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在聽衛然介紹,突然便見殿宇飛簷處出現一點金芒。
初時並不以為意,只當是太陽反射在琉璃瓦上的光線,誰知那點金光越來越大,不過眨眼功夫,已到眼前!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那並不是陽光,而是法寶本身發出來的金芒!
目標正是最邊上一名築基初期的弟子,叫龐逸,是此行中不多的男弟子。
也是剛才說朝霞宮像金元寶的那個人。
倏爾霜刃揮,颯然春冰碎。
眼睜睜看著那道金芒挾著凜凜殺氣飛過來,每個人心中竟然浮現出這句話。
已經來不及擋住了!
龐逸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只能瞪大雙眼。
他知道以自己的修為,此時無論是抬手,還是法寶出袖,都快不過金光。
而其他人,畢竟離得更遠,恐怕也救不了自己了。
難道我竟要葬身此地!!!
死亡將臨,才知道那滋味有多難受。
叮————!
聲音縈耳不絕,就像寺廟裡和尚們敲的銅磬那般綿長,卻遠比那個尖細,眾人被震得耳朵嗡嗡響,這才回過神來。
就瞧見那道金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地上落了一枚長約寸餘的金絲錐,小巧玲瓏,精緻可愛。
可就是這樣好看的東西,剛才差點要了龐逸的命。
周印收手攏袖,神色淡漠,彷彿跟自己沒關係。
那頭在金絲錐破空而來之時,雲縱便已經飛上半空,手中一張大浪淘沙符擲了過去,一切幾乎都在同時發生!
大浪淘沙符是水屬性高階符籙,一張在市面上能賣到兩塊上品靈石,也是周印給他的。
周印的嘴角抽了一下。
眼見同門脫險,眾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龐逸更是冷汗津津,他們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發呆的那一瞬間,腦子似乎是空白的,彷彿被攝了魂。
卻見那大浪淘沙符丟了過去,便在半空化作一道水柱,如同水龍捲一般,轟的一聲,沖天而起,將天衍宗上空的結界都衝擊得震了震。
無數人被這裡的動靜驚動。
「怎麼了怎麼了!」
「難道妖獸攻進來了?!」
這是自然的,因為那上面不止有符籙本身的屬性,還附加了周印半個月的靈力,當雲縱擲出去的時候,又在上面加上自己的靈力。
一個金丹初期修士,一個金丹後期修士,一張水高階符籙。
周印的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他立刻就知道雲縱的用意了。
水柱威力所在,一道黃色身影不得不現身躲閃,他再不現身就要被捲進去了。
那人站在一片金葉子上面,輕飄飄落了地,與他們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氣質雖略顯陰柔,然而無損容貌俊美,峨冠博帶,廣袖飄搖,本來看起來有幾分仙氣,只是臉上的神色,卻絕談不上不沾人間煙火,加上他剛才被水柱衝擊,袖子裂開一道口子,竟有些狼狽。
這是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
上玄宗弟子懾於他的容貌作聲不得,連剛才被暗算的龐逸亦然。
對方冷笑一聲:「原來這就是貴派的素養,一言不發出手偷襲,忒卑鄙也!」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怒視,反唇相譏。
「就是你剛才偷襲的?」
「你這是待客之道嗎?!」
那人道:「我不過是打聲招呼罷了,哪裡知道上玄宗的人,竟如此開不起玩笑!」
周印注意到,他衣襬處,同樣有個小小的標誌,卻不是八卦中的任何一卦,而是太極。
「報上名來。」雲縱淡淡道。
對方傲慢地看了他一眼,「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天衍宗秦無忌。」
一聽是天衍宗的人,眾人譁然。
第一天來到這裡,被怠慢也就罷了,但他們畢竟代表的是天衍宗,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出手挑釁,還是東道主。
龐逸更是漲紅了臉,聽他扯虎皮做大旗,拉上整個上玄宗的名頭,便強忍著沒有出聲,以免大家為了他爭吵起來。
各色法寶光芒自天空閃現,之前聽到動靜的人陸續趕了過來。
僧衣道袍,男男女女,不止天衍宗的人,連其他各門派的也都過來湊熱鬧。
可見八卦的天性,不分男女老幼。
大家一看場面,喲呵,一個人對一幫人,人多的那堆,幾乎個個義憤填膺。
「這是怎麼回事?」一道略顯威嚴的聲音響起。
灰袍中年人走過來,淵渟嶽峙,精芒內斂,竟是個元嬰修士。
黃衣男子見了他,揚起笑容:「師叔,您老人家可來了!」
言語之間,親暱之意畢露無遺。
「臭小子,又調皮了!」灰袍修士笑罵一聲,「到底怎麼回事?」
黃衣年輕人撇撇嘴,還略帶委屈:「我見這些上玄宗的朋友遠道而來,個個修為精湛,本想著開個玩笑,哪知道他們一齣手就是殺招!」
竟是天下兩大宗門鬧起來?
圍觀群眾越發興趣盎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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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還是沒有突破6000字的記錄,下次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