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道:「願聞其詳。」
寧昌冷笑一聲,輕輕道:「從承明身上下手。」
二人談了半宿,按照計劃,周辰讓人將寧昌打傷,作出嚴刑逼供的痕跡,為了取信於人,這傷還得真,不能假,寧昌靈力被抽去大半,幾乎也沒了半條老命,傷痕累累被「送回」上界去了。
周辰捏了捏額角,眉宇之間泛起一絲疲憊,看著外頭璀璨燈火,明月高照,輕輕舒了口氣,將頭上蓮花纓玉金冠取下,一頭漆黑長髮頓時傾瀉,蓋滿肩背。
「不知道阿印現在在做什麼?」他喃喃道,又略略提了聲音,「什麼人在外頭?」
「是臣。」那聲音醇厚平和。
「進來罷。」沒了外人,周辰也不必再端那儀容架子,身體往後懶懶一靠。
來人一身白袍,妖族容貌自是不差,然而這人臉上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同,天生有種讓人覺得平和寧靜的氣息,似乎一看見他,就不由心生喜愛。
離嬰風塵僕僕,仍不忘恭敬行禮:「臣不辱使命,將魔主的信帶回來了。」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物,雙手奉上。
周辰接過開啟,看了片刻,終是露出微微笑意:「誰說人類奸詐狡猾,我看簡直不及魔族萬一。」
離嬰不掩憂慮:「只怕魔族沒安好心,正想趁著我妖族與上界的矛盾,從中漁翁得利,就算尊主去信說明,也難以打消他們的念頭。」
周辰道:「我本就沒想過打消他們的念頭,魔族想來插一手,那就隨便好了,北海之墟他們又進不來,只能從太初大陸下手,大陸現在有妖獸肆虐,已經夠亂的了,如果再加上魔族,那才真夠熱鬧!」
離嬰精神一振:「您的意思是?」
周辰道:「既然上界把妖獸的事情嫁禍給我們,我們也可以把事情推到魔族身上,魔主容羽最恨上界,肯定會以為是上界的詭計,屆時天帝腹背受敵,手忙腳亂,對他的天庭難免就要少了幾分心思去管理。」
離嬰心領神會,笑道:「到時候寧昌那邊,就能派上用場了,這出連環計,真是高明得很,臣心悅誠服,尊主英明!」
寧昌是上界神仙,他按照上界仙族的習慣,自然將周辰稱為陛下,但在妖族內部,稱呼妖皇,習慣用的卻是尊主二字。
周辰翻了個白眼:「神獸白澤明明是仁獸,什麼時候變成了溜鬚拍馬之獸了,而且你要逢迎,能不能用點新鮮的詞,讓我感受一下你的誠意?」
離嬰用一張憨厚老實的臉,說著截然相反的話:「尊主英明,臣所言字字出於肺腑,若無尊主,只怕現在妖族還是一盤散沙,絕無今日局面,每思及此,臣恨不得一日十二個時辰,都用來拍尊主的馬屁,尊主神武非凡,渾身散發著王霸之氣,以後別說妖族,只怕統一三界,也是指日可待的!」
周辰嘴角抽了抽:「不就是在你新婚第三天將你派出去,至於這麼記仇麼?」
「臣豈敢,臣……」離嬰的話突然頓住,目光凝注在周辰的手腕上。
周辰聽他聲音戛然而止,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剛才因為立血誓,袖子挽起來,也沒放下,故而右手靠近手肘的地方,露出一塊指甲大小的金色符籙,若不仔細端詳,絕對是看不出來的。
周辰若無其事放下袖子。
離嬰的聲音卻十分震驚:「您,您結了同心血契?!」
周辰沒作聲。
離嬰急得站起來,以為周辰不知道這道符文的用處:「尊主豈可如此,如此輕率!這同心血契……!」
周辰淡淡介面:「同心血契,死生相隨,福禍相依,怎了?」
離嬰稍稍平靜了一下激動的情緒,苦笑道:「看來您是知道了,這同心血契,一旦立下,便是不死不休,無法解開,尊主有了心愛之人,我等臣下只會為您高興,只是您何必,何必……」
他定了定神,想起北海之墟里那許多為眼前這人的風華而傾倒的妖族少女們,不由嘆了口氣:「臣真好奇,不知是誰有那等天大的福氣,竟讓您肯與之分享一半壽元?」
周辰微微一笑:「沒了他,便是天地同壽又如何?」
見離嬰豎起耳朵,又道:「你不必急著打聽,日後便知。」
說罷伸了個懶腰,瞟了他一眼,「愛卿還要留下來侍寢不成?」
這是要趕人了,離嬰捺下萬分好奇的心理,十分識趣道:「臣告退。」
人一走,周辰立馬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鏡子,喜滋滋道:「阿印,娘子,媳婦兒,我來看你了!」
他用手指在上面劃了幾劃,鏡面由混沌漸漸變為清晰,顯露出裡面的景象。
彼時周印正在天衍宗廣場上,說出輸了脫衣服的話來。
周辰看得咬牙切齒。連我都沒看過,誰敢看我殺他全家!
卻是對周印沒有半分埋怨,在他心裡,別說對周印發火,便是說一說重話都是捨不得的。
我家阿印那麼完美的人,怎麼可能有錯,錯的那都是別人!
接下來自然便是周印與秦無忌的鬥法,他忍不住又拿起來看,在那裡看得目不轉睛,時而高興,時而憤怒,時而擔心,時而傻樂,全無剛才的風儀氣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神經病。
只見他看了半響,驀地將桌案重重一拍,嚇得門口的侍衛以為出了什麼事,就要闖進來。
就聽得裡頭傳來一聲冷笑:「媽的,敢欺負我媳婦兒,你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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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慶如此漫長的節日裡,俺看到好幾篇在追的文都沒更新,而俺,毅然而決絕地保持了更新,成就感爆棚,叉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