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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紅龍再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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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胡安咬著牙,神色有幾分猙獰:「那個該死的西澤爾,被驅逐出去還要帶著阿黛爾,好像阿黛爾是他的東西!他就是這麼貪婪,什麼都跟你搶!就像一條喂不飽的狗一樣!對權利和地位是這樣!對阿黛爾也是這樣!」

聽到「阿黛爾」這個名字的時候,路易吉的守一抖,杯中的紅茶几乎濺出來。他努力地忍住,可眉角還是抽動了幾下,那裡像是有條血管之間連著他的心臟,一跳一跳的。他看著壁爐,爐火熊熊。

路易吉沉默片刻,再次笑了起來,這次他的笑容裡帶著某種懾人的怨毒:「好啊,他不是想跟我們鬥麼?那就鬥氣來,過去的三年裡他躲在馬斯頓,我們找不到他。現在他回來了,衝著我們的刀鋒走過來了……是我們為媽媽出口氣的時候了!」

這時候在西斯廷教堂的後院,那間四壁到天頂都是壁畫的小經堂裡,細長的菸斗或明或滅,帶著銀色假面的老人們抽著產自東方的名煙,悠然地低語。

「這樣的結果真的好麼?還讓那隻小黑山羊回到了翡冷翠啊,如果那個小傢伙長大,那可是不亞於史賓塞的棘手人物。」

「雖說恢復了貴族身份,卻是貴族中的最底層,還想恢復昔日的光榮麼?」

「權衡利弊,這結果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查理曼王國得到了凡爾登公主,和我們的關係更加親近了,局面也可以就此穩定下來。如果不是凡爾登公主自願為國外國外贖罪而答應聯姻,誰也別想從隆的手裡吧那個寶貝女兒撬出來。」

「是啊,隆對兒子的死活倒是無所謂的,但對那個女兒非常在意,據說他長得很像那個東方女人,隆對她無法忘情。女兒嫁去了查理曼,我們又多了一根牽制隆的線。」

「我們選出的教皇,本該是我們手中的棋子,可我們卻要反過來提防他。如果是這樣不如物色新的人選。」

「眼下還不用著急,隆雖然野心勃勃,但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我們新選出來的人未必能像隆那麼優秀。」

「一邊遴選合適的新教皇,一邊繼續觀察隆吧。那隻小黑山羊我也有點擔心,他具備成為最高領袖的一切能力,如今竟然還能趨勢熾天使甲冑。」

「沒關係,我們已經安排了人監視他。利刃就頂著他的後頸,可他還不知道。」一個老人輕輕地搖晃菸斗,「讓他進來吧。」

黑色的人影無聲地出現在樞機卿們面前,金色的長髮,蒼白的面龐,東洋式的佩劍,肩上頂著上校軍銜。在絕大多數人面前,他已經是高階軍官了,軍界的大人物,但在這群老人面前,他還沒有坐下的資格,只能以侍者的儀態,微微躬身等待指令。

「今天做的很好,李錫尼副局長。」

「異端審判局直接受命於樞機會,執行各位大人的命令就是我身為第一副局長的最高準則。」李錫尼昂首挺胸,手按胸前,「感謝閣下給我效命的機會。」

「我希望你明白我們為什麼要通過你的手來就那個男孩。」

「那個男孩對於我們恢復熾天使有著極大的意義,但他也可能成為我們的麻煩。我們既要使用他又要限制他,因此不能直接給他特赦令。」

「是的,我們要用他的價值,卻不能讓他知道,他對我們很重要。」老人緩緩地說,「我們也不能對他掉以輕心,必要的時候,他這枚棋子是可以捨棄的。我們希望有個人始終盯著他的後背,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你掌握著異端審判局的所有資源,你還是和他一樣的神授騎士。」

「我會做好的,閣下的意思是,在必要的情況下,我有自行處決他的權力,是這樣麼?」

「是的」

碧兒提著玻璃燈籠,穿過坎特伯雷堡長長的走廊,依次檢查各個房間。她穿著素白色的絲綢睡袍,睡袍右側開衩很高,槍套就捆在右邊的大腿上,裡面插著那支大口徑短槍身的火銃。

工人只是簡單得修修補補,眼下還有好些窗戶和門是關不牢的,所以碧兒給自己增加了夜晚巡視的工作。西澤爾回來了,坎特伯雷堡就不再是無主之地,必須有人守護這片領地。她的槍法不能說很好卻也不差,都靈聖教院的文秘專業居然也教授基礎的劍技和火器技巧。

長長的紗窗在夜風中飛舞,細雨從玻璃破碎的窗戶灑進來,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碧兒自己的高跟鞋聲在走廊裡反覆迴盪……她有點害怕了,總覺得有另一個腳步聲尾隨在後,好在只有最後的幾間房要巡視了,其中最主要的是圓形大廳,那裡四通八達,算是坎特伯雷堡的「戰略要地」。

她推開圓形大廳的們,恰在此時一道閃電垂直劈落在臺伯河上,漆黑的大廳被照亮,黑影坐在大廳正中央那張巨大的沙發椅上,戴著白色手套的雙手交叉在面前,瞳孔反射電光,亮的猙獰。

四面八方都是窗,數米長的窗紗在風雨中顫抖,彷彿痛苦的龍蛇想要破雲飛出!磅礴的威視壓得碧兒幾乎心臟停跳!

不假思索得,碧兒抽出短銃,雙手握緊,指向黑影。

「喂。」黑影輕聲說。

第二道閃電在此刻落下,碧兒終於看清了,那是西澤爾,他穿著漆黑的軍服,戴著紅色的臂章,領口綴著銀色的少校領章,沉重的鐵戒指待在手套外面。

頃刻間那個危險的少年回來了,曾經的紅龍,騎士王龍德施泰特的戰友,真正的錫蘭毀滅者……他從未離去,只是沉睡在某個馬斯頓男孩身體裡,等著重臨之日。

「西澤爾……大人。」槍口垂在身側,碧兒目光有些呆滯,喃喃地說。

「在以前的東西里找到了這身軍服,居然還能穿上,就試了試。」西澤爾淡淡地說,「我想此時此刻我的敵人們已經知道了我回來的訊息了,他們正在商量,商量怎麼進攻,這些年我落下了很多,我得儘快恢復狀態,所以我來到了這裡,試著找回……掌權者的姿勢。」

「西澤爾……大人……」碧兒還是有點呆。

西澤爾聲稱自己仍是「當年的西澤爾」時,碧兒不是不相信,但覺得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調整。當年的西澤爾是可怕的深淵,是連樞機卿們都不喜歡的「小黑山羊」,要知道高高在上的樞機卿很少會不喜歡什麼人,你不喜歡一個人,首先得很清楚地意識到他的存在。

從馬斯頓回來的男孩變回深淵,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得花點時間,何況是剛跟妹妹分別。

可幾個小時之後,西澤爾似乎已經找回可當初的自己,此時此刻他說話的語氣,儼然是一位指揮官在下達命令,是深淵在用回聲回答你的呼喚。

「碧兒。」西澤爾喊她。

碧兒驟然清醒過來,撩起睡袍的裙角屈膝行禮:「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巡夜這種事原本就不是女孩做的,免了吧。還有,即使巡夜也不用穿成這樣……」西澤爾挪開了目光。

兩三秒鐘的沉默之後,碧兒驚叫一聲,一手遮掩裸露的肩頭,一手拉住睡袍裙襬擋住她自己的頗為自豪的長腿,往後急退幾步,閃出圓形大廳,猛地帶上了門。

坎特伯雷堡的女侍長几乎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無論是廚師還是秘書都可以充當,但巡夜這種事……披散的長髮,高開衩的絲綢睡袍,細高跟鞋……如果被小賊看見了這幅打扮的碧兒,應該會覺得她才是這棟破樓裡最值得竊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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