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娟這時似乎才明白大梅為什麼會捨近求遠,這麼快投入到王參謀的懷抱。從那以後,白揚幹事果然沒再糾纏大梅,他只能遠遠嫉妒地看著。大梅的幸福便輕車熟路了。
在這之前,杜娟做夢也沒想到白揚會給自己寫信。杜娟沒寫過入黨申請書,平時她只出入宿舍和練功房,要麼就下部隊去演出,文工團辦公樓她很少出入,偶爾去開會,也都是和大梅等人結伴而去。以前她只遠遠地看過白揚,那是一個長得很結實的小夥子,要說了解白揚的話,都是從大梅嘴裡得知的,包括當年他和「小常寶」談戀愛,又和那個唱歌的女孩子有來往,一直到最後白揚摸了大梅那個地方。總之,她對白揚的瞭解是抽象的。
大梅對白揚的評價是這樣的:白乾事很有激情,就像鑽進女人肚子裡的蛔蟲,他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他乾的事你覺得都蠻舒服的。
那時杜娟就想,大梅一定是想讓白揚摸了,白揚才摸的,要不然大梅不會說這種話。
最近一段時間,白揚經常到舞蹈隊的練功房裡去轉一轉,揹著手很悠閒的樣子。舞蹈隊的隊長也很尊重白揚,畢竟是文工團機關的,況且又是白部長的公子。隊長每次見到白揚都熱情地打著招呼說:「白乾事,有什麼指示?」
白揚就揮揮手說:「什麼指示不指示的,隨便看看。」
剛開始,隊長以示對白揚的尊重,總要在白揚的身旁站一站,說些客套話,白揚就說:「你忙,我就是看看。」
隊長就走了。白揚就從這間練功房走到那一間。練功的時候,女隊員在一間,男隊員在一間,白揚看男隊員練功時,神情是馬虎的,草草地看了,就來到女隊員練功的房間。女隊員練功時,穿的都很少,練功衣褲都是緊身的,顯得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在白揚這種男性的注視下,這些女隊員很不好意思,臉自然是紅了。白揚似乎也覺得有什麼不妥,看一會兒就走了,第二天仍然來。
杜娟要說和白揚有什麼接觸的話,就是在不久前的一次食堂裡。
杜娟打了飯坐在一個空桌前吃飯,白揚端著碗走過來,坐在杜娟的對面。杜娟因為對白揚不熟,只和他點了點頭。
白揚似乎對杜娟瞭如指掌。白揚坐下就說:「杜娟,你怎麼一直沒寫入黨申請書呀?」
杜娟紅了臉,前面說過,杜娟是很單純的一個女孩子,她只對跳舞精通,別的事她都搞不明白,她更不知道入黨和跳舞有什麼關係。
杜娟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白揚又說:「你們舞蹈隊的人,差不多人人都寫了入黨申請書。」
杜娟這才說:「她們是她們,我是我。」
白揚就說:「你要提高自己的認識,找個機會我和你談談。」
說完這話之後,白揚端起飯碗就走了。今天她接到白揚的信,她不知道是不是和她談入黨的事,要是這個事,白揚完全沒有必要寫這封信,他可以打個電話通知她,幾點到他辦公室去。
那不是這事又是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