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朝軒在中央黨校畢業後,回到東州不到一個星期,市委就召開了常委會專題研究花博會申辦事宜。
會議經過激烈的爭論,在肖鴻林一再堅持下,決定花博會選址在西塘區瓊水湖畔,讓肖鴻林下定決心選址在瓊水湖畔的不是西塘區區長何振東,而是自己的兒子肖偉。因為一旦花博會建在瓊水湖畔,肖偉開發的瓊水花園房價就會翻番,肖鴻林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愛子心切,在常委會上力排眾議,氣得李為民會還沒開完就憤然離去。
李為民並未看透肖鴻林的私心,他是從保護生態環境的角度,認為花博會無論選在草河口還是瓊水湖,都會給兩個風景區帶來過度的房地產開發,到時候必然給兩個風景區造成汙染和破壞,特別是瓊水湖是東州市民的飲用水,一旦汙水排入,後果不堪設想。
花博會選址在瓊水湖畔的訊息不脛而走,全省的房地產商都震動了,因為此時只要在花博會周邊拿到地皮,必然大賺一筆。
賈朝軒當然瞭解肖鴻林的私心,只是不露聲色,因為還不到與肖鴻林叫板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坐山觀虎鬥,扒橋望水流,賈朝軒最清楚李為民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一旦此事反映到省委書記林白和省長趙長征那裡,肖鴻林吃不了兜著走。
賈朝軒從北京回來前,特意拜訪了王老,那幅‘永子’圍棋深得老爺子的鐘愛,老爺子雖然身居北京,但對東州的事仍然起著遙控的作用。只要老爺子說話,接替肖鴻林的位置捨我其誰?
陳富忠得到花博會選址在瓊水湖畔的訊息後,也是興奮不已,他連夜去了賈朝軒的家。賈朝軒正在家中做足療,足療小姐是市人民醫院美容中心的,韓麗珍定期將美容中心的足療師接到家中為賈朝軒做足療。
賈朝軒見陳富忠來了,示意足療小姐不做了,韓麗珍給自己的司機打了電話,讓司機把足療小姐送走。
足療小姐走後,賈朝軒起身讓陳富忠坐下,小保姆沏了茶,兩個人在沙發上互相點了煙,賈朝軒噴雲吐霧地說,「我估計你坐不住了,肯定得來找我。」
「大哥,」陳富忠往賈朝軒身邊湊了湊說,「花博會一旦申辦成功,場館工程能不能交給我建?」
賈朝軒深吸一口氣說:「富忠啊,難辦啊,市委常委會上,肖鴻林極力主張花博會選址在瓊水湖畔,目的很明確,他兒子的瓊水花園銷的一直不太好,花博園一旦建在瓊水湖畔,瓊水花園的別墅就得翻番漲,另外,肖偉的華宇集團實力不在北都之下,場館建設肖偉能拱手相讓?」
「大哥,這可是塊肥肉啊!咱就這麼拱手相讓了嗎?」陳富忠不甘心地問。
「也不能這麼說,富忠,你小子不能把勁兒都使在我身上,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袁錫藩和肖鴻林打得火熱,市政府常務會上,這小子力挺肖鴻林,我看你做做袁錫藩的工作,讓他勸勸肖偉,瓊水花園賺了,花博園的場館建設就別再插腳了,再插腳對肖鴻林的影響也不好。」
「大哥,袁錫藩像個老狐狸似的,不好對付呀!」
「狐狸再狡猾,他不也是狐狸嗎?只要有好誘餌哪有不上鉤的?」賈朝軒老謀深算地說。
「大哥,你足智多謀,給我出出主意,放什麼誘餌好?」陳富忠迫不及待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