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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九指擒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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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胡十四?!」

胡十四笑笑道:

「你的底子,都落到我手裡,你很憤怒,是不是?」

康出漁衝前一步,道:

「為著權力幫,我不能讓你活回去!」

胡十四冷冷一字一句地道:

「不過只要你再走前一步,我就殺了屈劍王!」

康出漁立即頓住。胡十四即道:

「你們先走,這兒讓我來斷後。」

——他已發現屈寒山的內勁抵抗越來越大,恐怕隨時會控制不住:他必須要先撤走蕭秋水等,自己再圖逃脫。

——有屈寒山做擋箭牌,至少可求自保。

左丘超然急道:

「胡師叔!」

胡十四叱道。

「你要是認我是師叔,那就趕快給我定!帶你那班朋友立刻走!」遂而慘笑道:

「並且回去告訴你師父,這個時候不是歸隱可以躲得開的,你不先找他,他會毀了整個江湖,然後就是你!」

「他」指的當然就是「權力幫」,或者就是代表權力幫的李沉舟。

蕭秋水等舉棋不定,胡十四又道:

「蕭秋水,你們快走,別忘了浣花劍派,武林同道命脈,都系在你們所要傳達的訊息上!」

蕭秋水忍不住道:

「胡前輩你……」

胡十四強笑道:

「我手上還有這位‘劍王,,他們還不敢對我怎樣,而且,我一個人也較容易脫身得多,你們跟著我反而累事。」猛怒目一瞪,叱道:

「還不快走!」

蕭秋水等只好走了。

左丘超然等一行八人,走了約莫一盞茶光景,胡十四才長長呼了一口氣。

屈寒山體內的反抗勁氣也沒原先那麼充沛、有力了,雖然胡十四的九隻手指已漸漸發麻,但他己自信有足夠的力量置屈寒山於死命。

所以他沉聲道:

「現在我也想走了,你們能不能提供我個好辦法?」

康出漁沉吟半晌,道:

「你先放了劍王,我以名譽保證,讓你活出廣西。」

胡十四大笑道:

「你的名譽擔保,哈……敢情是屈寒山對廣西五虎的保證一樣吧?」笑聲一歇,又道:

「我放了屈寒山,不但活不出廣西,連萬里橋也活不過了。」

柳千變怒道:

「那你究竟想怎樣?!」

胡十四道:

「我想還是——」忽然因為極大的恐懼,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但因恐懼而說不出一個字,甚至連說出一個字的能力也沒有,甚至來不及。

因為他指下屈寒山的內勁驟然增強,如海潮怒漲,海嘯卷天,一下子增加到一倍、十倍乃至於二十倍!

胡十四的九隻手指,因禁不住內力之摧迫而不住彈動起來,顫抖的手指已扣不住屈寒山的要穴。

就在這時,屈寒山一縮,抽身回劍,寒光一閃,胡十四攔腰被斬為兩截!

甚至來不及一聲驚呼。

胡十四死時雙目仍睜得老大:他到死才知道李沉舟手下「八大天王」中「劍王」的武功實力!

屈寒山一招得手,即劍棄於地,疾叱道:

「快追!」

康出漁等應得一聲,屈寒山卻踉蹌了一步,「哇」地吐了一口鮮血。

他趁胡十四防備較為鬆弛時,用畢生之力撞開被扣之穴,拼力發劍,殺了「九指神捕」胡十四,但這一下也耗了全力,真氣遊走,震傷了內腑。

但他畢竟仍是獨力,在死穴為對手扣控之中仍殺了大敵。

威震陽朔屈寒山豈是一名捕快所抓得了的——縱使那是位神捕!

逃。

惟有儘快抵達桂林,進入浣花分局,才能歇息。

蕭秋水等心裡確實十分之急,文鬢霜因腿傷而不便速行,鐵星月和馬竟終便輪流抬著他來逃。

這一位以腿拳著名的英雄此刻臉無表情,也不知是悲傷、憤懣孤寂,還是哀莫大子心死?

這一路趕下來,竟已到了與安縣城西五十里之古嚴關。

古嚴關築於西山之間,傳為秦始皇時所築。附近山石題刻很多。遠遠看去,十分莊嚴。此時已是日落時分。

這時三五漁樵,正踏步晚歸。

蕭秋水等正欲急急穿過古嚴關,忽聽後背有兩個樵夫在對話:

「聽說四川武林中出了一件慘案,死了很多會打架的人,你知也不知?」

「哦!是那個叫什麼劍派的嗎?好像給人攻破了。」

蕭秋水聽到這裡,心裡好像是捱了一鞭似的,全身都搐痛起來。

「可不是嗎?跟權力幫作對,有死無生咯!」

「晤怪之得啦,原來拒地與權力幫作對,想晤死都幾難咯。」

蕭秋水忍不住回頭就要追問這幾位樵夫哪裡來的訊息,忽然唐方拉了拉他的衣襟,蕭秋水連忙看回前面,只見日薄西山,古嚴關上,竟直挺挺地躺著五六位樵夫打扮者的屍體!

直挺挺的屍首,柴薪、擔挑、斧頭都散落在地上,死者臉色發黑,五官出血。

唐方道:

「是被人毒死的。」

馬竟終嘆道:

「都是些普通的樵子。」

歐陽珊一忍不住道:

「一定是瘟疫人魔餘哭餘,早佈下了毒,卻誤毒死幾個不相干的人!」

「這人魔!」蕭秋水、鐵星月、邱南顧、左丘超然等都很憤怒,他們寧願自己與敵人決一死生,都不願意無辜的人代替他們死。

他們已決定奔過去探查那些樵夫中毒的情況,是否還有藥救。

這時走在較後面的兩個樵夫,也看到前面這種情景了,唬得愣住,其中一人忽然嚷道:

「那個不是魯阿根嗎?」

「他怎麼也會在那裡?誰千的……陰功!阿弟也在那邊!」

這兩人因看到熟人,關心情切,急急搶先奔了過去,肩在背上的柴薪都不管了,往地上一扔,過去蹲下來拍打死者的臉頰,悲叫道:

「阿弟,阿弟,你怎樣了?」

左丘超然、蕭秋水長嘆一聲,兩人對望一眼,想要走過去攙扶和勸慰,趁此詢問他們浣花劍派的訊息。

就在這時,文鬢霜忽然喝道:

「等一等!」

難道「腿絕」丈鬢霜精厲的眼神里,又看出了什麼蹊蹺?

文鬢霜一叫,蕭秋水和左丘超然就停了手。

無論如何,他們都敬文鬢霜是前輩。

就在他們停住身影的剎那,那兩位樵夫身形忽然搖擺不已,踉蹌了幾步,雙手緊握著自己的咽喉,啞聲嘶叫,走沒幾步,終於倒下,口吐白沫,搖動了幾下,眼睛如死魚般凸了出來,再也不能動了。

中毒而死。

毒從死人身上來。

當別人一碰死人的衣襟時,毒就從死人的衣褶揚起,侵入生人的手心、呼吸裡來。

所以兩個樵夫立刻中毒身亡。

如果剛才觸控死人的是蕭秋水,那麼蕭秋水現在當然也是個死人。

下毒的人是沒料到有人先蕭秋水而觸控到地下的死人,而下毒者所毒死的正是那兩位樵子的親朋,所以這個樵子才會趕在他們之先,去查探死人的情況。

好毒的毒!

蕭秋水立即變了臉色,文鬢霜倏然喝了一聲:

「下來!」

一腳踏在古嚴關的石牆上,石牆震動,上面卻輕飄飄地落下三個人來,輕巧、無聲。

三個人都是一樣,白衣,寬袖,而臉容像一枚發水的大白饅頭,五官擠在一團,小得可憐。

第一個人笑嘻嘻地道:「我叫餘笑不,他叫餘不笑,還有一個,就叫餘我吾。」

第二個人苦口苦臉地道:

「我們都是餘哭餘的弟子。」

第三個人似哭似笑地道:

「我們本來要毒死你們,卻毒死了別人,這樣也好,死越多人,越好!」

這三個人,如此冷毒,說得稀鬆平常,在他們寬闊的白袍裡,不知隱藏了多少汙垢、罪惡。

蕭秋水忽然走過去跟唐方低聲說了幾句話。

餘笑不忽然又道:

「我師父就要來了。」

餘不笑臉色木然地道:

「我們要在師父未來前解決你們。」

餘我吾接道:

「你們誰要先來送死?」

蕭秋水猛喝一聲,揮刀撲去,邊叱道:

「你們殘殺無辜,我先來領教!」

這三名白袍人忽然俱左手一振,丟擲一樣東西,飛襲蕭秋水!

蕭秋水一閃身,避開一物,一回刀,碰開一物,左手一撈,接住一物,冷笑道:

「憑這些小道技倆也把我……」

忽然一個字都說不下去,臉色倏變,手握咽喉,格格有聲,仰天倒下!

鐵星月驚叫道:

「蕭老大——!」

邱南顧連忙想撲過去扶持,文鬢霜喝道:

「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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