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了吧,春傑,別忘了事要做得滴水不漏。」老關囑咐道。
「關哥,放心吧,保證萬無一失!」
蔣春傑說完叼著煙走了。老關一招手,又喊了一個足療小姐。
牛向南把車停好後,先給娃娃發了個簡訊:「我在歌仙大飯店大堂,你在哪兒?」
娃娃回簡訊:「我在九一八房間,哥哥快上來吧!」
牛向南接到簡訊後,心急火燎地鑽進電梯,他這是第一次與網友約會,他早就聽朋友說,在網上可以找到一夜情,也曾經有女網友勾引過他,他顧及自己的身份從來沒敢嘗試過,今天之所以動心,是因為娃娃發過來的影片,他被娃娃誘人的肉體深深吸引了,優秀的男人就應該佔有這樣的肉體。
牛向南一向認為自己是優秀的,在這個世界上,優秀的男人往往得不到漂亮的女人,而那些像錢萬通之流長著豬頭狗臉的人都享受著最美麗的肉體,老天爺真他媽不公平。想到這兒,牛向南想佔有娃娃的慾望就更強烈了。
自從離婚以後,牛向南對女人總懷有一種說不出的狂野,他喜歡誘惑。在這個世界上,有幾個男人不喜歡誘惑?最有誘惑力的當然是「做愛」,這個人類創造的最偉大的詞彙,愛是做出來的,不是自然而然地產生的,因此對於「愛」來說,必須行動。怎麼做?當然是做個讓女人神魂顛倒的「騎手」。
牛向南胡思亂想著走到九一八房間門前,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扛槍打獵的獵人,而且帶足了子彈。他儘量平靜地按了一下門鈴,他希望娃娃看見自己,會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個紳士,其實紳士的下身由於激動已經脹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揉了揉。
門輕輕地開了,沁人心脾的香氣是順著門縫先飄出來的。這香氣就像是古時候的蒙汗藥,牛向南嗅了以後,像中毒一樣,情不自禁地走了進去。
娃娃穿著一件紗質白睡衣,美麗的肉體朦朦朧朧的,若隱若現更增加了神秘感,粉紅色內褲在溫順中潛藏著妖冶,單純中蘊含著挑逗。
「娃娃,你可真是個天仙!」牛向南喃喃地說,其實他心想的不是這句,而是更直白地感嘆:「娃娃,你可真是個婊子!」
「許仙大哥,我像不像白娘子?」娃娃極具挑逗地問。
「小美人,你不僅像白娘子,還像小白菜。」牛向南貪婪地說。
「人家不願意做小白菜,小白菜命太苦了。」娃娃扭擺著屁股媚聲媚氣地說。
「好好好,不做小白菜,做白玫瑰。娃娃,你長得太迷人了,簡直像個小妖精。」牛向南不能自已地說。
「一會兒說人家像天仙,一會兒說人家像妖精,人家到底像什麼?」
娃娃溫熱地走過來,把兩個纖纖軟玉削春蔥的胳膊吊在牛向南的脖子上,香氣如蘭地說。
牛向南被挑逗得燥熱難耐,他一把抱起娃娃淫邪地說:「你是一條讓人心疼的小母狗!」
「那你是一條讓人心動的大色狼。」娃娃用手指輕輕划著牛向南的嘴唇說。
牛向南迫不及待地抱著娃娃走到床邊。
「別急嘛,人家還沒洗澡呢。大哥,陪我洗澡好嗎?」
「好啊,我最喜歡給女人洗澡了。」牛向南雙目冒著綠光說。
「人家才十七歲,還是女孩呢,大哥,我幫你把衣服脫光了吧。」娃娃一邊說一邊用溫軟的玉手拉開牛向南下身的拉鏈,牛向南迫不及待地三下五除二就脫光了衣服。
牛向南像是一位勇敢的舵手用力馳騁著一艘小船,征服、佔有、快感、發洩,牛向南壓抑得太久了,他像發情的雄獅一般,終於將獸性全部爆發出來……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開門,快開門!」洶湧的海浪像照片一樣張牙舞爪地靜止了,牛向南腦海中一片空白,他想起的第一個詞是「完了」,他心裡默唸了十幾個「完了」。
「大哥,好像是警察,怎麼辦呀?」娃娃焦急地問。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更緊了,牛向南下意識地在床邊抓起衣服就穿,可是他太緊張了,抓起褲子就往腦袋上套,就在這時,門開了,三個警察凶神惡煞地闖了進來,領頭的正是西客站派出所所長蔣春傑。
「怎麼穿衣裳呢,雜技表演呢!」
蔣春傑揶揄道。
聽到男人的聲音,牛向南一下子傻了,他呆立在床邊一動也不動,一個幹警一把把牛向南套在頭上的褲子揪下來,冷冷地問:「你們倆什麼關係?」
「戀人,我們倆是戀人關係。」牛向南光著身子滿臉堆笑地說。
「戀人?她叫什麼名字?」
蔣春傑指了指娃娃問。
「娃娃,我的女朋友。」牛向南狼狽地說。
「他叫什麼名字?」
蔣春傑黑著臉問娃娃。
「不、不知道。」娃娃支支吾吾地說。
蔣春傑順手拿起娃娃的衣服扔給她,「穿上衣服說話。」
「戀人會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蔣春傑瞥了一眼牛向南問。
「是戀人,的確是戀人,娃娃,我叫牛向南,你怎麼連我的名字都嚇忘了?」牛向南說著要穿衣服。
「誰讓你穿衣服了?你們怎麼認識的?」
蔣春傑繼續板著臉問娃娃。
娃娃剛穿好衣服,怯生生地說:「他是我的網友,我們網聊認識的。」
「利用網聊賣淫嫖娼,更得嚴厲打擊了。好了,都穿好衣裳到派出所再說吧。」
蔣春傑冷笑著說。
「同志,我們不是賣淫嫖娼,我們是網戀,今天是第一次見面……」牛向南一邊穿衣服,一邊解釋。
「行了,到派出所就都清楚了,走吧!」
蔣春傑不容置疑地說。
牛向南無奈地低下頭,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