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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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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思亂想了一宿,第二天不到六點鐘,我就去了科裡。我剛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前,就發現一個倩影從曲中謙的辦公室閃了出來,匆匆走向護士站。

我望著趙雨秋的背影兒,心裡為這女孩感到惋惜,我知道昨晚的值班醫生是曲中謙,值班護士是趙雨秋。我走進醫生辦公室開啟電腦,想檢視一下我分管的幾個病房病人的情況。

「小林,來得好早啊!」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我趕緊站起來說:「早晨好,曲主任。」「怎麼,臉色不太好,手怎麼了?」曲中謙笑眯眯地看著我問。

我最煩曲中謙打聽別人的隱私,便說:「沒什麼,做實驗時不小心碰破了。」我發現曲中謙胸前仍然插著那支錄音筆,一點也看不出老婆跟人家跑了的悲哀。

「曲主任,昨晚值班了吧?」我搭訕著問。「有個病人昨天做的手術,情況不太好,我不放心,所以替羅元文值了一宿班。」曲中謙用領導的口氣說。

「曲主任,熬了一宿,很辛苦,快回去休息吧。」我故作關切地說。

我知道,曲中謙一定是懷疑我看見趙雨秋從他辦公室出去了,這是故意來探探虛實,他似乎心中有了數,假惺惺地說:「好,小林啊,工作幹得不錯,你忙吧。」說完揹著手踱了出去。

我在醫院忙了一天,傍晚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宿舍。我用鑰匙開門,門已經開了,我一把推開宿舍門,謝丹陽一個人坐在我床前。我愣了一下,心想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謝丹陽用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好半天才說:「你看的那些信我全燒了。我們好好談談吧。」「談什麼?談談你那位以身相許的機長?!」我沒好氣地說。

「慶堂,你誤會我了,我是與他相處過兩年,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謝丹陽極力想解釋。

「過去了?恐怕事過去了,心還沒過去,留著那些信不就是為了回憶甜蜜的過去嗎?」我輕蔑地說。

謝丹陽眼淚流下來了,她繼續解釋說:「慶堂,是我不好,我早就應該處理掉這些東西。那個人是個流氓,根本不值得我愛。他原來是我們公司的飛行員,我們一起飛國際線,接觸多了,就產生了感情。後來他跳槽去了西海航空公司,有一次我去看他,我想給他一個驚喜。下了飛機便直奔他的宿舍,推開他的宿舍門,我被驚呆了,他和一位空姐正在做那種事,他看見我不知所措,我一下子就明白怎麼回事了,我飛奔到機場,當天就返回了東州。就這樣,我們就吹了。」

「吹了?怎麼會呢?不是說你們相吻的情景經常像夢一樣浮現嗎?」我陰風陽氣地譏諷道。

謝丹陽一下子火了,她大吼道:「林慶堂,你渾蛋,你偷看人家的信不道德,你非但不道歉,還說風涼話,你以前做的那些醜事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從來就沒計較過,你憑什麼這樣對我?」說完她嗚嗚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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