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海山脈主峰高聳入雲,終年積雪,流到山下化為龍影潭瀑布,這股匯聚了天地靈氣的潭水,日日沖刷著他的身軀,加上至清洗髓經,內外兼修,終於成功地衝破堵塞的經脈。
周印緩緩睜開眼睛,臉色因為浸泡了冰冷的潭水而微微發白,此刻身體裡剛剛經歷過一場伐經洗髓的痛楚,別說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身軀,就算是正經修真者也未必能承受,但他硬是忍了下來,甚至沒有發出一絲□□。
顯然,這種磨礪是有回報的。
原先在體內那股鬱積滯沉之氣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渾身輕盈的感覺,他知道自己算是成功踏出了第一步。但這僅僅是第一步,擁有了中等資質的修煉體質,只能讓他擁有與別人一樣修煉的資格,而非高人一等,如果不堅持修煉下去,照樣會泯然於眾人,在這個強者如雲的世界裡,成為別人的踏腳石。
打通靈脈,聽覺感應也變得敏銳許多,遠遠就聽見周柴的腳步聲往這邊走來。
周印從石頭上起身,游到岸邊,正好被周柴瞧見他溼淋淋的樣子,只當他又在玩水。
「寶兒快來,鏡海派的仙長已經過來了,正等著你呢!」
大兒子被送走,如珠如寶的小兒子也要離開身邊,季氏傷心得難以自抑,卻知道別無辦法,只得忍痛依依惜別,殷殷叮囑,自不多說,周印縱然感情再淡薄,行事再隨意,也沒法真把這對父母當成陌路人。
鏡海派來的不是上次那幾個人,但他們並沒有再次檢查所有人的資質,所以也無從發現周印身上的變化,只是讓幾個孩子都集中起來,為首的年輕弟子招出一片青葉,葉子上泛著綠瑩瑩的光芒,輕飄飄懸浮於半空,彷彿沒有重量,那人手一揮,幾個孩子旋即已經落在青葉上,村民們何曾見過這般神奇的景象,慌忙下跪膜拜成一片。
「一件飛行法寶也把他們嚇成這樣,真是沒有見過世面!」陳沅芷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哂笑道。
她是鏡海派長老的女兒,在派中自幼是被捧著長大的,魯延平也並不覺得她說話過分,便順著她的話笑道:「他們都是粗鄙村夫,一輩子不曾見過世面,修真者在他們眼中,自然與仙人無異了。」
陳沅芷純粹是跟著出來見世面瞧新鮮的,聞言,一面隱隱有些優越感,一面又覺得無趣,忍不住撇撇嘴:「師兄,以這些孩子的資質,隨便派一個內門弟子出來考察就行了,何須讓你出馬?反正他們永遠進不了內門,只能噹噹外門弟子罷了。」
「小師妹,等下回出來我帶你去松州的集市逛逛吧,那裡可繁華了!」另一名弟子跟著湊趣哄她。
「哼,我才不稀罕呢,大師兄上次早就帶我去過了!」
「好了,熱鬧你也看了,」魯延平看了看天色,「時辰不早,該回去了。」
說罷叱一聲「行」,那葉子便載了所有人騰空而起,魯延平和其他幾名鏡海派弟子則召出隨身飛劍,御劍而行,跟在葉子後頭,往鏡海派的方向飛去。
餘下周家村的村民依舊跪在地上,不掩敬畏地仰望著他們消失在雲層中的身影。
鏡海派分為外峰和內峰,內峰是門派核心所在,而外峰則是安置外門弟子的地方。
毫無疑問,周印他們只能待在外峰。
這倒不是說在外峰的都是資質差的弟子,也有一些根子不錯的,但只有通過五年一度的試煉考察,方能進入內峰,成為正式弟子。
被安排與周印住在一起的其他三個人,就屬於這樣的型別。
如此一來,四人之中,周印就成了地位最低,最沒有前途的一個,但因為他的外貌具有太大的迷惑性,而其他三個人年紀也不大,所以對他尚算友善,沒有流露出輕慢鄙夷。
話又說回來了,以周印的性子,別說這幾個小孩,就算全天下的大宗師都與他為敵,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骨子裡,他依舊是那個即使面對煉虛天劫,也還能護住一縷神魂不滅的赫連。
「你是新來的小師弟嗎,我叫賀芸,他是黃文君,最小的那個是劉小宛,不過現在這裡你最小了。你呢,你叫什麼名字?」扎著辮子的賀芸笑容燦爛,另外一個小男孩嘴裡叼著狗尾巴草,最小的劉小宛乖巧安靜,三人眉眼彎彎,純真熱情,毫無一絲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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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同志們彙報,吃了止痛藥,牙暫時好了,現在分不開身,只能等月底再看醫生徹底整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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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關於單靈根雙靈根之類,我不知道別的文是怎麼設定的,所以就胡謅出一套設定來,還是那句話,既然玄幻,天馬行空,咱們條條道路通羅馬,看本文的時候參照本文就好了。
2、裡面提到兩腳羊,這不是俺自創的名詞。
宋朝雜記裡就有提過,老年人叫繞(饒)把火,少婦、青年女子叫不羨羊,嬰兒孩童的肉最好吃,所以叫和骨爛。
這是人類歷史上黑暗的一頁,每逢亂世又饑荒,連草根都沒得吃的時候,只能吃人。
特別是那些亂軍,像唐末黃巢起義,史書就明確記載:他把很多人放在一個臼裡搗爛,連骨頭一起吃。
當然到了近代,出於一些需要,把黃巢塑造成為一個推翻封建統治的起義領袖,但是有了吃人這一條,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稱之為一個人。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他有靈性,有智慧,有感情。
前兩天那個杭州司機老吳,就非常令人肅然起敬。
好吧扯遠了,又是一年高考時,祝今年需要高考的童鞋們金榜題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