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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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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元傑和代英一直等到12點20,才等著了省公安廳廳長蘇禹。

蘇禹54歲,將近1米8的個頭,長的勻稱而壯實。除了那一臉的皺紋顯示著他身分和閱歷外,如果不穿警服,不著警銜,不論從哪頭看,也不會看出他是個管轄著數萬幹警的省廳廳長,蘇禹是從最基層幹上來的,民警,隊長,縣局,市局,公安處,然後調往省城市局,一直到現在的省廳。照他的話說,該走的都走到了,一個臺階也沒拉下。也許正因為如此,上下左右的人對他都小心翼翼,謹言慎行,因為他什麼都懂,什麼都清楚,真正的一個內行,任何一個地方一個細節若想瞞過他去,都等於是自欺欺人,自取其辱。而蘇禹又是一個直來直去,眼裡揉不進顆沙子的人。對下面的那些想混日子又想討巧討好的人,向來都是黑臉一副,信賞必罰。如果要是出了什麼讓他看不慣聽不慣的事,即使是面對面,也會跟你拍桌子瞪眼,登時就讓你下不來臺。所以一般的人還真怕他。

兩個人見了廳長,寒暄了幾句,正想說什麼,便被廳長打斷了:「都還沒吃飯吧,先吃飯先吃飯。咱們廳裡就有餐廳,再要緊的事情也得吃飯麼,一邊吃一邊說,也不耽誤時間。」

※※※

在餐廳的一個還算不錯的小包間裡,也許是提前打了招呼,當他們趕到時,幾樣可口的飯菜都已經擺齊了。

跟蘇禹一塊兒吃飯的還有他的司機和史元傑的司機。

蘇禹揮了揮手讓幾個人坐下,也不再客氣,拿起個饅頭便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對史元傑打趣地說,「什麼時候請客呀,你們地區的報告廳裡也已經研究了,基本上同意。大勢所趨,不同意也沒辦法嘍。你小子鬼得很呀,不吭不哈地就把你老上級的權奪了,看來我們這些人以後也得提高警惕哩。」

史元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蘇廳長,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呀,我急忙趕來要給你說的也正是這件事……」

「怎麼?不好意思啦?」蘇禹似乎完全沒理會到史元傑此時此刻真實的心情,仍然自顧自地說著。「你們地區賀雄正書記,在電話裡可把你誇到家了,簡直就是一朵花。這也優秀,那也突出,好像你們地區的公安系統離了你就非垮臺不可似的。讓我說,這兩年你肯定沒少做了工作是不是?哈哈哈哈,臉又紅了是不是?」

說到這裡,司機和代英都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見這樣子,史元傑也只好跟著笑了笑。然而在心底裡,史元傑簡直感到膩煩透了。這個賀雄正,還真是讓你防不勝防!他處處在誇你,其實是處處在給你設防;他在你的上司和你的同事們面前不遺餘力的表揚你,舉薦你,其實也等於剝奪了你對他進行評價和剖析的權力。表面上是在誇獎你,實際上是在保護自己。即便是有朝一日他一腳踢開了你,你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乾著急沒法子。那些真正會玩兒權術的高手,正是在這種不斷地表揚和誇獎中,給你設定了重重陷阱,讓你無處可逃。只表揚,不批評,只說優點,不說缺點,這才真正是置你於死地的高招。正兒八經的老謀深算,笑裡藏刀。

等到大家都笑過了,安靜了,蘇禹才慢慢沉下臉來,說:

「好了,什麼事,說吧。」

代英看了看兩個司機,「蘇廳長,乾脆一會兒到辦公室再說吧。」

「辦公室?」蘇禹斜了一眼代英,「你在你的辦公室裡能說成話?一會兒一個人,一會兒一個電話的,能說成什麼?我讓你們來這兒,敢情是請你們吃飯來了?」

代英趕忙低下頭來不再說什麼,把回答的權力交給了史元傑。史元傑當然知道代英的意思,便給自己的司機使了個眼色,「你吃完了就回車裡休息吧,好好睡一覺,恐怕一會兒還得趕回去。」

司機自然知道什麼意思,拿了個饅頭,便匆忙出去了。廳長的司機當然也知道怎麼回事,三口兩口吃完手裡的東西,便對廳長說,「我在辦公室裡等著,有事你喊一聲就行了。」

等到包間裡就剩了3個人時,蘇禹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兩個人說:「什麼事?有這麼嚴重嗎?」

※※※兩個人的彙報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這其間至少有3個人要闖進來,但都被臉色越來越沉鬱的蘇禹憤怒地趕了出去。

蘇禹幾乎沒怎麼插話,一直在靜靜地聽著。等到兩個人不再說了,也不再補充了,包間裡沉寂了好久好久,蘇禹仍然在沉默著。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蘇禹才問了起來:

「古城監獄裡那個羅維民的安全目前有沒有保證?」

「說實話,我們現在還無法保證他的安全。」史元傑如實回答。

「那個王國炎呢?」

「也一樣,我們無法保證他的安全。」

「這就是說,這兩個人的安全,我們都根本無法保證?」

「是。」史元傑回答了一聲,緊接著又補充道,「相對來說,羅維民要稍稍安全一些。」

「這不廢話嘛!稍稍安全和稍稍不安全這裡頭究竟有多大差別!」蘇禹突然惱怒地嚷了一聲。大概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很快又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問話也隨之鬆緩了許多:「何波的處境怎麼樣?」

「……何處長?」史元傑愣了一下,「我已經給你說了,事實上他已經被免職了。」

「這我還不知道!我的耳朵又沒聾!」蘇禹再次嚷道,「我是問你他現在的處境究竟安全不安全?」

史元傑一下子呆住了,他還真沒想到這個。也確是如此,何波一旦被宣佈免去職務後,也就等於他時刻都處在一種危險之中!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多次了,那些鐵面無私,守正不阿,兢兢業業辦了一輩子案子的老公安,一旦退出崗位,立即就會成為那些犯罪分子報復打擊的目標。不僅危及到個人,甚至危及到家庭。也真是的,怎麼會沒想到這個!

「還有,」蘇禹的臉色越來越沉,「你得到了何波被免職的訊息後,對你們市局你都做了什麼安排?」

「……蘇廳長,我剛剛得到訊息,根本就還沒來得及考慮……」

「我已經算過了,你得到訊息後,至少有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幾乎什麼也沒做!」蘇禹憤然打斷了史元傑的話,「你都得到訊息了,你的市局會得不到訊息!一個市公安局突然沒了局長,你想想會是一種什麼局面?你想想這裡面潛伏著多大的危險!你居然什麼也沒安排!根本還沒來得及考慮?你都考慮了些什麼!」

蘇禹怒不可遏。

代英和史元傑都愣在那裡,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包間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禹指了指史元傑的手機說:「好了,馬上給我接通何波的電話,我有話要給他說。」

※※※沒用一分鐘,就撥通了何波的電話。

何波剛回到地區公安處他的辦公室。

史元傑小心翼翼地把手機遞在了蘇禹的手裡,小巧的手機在蘇禹粗大的手裡看上去小得不能再小。

「……老何嗎?我是蘇禹。」

「廳長你好。」何波輕輕地說道。「我聽出來了。」

「情況我都知道了,」蘇禹的話突然變得非常柔和,「這些事我知道得太晚,讓你受委屈了。」

「沒啥,我挺好。」何波的嗓音似乎有些發顫。

「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一直瞞著我。」蘇禹似乎努力想讓氣氛緩和一些,「是不是覺得連我也靠不住,已經被他們拉下水去了?」

「不完全是。」何波實話實說。「主要還是不想給你無端地增添壓力。我們原本想先在小範圍把案情搞清楚,等找到確鑿的證據,把他們的主犯一舉抓獲,一切都成為事實後,然後再告訴你。即使有什麼壓力阻力,有什麼打擊報復的事情,那也跟你沒什麼直接關係。蘇廳長,我以前給你說過的,我老了,無所謂了,能做點就多做點,能多負擔點就多負擔點。你肩上的擔子夠重夠沉了,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只是沒想到事情越鬧越大,實在沒辦法了,才讓史元傑去找你。」

一席話,直說得蘇禹眼裡有些發溼。良久,蘇禹才問道:「老何,元傑剛才把情況都給我講了,我現在就想聽聽你的。」

「我剛剛接到古城監獄那面的電話,看來一切都還順利,除了古城監獄那個羅維民有麻煩外,截止目前還沒有什麼大的意外。」說到這裡,何波頓了一下說道,「蘇廳長,如果我們能把王國炎的口供順順當當地拿下來,我們就必須火速行動,越快越好,越快越有力,能多快就多快,一分鐘也不能耽擱。因為對方一旦知道我們錄走了王國炎的口供,他們必然會立即採取行動,不惜鋌而走險,即使付出巨大代價,也會在所不惜。第一,他們很可能殺人滅口,首選物件肯定是王國炎。他們心裡清楚,如果要想讓你所錄的口供成為一堆廢紙,唯一的選擇就是徹底幹掉王國炎。另外,掌握口供的公安部門也很可能會成為他們襲擊的物件,尤其是這幾個直接參與者都會成為攻擊的目標。第二,被王國炎招供出來的那些當事人,也一樣會立即採取斷然行動,也一樣會不惜一切代價。這些人的破壞力很大,影響力也很大。弄不好的話,極可能給我們的治安和社會帶來災難性的後果。尤其是這些人一旦聞訊潛逃,將會給國家和政府帶來重大的經濟損失,甚至會造成國有資產的大量流失和外逃。蘇廳長,這些後果我想你也想象得到。」

「他們會不會在監獄裡直接幹掉王國炎?」蘇禹問道。

「我想那可能是他們的下下策,除非所有的努力均告失敗後,他們實在沒辦法了,也許才會採取那樣的行動。」何波似乎已經把這一切都進行了透徹的分析。「他們再狂妄,再兇悍,再蠻橫,也還不足以強大到敢明目張膽地在光天化日之下為非作歹,圖謀不軌,敢在一個國家專政機關肆無忌憚地進行一次公開的行動。與其送死,還不如逃命,這是他們的本性。除非連逃生的路也沒有了,徹底地絕望了。但他們目前還沒有到了這一步,他們只感到了危險,並沒有感到大難臨頭,身陷絕境,所以他們還不會這麼做,他們貪婪的本質也決定了他們目前還不會這麼做。讓我說,目前他們最有可能的行為,還是要想方設法地把王國炎弄出監獄去。不管是什麼藉口,保釋也好,保外就醫也好,只要把王國炎弄出監獄大門,就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他們都可以找出種種理由來,認為這跟他們沒有絲毫關係,跟監獄幕後的那些策劃者們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覺得現在的重中之重,還是要防止王國炎離開監獄。」

「你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們立刻把這件事彙報給省委有關領導,甚至彙報給省委書記?然後再由省委領導做出重要批示,或者把王國炎徹底監控起來,或者直接把王國炎押進我們的看守所?」

「蘇廳長,恐怕不行。」

「為什麼?」

「一級一級的往下批,還得一級一級的往下審。蘇廳長,其實你也知道的,我們現在的一些事情,想象往往跟現實有很大的距離。有時候上面是聲嘶力竭,震天撼地,而到了下面可就成了和風細雨,溫文爾雅。或者是幹打響雷不下雨,光點捻子不放炮。看上去轟轟烈烈,其實是什麼也沒做。何況你有你的說法,人家有人家的說法。平時兩家就常常爭長論短,吵來吵去,到今天你又怎麼能說得清?就算有哪個領導給你批了下去,其實又能怎麼樣?縣官不如現管,批到最下面還不是得讓人家來處理?推來拖去,轉了一大圈,等於把你的想法明明白白地轉到了人家手裡。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別說省裡的領導了,中央的領導他們都敢糊弄,你想想他們什麼樣的事情做不出來?蘇廳長,這事情幹不得。」

「那就說說你的想法。」蘇禹聽得很仔細。

「說真的,我原來真的是不想驚動你,但卻沒想到竟會鬧出一個通天大案來。蘇廳長,現在我們最有力最快捷最兇狠,對他們最具摧毀力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全線出擊。在同一時間。對所有跟王國炎一案有關的犯罪嫌疑人統一採取行動。也就是說,不管這些犯罪嫌疑人在什麼地方,在我們地區也好,在別的地區也好,在你們省城也好,必須在同一時間採取統一行動。要做到這個,就必須得到省廳的同意和批准。尤其是這需要大批的警力,在行動之前還得絕對地保密。這一點,只我們一個地區公安處根本做不到,即使是省廳統一行動,能做到這一點也一樣很難很難。蘇廳長,最讓我擔心的是,你面臨的壓力將會很大很大。」

「你指什麼?」

「你同意批准了,事實上也就成了你的指示和命令。」

「這我清楚。」

「但我們將要緝拿的嫌疑犯很可能會有一些很有身分的人。這些人可能會是老闆、經理、廠長、書記、董事長、政府領導,有的還可能是政協委員、人大代表,說不定有的還會是我們公安內部的一些極有背景的工作人員。對他們中間的一些人,我們公安機關甚至還沒有可以直接拘捕他們的權力。哪怕是一次輕微的舉動,也必須得到相關部門的同意和批准。」

「這我都想到了。」

「蘇廳長,這些年來,他們已經越來越清楚應該怎麼來對付我們。他們利用各種各樣的手段,各種各樣的條件,各種各樣的背景和各種各樣的身分,千方百計,甚至不惜斥巨資在某個要害部門開啟缺口,然後把自己的同黨和手下想方設法地塞進來。既可以迅速擴充套件自己的勢力,又可以最有效地保護自己。老百姓罵這是黑白合流,罵我們是警匪一家。還有什麼金權政府,黑權政治。這麼大的問題,這麼多的隱患,能把原因全都怪罪在我們頭上?我們的有些領導,有時候能糊塗到讓你哭笑不得的地步,同一個案子,原告他會批來一個條子,沒過多久,他又會給被告批一個條子。事情鬧起來了,他又會給你拍桌子瞪眼,我親自交代給你的事情,你怎麼就處理不好!就像我們這麼個公安部門,頭上的婆婆有多少?今天他來一個電話要進人,明天他寫一個條子要提拔誰,我們頂得住,擋得住嗎?蘇廳長,我不是到這會兒了還給你發牢騷,就像王國炎這個案子,能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能龐本到諄種可們的地步,那能是我們的原因嗎?我們每年犧牲掉那麼多公安戰士,有多少人死不瞑目……」何波在電話裡突然止不住地哽咽起來。

「……老何,堅強些。」蘇禹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看得出來,何波的話也一樣深深地觸動了他。「這些我都明白,我知道我該怎麼去做。」

「蘇廳長,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何波接著說道。似乎在這一瞬間,他已經平靜了下來。「雖然是你同意批准的,但執行者則是我們。即使是在省城執行任務,也必須由我們的人採取行動,至少主體應該是我們。指揮權也應該是以我們為主。」

「在你們地區你們當然是執行者,在省城則應有市局和省廳來配合你們。」

「蘇廳長,我覺得省廳最好不要直接參與。有市局協助行動就足夠了,因為我們必須減輕對省廳的壓力。你還得全力應付事後的壓力,蘇廳長你一定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我現在簡直不能想象事發後的那種衝擊力會有多大。在省城由市局協助我們就完全可以了,這樣會盡可能多地減少省廳的麻煩。」

「我在想,你們的警力可能會遠遠不夠。」

「這也正是我感到矛盾的地方,又想得到你的支援,又擔心……」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蘇禹一下子打斷了何波的話,「何況你現在根本就沒有這麼大力量。具體怎麼安排,我會同元傑和代英他們商量的,你只管在家裡堅守好崗位就是。至於你的職務問題,我會給有關單位打招呼的,現在你不必把它放在心上,更不必有任何包袱。我問你,如果一切進展順利,你估計行動的時間最早會在什麼時候,最晚會在什麼時候?」

「這得看訊問的結果,我想在訊問後的10個小時左右,我們大約就可以採取行動。因為我們必須留有對案情分析的時間,還得對那些口供進行進一步的核對和勘驗。如果涉及面確實很大,我們還要進行針對性的安排,還要進行組織、協調和聯絡工作,當然這還包括對省廳的彙報,還得等待省廳的批准和同意。如果訊問在晚上七八點以前結束,我們在明天上午就可以採取行動。如果在晚上12點以前結束,明天下午我們就可以採取行動。而最晚也絕不能超過明天晚上,否則我們的行動就會失去任何意義,成為無的放矢。」

「是不是還能再快一些,再早一些?」蘇禹問道。

「再快再早,我估計也得在明天上午10點左右。因為如此大規模的統一行動,不可能在深更半夜全部到位。特別是有些突擊性的行動,只能放在上班以後才能完成。」

「我想最好能放在8點上班以前開始行動。因為8點到10點,這其間也許會發生任何事情。如今的通訊設施,幾十秒內便可以讓事情發生完全不同的變化。尤其是他們一上了班,立刻就會接收到方方面面的資訊。說不定一個小小的疏漏,就會讓我們的行動徹底落空。老何,一定要提早,越早越好,而且要多往壞的方面去考慮。」

「我會努力去做的。」

「你看你還有什麼嗎?」

「蘇廳長,我覺得讓史元傑來公安處,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安排。」何波的語氣顯得很真誠,也很認真。「與其把那些我們根本不放心的傢伙一個個都提拔上來,對我們自己的人,也就是像史元傑這樣的人,也就不要那麼苛刻。以前我們在這方面吃虧吃得太多了。自己的孩子,自家的兄弟,總是尋根究底,百般挑剔,嚴了又嚴,卡了又卡。而對人家通過種種關係硬塞過來,硬擠過來的傢伙,就是再醜再賴,我們除了唉聲嘆氣,叫苦不迭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我的看法,這次不管他們是什麼目的,什麼想法,既然他們這樣安排了,對我們來說,也確實是件大好事。我想了好一陣子了,我也徹底想通了,就趁這個機會讓史元傑上來吧,讓元傑上來佔住這個位置,比讓那些烏龜王八蛋搶走這個位置要好一千倍一萬倍。就這麼順其自然,也免得讓他們再起疑心,蘇廳長,這是我的真心話,正好他去了你那兒,就做做他的工作吧。我會支援他的,請他一定放心,更不要有什麼顧慮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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