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市長,我懂你的意思,我不會讓石存山誤解的。」
「那就好。」
「賈市長,如果沒別的事,讓紅袖坐我的車走吧,我直接去見石存山。」
「好吧,能通,你們先走,紅袖,我自己開車回去。」
在車上,丁能通一邊開車一邊說:「紅袖,你膽兒夠肥的,這種差事你也敢接!」
「怎麼了?軒哥不方便,我替他看看陳富忠又不犯法!」
「你就不怕賈朝軒送的是一瓶毒酒!」丁能通冷冷地說。
蘇紅袖聽罷激靈一下,「能通,不會吧,朝軒能害我?」
「紅袖,你想想,陳富忠要開口,第一個進去的應該是誰?」
「你是說賈朝軒想利用我殺人滅口!?」
「紅袖,你聽我的,見到石存山就清楚了,賈朝軒問你,你就說存山答應把酒送進去,但人不讓見,我估計存山肯定拿酒去化驗。」
「能通,我聽你的。」蘇紅袖六神無主地說。
石存山接到丁能通的電話時,剛從昌山市看守所提審陳富忠回來,陳富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石存山也挺發愁,他沒想到陳富忠果然是個人物,軟硬不吃,打定主意不開口,又不能刑訊逼供,石存山做刑警十幾年了,陳富忠是他遇上的最難啃的骨頭。
就在石存山一籌莫展的時候,丁能通打電話要見他,兩個人約好在刑警支隊對面的川菜館秀江南見面。
石存山預感到丁能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丁能通接觸大人物多,石存山也想從丁能通那兒聽到點有利於撬開陳富忠嘴的訊息。
石存山走進秀江南飯店包房時,丁能通和蘇紅袖已經要好了酒菜,正一邊說著話一邊喝著茶。
「能通,讓你久等了!」石存山風塵僕僕地走進來說,「喲,大美女也在,難得,難得!」路上由於丁能通對蘇紅袖講明瞭利害,蘇紅袖緊張得有些木訥。
「存山,陳富忠為什麼要關押在昌山市看守所?而不押在東州市看守所?」丁能通不解地問。
「能通,這你就不懂了,陳富忠在東州經營了二十多年,黑白兩道他全通,異地關押是為了預防萬一。」
「陳富忠有那麼玄乎嗎?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啊?」丁能通一邊給石存山倒酒一邊說。
「你不知道,能通,海志強被捕後,就關押在刑警支隊的地下室,他手下的爪牙竟化裝成幹警,把槍遞了進去,結果這小子半夜越獄,與看守他的幹警發生了槍戰,兩名警察負了重傷,這小子也被擊中要害,現在還在醫院裡昏迷不醒。」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丁能通和蘇紅袖吃驚地問。
「一週前,這幫小子都是亡命之徒,猖狂得很,不加小心不行啊!」
石存山說完,端起酒杯與丁能通和蘇紅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丁能通和蘇紅袖聽得有點心驚肉跳,半天緩不過神兒來。
「存山,你跟我交個底兒,在陳富忠一案裡,賈朝軒陷得到底有多深?」
「有多深,你們還不知道?你們不是經常在一起嗎?」石存山譏諷地說。
「存山,不瞞你說,我這次回東州是賈朝軒叫我回來的,他剛剛找過我。」
「他找你幹什麼?」
「他求我一件事,讓我跟你說情,求你幫助紅袖進去看望陳富忠。」
「他做夢,看陳富忠除非直系親屬,誰也別想見」。石存山似乎聽明白了丁能通的意思,當場封口,不給丁能通一點縫隙。
「存山,就因為咱們倆關係特殊,他才求我的,說句實話,他現在仍然是常務副市長主管駐京辦,我必須聽他的調遣,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得不多個心眼,我覺得他是想利用蘇紅袖。」
「紅袖,賈朝軒讓你送什麼?」
「一瓶洋酒。」蘇紅袖緊張地說。
「紅袖,我覺得你被利用了,這瓶酒肯定有問題。」
「怎見得?」蘇紅袖將信將疑地問。
「我還說不好,只是預感,如果我的預感正確的話,你們可幫我大忙了!」石存山興奮地說。
「什麼預感?」丁能通不解地問。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來,乾一杯!」石存山幹完說,「能通、紅袖,你們慢慢吃吧,我得趕緊走,這瓶酒交給我,你們就放心吧。」
石存山說完把洋酒放進手提袋裡,往嘴裡扔了幾粒花生米,匆匆忙忙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