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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讀靜好心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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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我已為他人的書作過不少序了——包括同行、教授、學者、文藝家們;也為文學青年、自己的學生、喜歡寫作的工人、農民、基層幹部、年長於自己的老者們的書作過序。

居然還為一位年輕的牙科醫生所著的教導人們如何愛護牙齒的書作過序。

卻從沒為佛門人物的書作過序。

記得曾為某大學副校長的書作過序——他也是帶博士生的教授,所教專業是佛學研究,可謂此學科的專家。還為日本某大學一位佛學教授的書作過序——她是中國人,在國內取得了佛學學位後,東渡扶桑進行佛學交流,於是留在日本從教了。

為兩位大學中的佛學教授的佛學研究書寫序,我是絲毫也沒有心理障礙的,因為他們的書是關於佛教的知識書,「學問」書;他們是將佛教真諦視為文化現象之一種來分析和闡釋的。他們所做之事,主要是知識傳授,「學問」引導,非以洗滌人的心靈為己任。而且他們不是佛門傳人,是和我一樣的人。進言之,我也只不過視他們為學者而已,故他們的書對我之心靈的影響是極有限的。正如若聽誰講杜甫的詩,縱使講得甚好,我也不太會將他們視為與杜甫具有同樣家國情懷的人。

然而我筆下也確實寫出過直接與佛教發生聯絡的文字——大約十幾年前,南方某寺的一位主持託人捎來一封親筆信,請我為該寺的敬佛碑林寫句話——我極為汗顏。但認為那是不可以不從命的。一想到自己的文字將被刻在碑上,豎立於佛門內的碑林之中,供僧侶兄弟與朝拜者們觀看,慚愧頓生,幾近於無地自容。因我深知,自己是太不配了。最終,僅從還比較有自我要求的做人的起碼方面,寫了兩行毛筆字:「無雅量難成君子,有慈悲於是成佛。」

自那以後,在是否有慈悲心和雅量兩方面,便如同宣誓過了一般,自我要求愈加虔誠了。

我憶起以上之事乃是因為,面對阿旺嘉措宣講佛家經義的書稿,我的慚愧超過於當年何止十倍!

這情形好比是——聽人口吐蓮花似的侃侃而談如何欣賞中國古典詩詞的美是一回事(那類書籍和講座我是大抵不看不聽的,因為我的智商足夠我自己欣賞);但假如杜甫、陶淵明們穿越時空直至我們面前,與我們談詩性的家國情懷,心靈的返璞歸真,我想大多數人除了洗耳恭聽,八成皆會失語的。

我讀阿旺嘉措上師的書稿,如洗耳恭聽杜甫、陶淵明們之真人向我宣講詩詞之美的要義,處處呈現著真善美的境界。

我的第一感受是——我們人世間有阿旺嘉措金剛上師這樣的佛門人物,真真是人世間的一大幸事、一大福祉啊!

上師乃自幼皈依佛門之人,他全身心地服務於佛,於是也便全身心地服務於我們眾生。他一心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活得快樂、智慧,循循善誘地勸導我們如何才能真正活得快樂和智慧;他是值得我們感恩的。寫文章著書教我們以上兩點的人不少。他們的文章或書也往往挺好,甚至連他們本人也是好人,但那樣的文字或書即使直指我們的心靈,我們卻不太會生出膜拜之情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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