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說一邊向排練廳裡走去,進門的時候她伸手要去開燈,他伸出手製止了她,她觸到了白揚的手,白揚的手很軟,還有些涼,她這才意識到,男人的手原來是不一樣的。
白揚很自然地說:「別開燈,太刺眼了。」
視窗有一片亮光瀉進來,那是月光。兩人向視窗走去,就站在這片亮光裡。
白揚站在她的對面,迎著月光,他就成了一個剪影。
他說:「為什麼不喜歡入黨?」
她低下頭笑了一下,半晌才答:「什麼也不為。」
他說:「你要寫入黨申請書,我會為你爭取的。」
她抬起頭望著他,想:也許白揚以前和「小常寶」還有那個唱歌的女孩子約會時,他也是這麼開場的吧,想到這,她凌亂的心穩定了下來,平靜地望著他。
他說:「你舞跳得不錯,比大梅強多了,大梅一談戀愛就不想跳舞了。」
這時她想起呆在宿舍裡的大梅,心想,此時大梅一定又把宿舍的床弄亂了。想到這,她的臉又紅了一下。
白揚這時向前挪了一下身子,似乎要抓住她握著把杆的手,最後在一旁停住了,只握住了把杆。
白揚說:「舞蹈隊的女孩子就你不一樣。」
她不明白他說的不一樣指的是什麼,她還沒有問,她就聽見了他急促的呼吸聲,這種呼吸,讓她感到有些壓迫,她似乎受到傳染似的呼吸也急促起來。就在這時,白揚一把抱住了她,她沒想到他會抱她,剛想躲避,不料想,他的整個身子傾斜著壓了過來,臉貼在她的臉上,他更加急促地在她耳旁說:「杜娟,我喜歡你。」
那一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什麼都想到了,就沒想到他會這祥。她含混地說:「啊,不。」
他更緊地抱著她,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渾身僵直。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突然,他摸到了她的胸,她過電似的那麼一抖,不動了。她想起大梅和白揚約會後回來對她說:「白揚摸我這了。」
那時她臉紅心熱,不知道那被男人摸過是什麼滋味。此時,眼前這個男人正得寸進尺地摸她「那」,她是什麼感覺呢,她覺得身體僵直得都快斷掉了。一次次,她似乎是被電擊中了。後來,她逃也似的離開了練功房,離開了那個男人的懷抱。
她回到宿舍,大梅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鋪,大梅的樣子很滿足,正在哼唱著《北京的金山上》,大梅一抬頭看見了她,忙笑著問:「怎麼樣?」她沒有理大梅,她不知自己該說什麼,一下子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蒙上了頭。