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虎沉默了,猛地吸了口煙,望著頭頂上的吊燈道:李靜是個好女人,我後悔當初了。
陳大虎的目光移下來,盯在梁亮的臉上又問:你呢?
他這麼問,讓梁亮渾身激出了一層冷汗,他張口結舌地面對著陳大虎,不知作何回答。
陳大虎就笑了,他一邊笑一邊說:咱倆都是一對傻瓜蛋,要是回到從前,我一定會娶李靜,而不是馬莉莎。
看樣子,陳大虎和馬莉莎從結婚到現在也並不幸福,一時間,梁亮就找到了同感,他現在已經不再小瞧陳大虎了,他們現在是一對難兄難弟。在酒勁兒的驅使下,他突然說:大虎,我和朱大菊早晚也得離。
他這麼說完後,就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陳大虎怔了一下,然後就哈哈大笑起來,他伸出手拍著梁亮的肩膀道:好,好。頓了一會兒又說:聽說李靜還沒結婚,你要是離婚了,咱們就又回到了從前,看咱們誰能把李靜再追到手?
陳大虎半真半假的玩笑話,一下子讓梁亮的酒醒了一半。他清楚自己深愛著李靜,他不能再失去她了,他要把握住最後的機會向她表達愛意,但前提是得先離婚,如此看來陳大虎又一次搶先了。此時的梁亮熱血衝頂,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離婚。後來陳大虎又說了些什麼,他一句也沒聽清。
第二天,他就回了一趟家。朱大菊對他的突然歸來,有些手足無措,她正帶著孩子在裡屋的床上玩兒。朱大菊抱著孩子迎出來,依舊是問寒問暖的樣子,她顯然很高興。梁亮望著朱大菊和孩子,突然就沒有了勇氣。一直到了晚上,孩子都睡下了,他還在外間不停地抽菸。朱大菊過來了,坐在他的身邊問:樑子,怎麼了,是不是有啥事?
他不看她,眼睛衝著地下,呻吟著說:大菊,咱們離婚吧。
她倒吸了一口氣,足足有幾分鐘沒有說話,身子就僵在那兒,不錯眼珠地望著他。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說:離吧,我已經想好了,咱們在一起不合適。
朱大菊小聲地問:你、你下決心了?
他點點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孔有些變形,這讓他的腦子快速地閃現出李靜那美麗而又青春的面龐。
她的淚水湧了出來,用雙手捂住臉道: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樑子,從結婚到現在,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以為你看孩子的面能接受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不想和我過了。
這時,他才明白,她為什麼那麼強烈地想要孩子,他的心痛了一下,他有些可憐眼前的朱大菊了。這時又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說:同情不等於愛情,梁亮你要挺住。果然,他就挺住了,為了自己完美的人生和愛情,他要和朱大菊離婚。
那天晚上,兩人就那麼坐了一宿,朱大菊不停地抹眼淚,他則不停地吸菸。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再說多了就沒有必要了。天亮的時候,他離開了家,坐上長途車的瞬間,他一下子輕鬆了起來。來到機關後,當他再看到李靜的身影時,他的心裡又是另外一種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