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何振東和蘇紅袖遠去的身影,丁能通心中湧出一種悲哀。他明白,在一代貪官死去二百多年的今天,人們會絡繹不絕地來到這位歷史罪人的昔日寶地來「請福」,這裡那兒有什麼「福氣」,如果有也只是令人惡的封建統治者的腐氣,在被腐敗和坤腐朽之氣摧垮的舊王朝的府邸里人們能在這裡求得什麼福,又有什麼福氣可求的呢?
何振東和蘇紅袖逛完恭王府已經是夕陽西下了,一直有些陰的天漸晴朗起來,殘陽似血,灰牆灰瓦被輝映得更加古樸莊重。
幾個人上了車,丁能通開著車剛剛沿著柳蔭街開出去百八十米,何振東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是賴東打來的,剛剛摸了摸福字,振東的心情非常好,他興奮地問:「賴東,家裡有什麼事嗎?」
「老闆,出事了!」賴東的口氣有些緊張。
「出什麼事了?」何振東心裡「咯噔」一下,一臉的喜氣頓時消散了。
「老闆,昨天晚上和省紀委的朋友一起吃飯,藉著酒勁,這位朋友告訴我,省紀委正在調查你,已經立案了。」
「訊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老闆,你應該馬上回來應對這件事,否則……」賴東沒把話說完,何振東就說:「我今晚就趕回去,你放心吧,天塌不來!」何振東結束通話手機,儘量平靜地說:「能通,家裡出了點事,你趕緊給我兩張機票,我今晚必須趕回東州。」丁能通並沒有給駐京辦接待處打電話,而是直接給首都機場南航售處的一位朋友打了電話,讓她給留兩張票,打完電話後,丁能通加快車直奔崑崙飯店。辦完退房手續後,何振東心事重重地上了車,蘇紅袖也顯得六神無主。丁能通預感到決定何振東命運的時刻到了,一路上他一句話也沒多問。當賓士車駛上首都機場高速公路時,丁能通的手機響了,他趕緊接當聽到對方的聲音時,丁能通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能通同志嗎?」周永年用深厚的聲音問。「對。」丁能通本來應該脫口說:「對,周書記。」但是後面三個字他卻咽回去。「你是不是與何振東在一起?」「對,正在去首都機場的路上。」「太好了。到首都機場後,請你把車開到2號航站樓,那裡有中紀委同志在等候何振東,你聽懂了嗎?」「聽懂了!」丁能通結束通話手機,何振東警覺地問:「能通,誰打來的電話?」「機場給咱們訂票的朋友,問咱們走到哪兒了,我告訴她剛上機場高速公路。」丁能通圓滑地說。何振東聽罷並未多想,疲憊地往後一仰說:「紅袖,你覺得恭王府的福字靈驗嗎?」「福字已經被玻璃罩上了,我們摸的是玻璃而不是福字,靈不靈還不說。」蘇紅袖將信將疑地說。「讓我說,福氣早就被和坤帶走了,我們摸的不僅不是福氣,說不定還悔氣呢!」何振東沮喪地說。「東哥,你不是說黃瀚晨當年摸了福字發的財嗎?我們沾不上福氣,也不至於沾上晦氣呀!」蘇紅袖嗔道。「但願如此吧!」何振東說完惆悵地閉上了三角眼。賓士車很快駛入首都機場,當緩緩接近2號航站樓時,丁能通的心不免緊張起來,這時從後面上來兩輛奧迪車把賓士車夾在了中間,丁能通只好停車。
每輛奧迪車上下來三個人,為首的正是中紀委的劉鳳雲。一名大漢猛然拉開賓士車的門,何振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你們是什麼人?幹什麼?」
「你是何振東吧?我們是中紀委的,這位是我們的領導劉鳳雲同志。」大漢嚴肅地說。
何振東這才看見劉鳳雲,「鳳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何副市長,你被雙規了,你需要在規定的時間規定的地點說清楚問題,跟我們走吧。」劉鳳雲凜然地說道。
何振東無奈地從賓士車裡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