜歡把好的女人教壞了,又喜歡感化壞的女人,使她變為好女人,我覺得我原本是個好女人,卻被你教壞了,羅小梅原本是個壞女人,卻被你感化成好女人了。還是白流蘇說得對,男人都是喜歡自己的女人在別人面前做一個好女人,在他面前做一個壞女人,無論戀愛,還是婚姻中的好女人,下場幾乎都是以淚洗面,而讓男人愛得死去活來的都是那些壞女人,哥,看來我還不夠壞,不然你為什麼忘不了羅小梅?」
金冉冉的話讓丁能通哭笑不得,丁能通心想,女人的壞確實是為男人量身定做的,壞女人大多聰明伶俐,懂得展現魅力,借壞女人的魅力,搭配乖女孩的柔順,散發出女人獨特的風韻、女人的魅力。
女人不可以天真,但可以假天真,可以不漂亮,但必須千嬌百媚,有時候,乖乖女不討人喜歡,男人寧可喜歡一個永遠捉摸不透的小魔鬼,但羅小梅和金冉冉都不是這種小魔鬼。
羅小梅是個有漫不經心氣質的女人,這種氣質讓丁能通充滿了神秘感;金冉冉是個冰清玉潔而又富於挑逗性的女人,當然冰清玉潔是對別人的,挑逗性是取悅自己的。
「冉冉,你是不是認為我是腳踩兩隻船的壞男人?」
「我和小梅姐是兩隻船嗎?」金冉冉半認真地問。
「冉冉,你又來了,我們不談羅小梅好不好!」
「不談也行,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吃完飯我們去凱賓斯基。」
一提起凱賓斯基,丁能通心裡就緊張,因為丁能通就是在凱賓斯基認識金冉冉的,丁能通吹自己是當代柳下惠,金冉冉不信,要考驗他,結果兩個人開了房間,卻幹靠了一宿。起初丁能通是想欲擒故縱,後來聽了冉冉的身世,起了同情心,兩個人便一直以兄妹相稱。其實從那天晚上開始,金冉冉就愛上了丁能通。
顯然,金冉冉提出去凱賓斯基是有備而來的,如果自己要再裝柳下惠怕是要傷冉冉的心,丁能通猶豫了一會兒便答應了。
想到羅小梅的處境,丁能通心裡著實矛盾,他現在根本沒心思想討誰做老婆的問題,既然金冉冉逼自己逼得這麼緊,乾脆鋤禾日當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