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著話,衣雪已經收拾好東西,拎著皮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雪兒,你去哪兒呀?」丁能通慌慌張張地問。
「這兒太髒,回家!」衣雪氣哼哼地揚長而去。
「弟妹這是怎麼了?」錢學禮故作關心地問。
「沒什麼,生我的氣了,好了錢主任,就這樣吧。」
錢學禮陰冷地苦笑了笑,知趣地走了。
丁能通簡單地收拾收拾,關上門追了出去,剛衝出北京花園的旋轉門,見衣雪已經上了一輛計程車,呼嘯而去。丁能通望著消失在車水馬龍中的計程車欲哭無淚。
這時,黃夢然走過來說,「頭兒,該去機場接賈市長了。」
「貴賓室安排好了嗎?」丁能通無精打采地問。
「找張副總的秘書安排的。」
「為什麼不找於欣欣?」丁能通有些不解地問。
「頭兒,欣欣出事了。」黃夢然無奈地說。
「出什麼事了?」丁能通驚異地問,他不相信那麼陽光燦爛的女人會出什麼事,出也是出好事。
「頭兒,於欣欣跑了,公安局正在抓她呢!」
「公安局為什麼要抓她?」丁能通像是從對衣雪的傷感中驚醒過來。
「聽說是通過飛機送人蛇,送一個人能得四十萬呢,好象是分贓不均被同夥告發了。」
「於欣欣會參與這種事?」
丁能通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為東州駐京辦做過重大貢獻、始終微笑的陽光女經理,會參與空中偷渡活動,成為被通緝的犯罪嫌疑人。
「欣欣現在躲在哪兒?」
丁能通知道由於黃夢然負責駐京辦接待工作,與於欣欣關係不一般,於欣欣找到黃夢然,他不會袖手旁觀的。
「不知道,但願她沒事!」
「是啊!但願她沒事,」丁能通著實看了一眼黃夢然說,「咱們走吧!」
丁能通心裡非常清楚,於欣欣一定是被黃夢然藏起來了,說不定就躲在東州什麼地方。
到首都機場接站很順利,賈朝軒終於住進了北京花園的總統套,他覺得自己就應該住在這裡,因為丁能通能空手套白狼,入主北京花園,與他這個主管駐京辦的常務副市長的支援是分不開的。
讓丁能通想不到的是,賈朝軒此次進京除了帶著秘書顧懷遠以外,還帶了情人蘇紅袖,當然,為了避人耳目,蘇紅袖坐的是普通艙。
中午,丁能通為賈朝軒接風,黃夢然、白麗娜坐陪,蘇紅袖打扮得楚楚動人,讓白麗娜非常反感,白麗娜早就知道蘇紅袖是賈朝軒的情人,但是在席面上還輪不到你蘇紅袖擺貴夫人、官太太的架子,要知道我白麗娜才是東州第一夫人,白麗娜覺得第一夫人不準確,心裡糾正成了第一情人,她覺得第一情人又浪漫,又尊貴。
推杯換盞之後,丁能通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石存山的號,他覺得石存山找他一定與肖偉被陳富忠恐嚇有關,便起身說:「你們慢喝,我接個電話!」
「存山,你找我?」
「能通,我在北京花園呢!」丁能通心裡一驚問:「真的假的?」
「騙你幹啥,我就住在2111房間。」
「我正陪賈市長吃飯,一會兒上樓看你。」
「來的時候把白麗娜也帶過來,我有話問她。」
「這麼說你是為白麗娜而來的?」
「對,主要是為陳富忠恐嚇一事取證。」
「我明白了,她也在陪賈市長吃飯,吃完飯,我和她一起去你房間。」
丁能通結束通話電話,心想,「既然存山來北京找白麗娜取證,就一定會找肖偉取證,這說明東州市公安局對陳富忠這個黑老大要動手了。」
午宴散後,白麗娜因為與蘇紅袖斗酒已經有幾分醉意,下午賈朝軒和顧懷遠去國家開發銀行見劉司長,丁能通讓黃夢然安排駐京辦車隊孟隊長送賈朝軒,自己陪白麗娜去見石存山。
丁能通惦記醫院裡的金冉冉,無心聽石存山和同事一起問白麗娜被恐嚇的經過,他寒暄後告辭,答應晚上請石存山吃飯,便一個人開車去了北京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