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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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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已有些酒意了,他沒想到胡麻子會來。父親高興了,舉著酒碗就衝胡參謀長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你這條老公牛,先幹了這一碗!參謀長就幹了,喝光了酒,他沒看見琴,就間父親:新娘子呢?

父親不好意思地說:奶奶地,在屋裡哭哪。胡參謀長也就哈哈大笑,笑過了,把嘴湊到父親的耳邊說,我剛結婚時也這樣,收拾完了,她就不哭了。

說完就看身旁的新夫人,新夫人正滿面潮紅地望著他。他就又笑了。

參謀長臨走時,拍著父親的肩膀大聲他說:你這個小牛犢子,好好幹吧!

說完大笑著走了,他還要到別的師去慶賀,那些日子,他們有慶祝不完的婚禮。

父親又端起酒碗向將士們走去,他要讓全師官兵喝好,吃好,然後他才能去收拾琴。

很晚了,酒宴才結束。

父親東搖西晃地向新房走去。那天晚上,他用三十六年積攢起來的力氣,收拾了琴。琴已經沒有力氣再哭泣了。

父親婚後的第二天,文工團出了一件事,一名男文工團員,企圖用上吊的方式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幸虧人們發現得及時,七手八腳地把他從繩子上解了下來,才倖免了一場災難的發生。那名男文工團員叫楓,後來父親有幸見到了楓。楓長得很白,並有一雙憂鬱的目光,的確很年輕,也就是二十剛出頭的樣子,轡上的茸毛剛剛冒芽。父親在看完楓之後,在心裡說:哼,一個小毛孩子!父親沒有把楓放在眼裡。

在起初的日子裡,婚後的父親並沒有享受到家庭帶給他的樂趣。琴從進到父親這個門,一直沒有和父親說過一句話。琴在婚後的第三天,便又回到了文工團,文工團有許多演出在等待著琴,琴上班時吃的食堂。琴上班的第一夭晚上,又如婚前一樣準備睡到自己曾住過的宿舍裡,被老文工團長髮現了,他怕琴不回家,半夜三更父親來找,那結果會使文工團亂七八糟的。所以,文工團長死活下依,並親自把琴送了回來。父親看著回來的琴,一聲不吭,只是笑。琴不理父親,穿著衣服就躺下了。父親也不在乎,這些天,都是由父親為琴脫衣服。父親為琴脫衣服時,心裡充滿了激情和快感,父親一邊為琴脫衣服,一邊在心裡惡狠狠他說:看老子今夜怎麼收拾你!

琴無沫在文工團住下去,演出之後,她便徑直回到住在中街的父母家中。琴在夜深入靜時刻突然出現在家中,這可驚壞了父母,他們在女兒婚後才知道父親是一位師長。師長對他們者兩口來說,已經是個了不得的大官了。老實本分的百姓,別說是官,就是在兵的面前他們也會畢恭畢敬的。他們在女兒婚後,曾暗自慶幸老天有眼,讓他們的女兒攀上了高枝,那幾日激動得者兩口整夜無法人睡,下僅女兒日後會有享受不完的清福,他們也會跟著沾光的。女兒的突然而至,者兩口的心境可想而知了,新婚沒幾天,女兒就跑回來,這成了啥事!老兩口從炕上爬起來,穿戴整齊,不由分說,齊心協力地把琴又送到了父親的門下。父親仍不說話,其實他的心裡樂開了花,心想:看你個丫頭能整出多大動靜,還不得乖乖地回到老予的懷裡!這一夜,自然是父親又一次為琴脫衣服,琴不推下拒,閉著眼睛,死了似的任憑父親擺佈。

從那以後,琴沒處可去了。每當演出完她只能回到父親身邊。琴一日三餐吃食堂,父親也吃食堂,只有晚上,父親才和琴雙雙躺在床上,幹一些一家人才能幹的事情。父親對這一切滿不在乎,他已經習慣了吃食堂的日子,他覺得這沒什麼不好。讓父親不滿的是,琴從結婚到現在還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過他一次,這使父親很煩惱。在煩惱中,父親想起了小白臉楓,琴不理父親也就是說琴仍沒忘記楓,楓仍在文工團裡,琴天天去文工團和楓在一起,他們之間會下會發生點別的事情?父親一想到這,便警覺起來,他胡思亂想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把警衛員小伍子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如此這般地交待給小伍子一個任務,小伍子得令而去。

從那以後,在文工團的院子裡,經常可以看見小伍子活動的身影,有時他趴在門縫裡看琴和一幫青年男女練功;有時他趴在食堂的窗子看琴吃飯;就連演出,小伍子也下放過,前臺後臺地轉悠,總之,凡是琴的身方在哪裡出現,總有小伍幹活動的足跡。直到演出結束,琴走在前面,小伍子隨在後面,一直等琴走進父親的房間,小伍子才肯離去。

第二天一早,小伍子向父親報告道:

報告師長,一切正常!

父親指示:繼續偵察!

小伍子又開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有時父親也士出其不意地出現在文工團院裡,他一邊和熟人打著哈哈,一邊向排練廳走去,直到他看見琴好端端地在那跳舞或者唱歌,他才放心地離開。幾次之後,老文工團長也於心不忍了,他打著哈哈衝父親說:師長呀,忙你的吧,這裡有我哪!

父親乾乾地笑笑道,那是,那是。然後騎馬離去。

父親和琴這種不即不離的關係,一直持續到琴懷上了林。起初琴不知道自己懷孕了,有一天她又嘔又吐,才知道自己懷孕了。

一夭夜晚,父親又想再一次收拾琴,琴一把推開父親道:別碰我,我懷孕了!這是琴第一次和父親說話。當父親得知琴懷孕的那一刻,他樂瘋了,一直從床上滾到地下,在地下又滾了三次之後,躺在地上手舞足蹈地大喊大叫:我小石頭有兒子了,有兒子了!

父親懸著的一顆心也就落下了,他高興的是不僅自己有孩子了,更讓他高興的是,這個孩子是他和琴共同擁有的,也就是說,他和琴之間的關係被一根釘子定死了,琴想跑也跑不了了。

從那以後,他撤回了小伍子。但在琴演出之後,他會讓小伍子去接琴,他怕天黑路遠,琴有什麼閃失。那時父親不再騎馬了,換成了美式吉普車。

晚上,親一聽到吉普車響,父親便開始張羅著為琴加夜餐,鋁碗瓢盆結婚那天父親就預備好了,可惜一直沒有派上用場。這下用上了,父親忙碌著這些,心甘情願,他覺得這不是在為琴一個人勞碌,還有他尚未出世的兒子。從琴懷孕那天開始,他就堅信,一定是個兒子。後來的事實得到了應驗。

琴進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坐在床上喘息一陣子,琴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她走起路來也有幾分吃力了。但她仍然要去文工團上班,演出是無法進行了,她只能幫助其他演員進行排練。琴坐在床上,父親便嘻皮笑臉地走過來,用極溫柔的聲音說:丫頭,想吃酸的還是辣的?自從結婚後,他一直稱琴為丫頭。丫頭琴的口味沒譜,今天想吃酸的,也許明天就想吃辣的,弄得父親一直很惶惑。有一陣,他也吃下準琴到底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辣的!辣的!琴下耐煩他說,同時舞動雙腳,把鞋踢飛出去,順勢躺在床上。

父親這時一點脾氣也沒有,他搓著手走到灶臺旁,衝小伍子說:升火,升火!

小伍子很快把火升了起來,父親笨手笨腳地開始下面了,小伍子看著父親的樣子於心不忽他說:師長,我來吧!

父親說:我來,我來!還是我來!

吃完麵的琴,便開始脫衣服睡覺了,自從懷孕之後,琴再也沒讓父親脫過衣服,但她仍然不理父親。睡覺的時候,她時常把後背衝著父親,父親不計較這些,他在心裡笑一笑,心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從琴自己不主動脫衣服到主動脫衣服,從不說話到說話,琴已經有了顯著的變化。父親相信,這種變化還會繼續下去的,一直到他們完全融合在一起。父親錯誤地估計了琴,雖然在以後的生活中,琴接納了父親,但直到父親生命結束,也沒能和琴融合在一起。

琴的確在慢慢地承認著眼前發生的事實,但她的心裡仍無法接受父親。她仍在緬懷她夭折的愛情,那才是她真正的愛情。琴一生都在刻骨銘心地懷念著她的愛情,是父親毀了她的愛情,這是她無法和父親融為一體的關鍵所在。

父親對琴沒有太多的挑剔和不滿,他已經感到很知足了,一個吃百家飯長大的野孩子,不僅進了城,又討了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馬上又要有兒子了,他能下滿足高興麼?就是夢中他也是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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