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駐京辦,丁能通開啟電腦,想看看有沒有金冉冉的留言。不看則已,一看讓他驚呆了。原來金冉冉像寫他的情人剛那樣,將自己與他在凱賓斯基發生的事也寫在了心情留言上了。
「凱賓斯基十七層的落地窗是通哥選擇這兒的原因。亮馬河太漂亮了,特別是在夜晚霓虹燈的映照下,讓人覺得有些眩暈,我不知道這是曖昧,還是浪漫?總之,我對他的好奇和新鮮夾雜著些許刺激。自從剛傷害我以後,我是不相信男人的,更不相信有什麼柳下惠!起初對通哥的蔑視源自對剛的報復心理,在凱賓斯基那一晚讓我為自己的灰暗而羞愧,自責來自心底,卻不知向誰道歉?是通哥?還是自己?北京城裡有多少人在平靜中享受著偶然的新鮮,我卻因為羞愧而痛苦,是錯誤?還是需要?我也不清楚,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我被他折服了,因為我那渺小的帶著善良光環的好奇心在譏笑我的無知,感謝上帝,讓我在這個世界上遇到了一個正人君子,我的哥哥!」
丁能通對金冉冉的做法又好氣又好笑,但是他最擔心的是萬一被別人發現這裡的通哥就是丁能通,就遭了。這種事情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誰能相信自己是為了救一個輕生的女孩而強忍慾火扮演了一回當代柳下惠呢。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一個無法讓人接受的事實。
丁能通哭笑不得地撥通了金冉冉的手機,晚上約她一起吃飯。金冉冉忙於畢業論文,很長時間沒與丁能通見面了,聽到他的聲音異常興奮,兩個人說好吃魚。
丁能通開車去燕山大學的路上一直在想,「金冉冉太不成熟了,還有點自作多情,但是面對這個在感情生命線上掙扎的女孩自己又不能不伸手幫她一把,如果自己現在冷落她,金冉冉一定會產生逆反心理,但是走的太近又怕她不注意影響,給自己惹來非議,甚至毀了自己的前程,錢學禮一直想利用女人搞自己的名堂,不能不防,怎麼辦?」
實際上丁能通不喜歡女孩,特別是像金冉冉這種不成熟的女孩,他喜歡女人,果子成熟了才好吃。
想著想著,丁能通的腦海中一下子閃過錢學禮的肉臉,丁能通做賊似地不自覺地往後視鏡看了一眼,這一看讓他大吃一驚,果然有一輛奧迪車遠遠地跟著自己,他越看越像辦事處的車。
丁能通加快了車速,心想,「不管後面的車是不是辦事處的,都要甩掉它。」
可是,正值下班高峰期,本來就擁堵的交通,更是水洩不通,北京的交通是最讓人頭疼的,丁能通越著急,路堵得就越厲害。好不容易衝上立交橋,卻發現後面的奧迪車拐進了一條小路,丁能通這才鬆了一口氣。心想,「看來是自己在嚇唬自己,虛驚一場!」
丁能通將車停在燕山大學附近的德莫利鮮魚館門前等金冉冉,不一會兒,金冉冉身穿粉色吊帶紗裙,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
丁能通坐在車裡仔細欣賞著走過來的金冉冉,心想,「冉冉雖然不是那種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孩,但卻有一種刻骨銘心的韻味。出落幾年,定會成為風情萬種的女人。」
正想著,金冉冉已經走到車前。丁能通趕緊下了車。
「冉冉,畢業論文還沒寫完?」
「沒有,老師要求太嚴了,兩遍都沒過關。」
「都累瘦了,好好補補吧。」
「可不,天天吃學校的飯,我都饞死了,我要吃鯰魚燉茄子。」
「好啊,今兒讓你吃個夠。」
兩個人走進德莫利鮮魚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很快就上齊了,金冉冉卻不吃,只是凝視著丁能通,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和疑慮,安靜得像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