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葉真見我一天到晚紮在解剖室、實驗室、圖書館,一到週末就拽我去校禮堂跳舞,為了實驗我推辭了幾次,有一天她非要拽我去。
「慶堂,你再不出來活動活動,就快成老古董了!」蔣葉真嗔怪地說。「葉真,解剖屍體我在行,跳舞可是趕鴨子上架!」
我故意逗蔣葉真,想震震她,別以為自己是白雪公主,別人都是土包子。說實在的,我也是一表人才,一米八的大個兒,標準男子漢的臉型,一副眼鏡後面是濃眉大眼。念大學本科時,校學生會為活躍學生文化生活,組織大家學跳交誼舞,然後班級間比賽,班長看中了我的身材,動員我好好學交誼舞,由於與同班一名女同學配合默契,舞技超群,最後為班裡捧回了第一名的獎盃。
「慶堂,走吧,不會我教你。」蔣葉真信以為真地說。「到時候可別嫌腳疼!」我知道像蔣葉真這麼漂亮的女孩,一定是舞場皇后,不知道有多少白馬王子等著呢!
「慶堂,你拿出解剖屍體那股勁兒的十分之一準能學會。」「葉真,不怕你那些白馬王子嫉妒!」「慶堂,騎白馬的不都是王子,也有唐僧。」
這話我愛聽,沒想到小師妹還挺幽默。
在舞廳,華爾茲舞曲一響,那些所謂的「白馬王子」就紛紛邀請蔣葉真跳舞。我一直坐著沒動,我心想,我得了解了解這些「白馬王子」的水平,不跳則已,跳就要讓你們刮目相看!
幾首曲子過後,蔣葉真邀請我一起跳。我覺得是時候了,該出手時就出手。華爾茲舞曲一響,我帶著蔣葉真翩翩起舞,蔣葉真當時就被我的舞技震蒙了。她沒想到,我這個書呆子舞跳得這麼好,偽裝得好深啊!很快全場就被我們的舞姿吸引了,全都停下來欣賞我們的舞技。那些所謂的白馬王子們相形見絀嫉妒地站在一邊。
「好啊,慶堂,你這個大騙子,為什麼要騙我?」蔣葉真嗔怪道。「為了不讓你失望!」我微笑著說。「好你個林慶堂,你隱藏得好深呀!」「這不叫隱藏,這叫含而不露!」
「貧嘴,一直以為你不善言辭,原來你是個油嘴滑舌的傢伙!」
我知道從跳第一支舞開始,她就偷偷地愛上了我。從那以後,我們倆就互相暗戀著對方,但我從沒有奢望得到蔣葉真,因為我時刻沒有忘記,與她相比,我畢竟出身寒門,來自一個僻壤的小縣城。而蔣葉真的父親是東州軍分割槽的政委,東州市市委常委,大校軍銜;母親是東州軍分割槽政治部門診部的護士長,上校軍銜。這樣的家庭,我是高不可攀的。
然而,我對蔣葉真的愛已襲上心頭,我甚至在夢中多次與她做愛,以至於每次夢見這樣的情景便溼了一床。那段日子,我在枕頭下隨時準備一條內褲,因為我隔三岔五就會夢見蔣葉真。我甚至為我這種暗戀而痛苦。
與我相比,蔣葉真顯得更主動,除了週末約我跳舞以外,每天晚飯後,她都約我在校園內散步。蔣葉真有一種溫柔的尖銳,這種尖銳能觸動我最敏感的神經。濃蔭密佈的校園裡是戀愛的絕佳場所,到處都是戀人。我們除了沒捅破這張窗戶紙外,已經把對方當成戀人了。
我們坐在花叢的石凳上,五月正是丁香花開的季節,花香伴隨著蔣葉真的體香,我沉醉了。那天晚上,我特別善談,我談了《少年維特之煩惱》,又談了《紅與黑》。
「葉真」,我動情地說,「我的出身與於連一樣,但並沒有躋身上流社會的慾望,我記得孫中山說過,人不要想著做大官,要想著做大事,我的理想是有一天能站在神經外科的最高峰。」
「慶堂,神經外科的高峰很多,選定目標了嗎?」
「沒有,我現在只想打好基礎,先把手術刀練好。葉真,你的理想是什麼?我看你並不安分做一個好醫生,是不是有更遠大的目標?」
「慶堂,我不像你又有毅力,又有鑽勁兒,與其做一個二流醫生,不如做一做管理工作,畢業後我想去省衛生廳。」我知道,憑蔣葉真父母的地位,她畢業後去省衛生廳不是問題。
「葉真,你該不是想當省衛生廳廳長吧!」我開玩笑地說。「省衛生廳廳長有什麼了不起的,都是人乾的。到時候,你想攀什麼高峰我都支援你!」蔣葉真自信地說。
「多謝廳長大人!」「討厭!」我們一起唱英文歌曲,tommypage的「i’mfallinginlove」:我一生都在尋找。像你這樣的人。
我不相信一見鍾情,但這種感覺真的發生了。因為當我們在一起,我希望時光能夠停留。我為你祈禱,我陷入愛情,
我的夢想就要成真。唱著唱著,蔣葉真撲到我的懷裡,溫柔地說:「慶堂,我愛你!」我再也抑制不住,我們緊緊擁抱著,熱吻著。從那以後,在花叢中,在青石板上,在月光下,在午夜的花園裡,到處都留下了我們擁吻的身影。不知為什麼,每次與葉真相吻,我都會想起與小月在柴火垛上偷吻的情景,但是兩種吻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小月的嘴是櫻桃小嘴,那天相吻時,她的嘴是緊抿著的,雖然很柔嫩,但是冷冷的;葉真的嘴比小月的大很多,嬌嫩柔軟,充滿靈性,微笑時更顯得嫵媚與嬌豔,相吻時好像與我全身的感官都能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